薑十嶼都要急死了,瘋癲的小模樣成功吸引了薑局的注意。
“這就是在襲擊中活下來的那隻小警犬?”
“是。”隊長青雲回道:“它叫三一,在襲擊中受了些傷,有點應激。”
“好。”薑局長點點頭,“距離新犬訓教還有一個月,這段時間你們好好照顧它。”
說罷,他不做停留轉身準備離開,眉宇間有些疲憊低落。
見他要走,薑十嶼突然發出尖銳暴鳴,趁著隗九川鬆手,她縱身跳下。
落地的一瞬間,激動地搖著小尾巴跑向薑局。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爸!爸!別走啊!等等我!)
薑局聞聲停步,低頭就見一隻圓滾滾的小奶狗跑到他腳邊。
“汪唔~汪唔~”
薑十嶼伸爪爪扒拉著他的褲腿,抱大腿。
前麵說了她是隻公狗,這個姿勢讓她腿間某根不可描述的東西露了出來,遠看像是她要抱腿草什麽。
“哎哎哎!”
緝毒特警隊幾人見狀,立馬上前一人拉住一隻狗腿將薑十嶼強行抬走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爸!啊啊啊……爸!爸!救我啊……)
薑十嶼被一路抬回了犬舍,那淒慘的叫聲,犬舍管理員以為是特警隊來送小乳豬加餐了。
一看,是狗啊。
那沒事了。
登完記,管理員分配了一間宿舍,薑十嶼被抬到了自己宿舍。
單犬單間加庭院,還有空調。
小空調“呼呼”地吹,她躺在地上“汪唔汪唔”地哭。
哭得緝毒特警隊五人一頭霧水。
小宇問隗九川,“九川哥,獸醫部那邊有給三一看過腦子嗎?”
感覺有點小智障啊。
隗九川蹲下身摸了摸薑十嶼,“可能是剛到新環境有點應激,等過段時間再看看,你們在這看一下三一,我去給它弄點吃的。”
“好。”
小宇接過隗九川的位置,伸手給薑十嶼順毛捋,“隊長,等三一訓練好,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像一隊二隊那樣可以單獨出任務了?”
“是。”
“真好。”小宇笑說:“我聽說前天一隊剛剛搗毀了一個作坊,查獲了159公斤違禁品呢!”
這個公斤數,算特大違禁品案,是喜案。
可是……
沐澤拄著下巴疑惑,“隊長,這兩天薑局的狀態怎麽看起來有點不對勁,精神也差。”
“看來你還不知道,最近局長家裏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
“我聽人說上週局長的女兒在昆市出了車禍。”
地上哭哭唧唧的薑十嶼止住了哭聲。
“意外還是人為啊?嚴重嗎?”
“司機醉酒駕駛,聽說挺嚴重的至今沒醒,要不是禁毒大隊查獲了一起案子,估計局長還在昆市回不來呢。”
“啊……好可憐啊。”
在小宇的歎息聲中,薑十嶼眸光微閃。
昏迷!自己沒死!
所以不是投胎。
根據她在爛西紅柿236小時的小說閱讀時長經驗,這種情況下她的靈魂是有大概率能重新回到自己身體內。
再根據閱讀的1068本小說內容來看,重新回到身體的方法就是再經曆一次死亡。
看來,她要以狗之身嚐試一下自殺了。
薑十嶼是行動派,說幹就幹。
立馬爬起來想在狗舍裏給自己找幾粒耗子藥,結果頭一扭對上了一雙充滿審視的眼睛。
隻見隗九川端著一盆狗食直勾勾地盯著她。
在他那雙深邃的眸光中,薑十嶼有種被看穿的毛骨悚然感。
“汪!”
(看什麽看)
她凶他,奶凶奶凶的。
隗九川眨了下眼,眸底的審視不見,他將準備好的食物放在了她的麵前。
“三一,吃飯了。”
眾所周知,軍犬是有工資的,它們的夥食費就是它們的工資,每日飼養費高達80元。
今晚的晚餐是胡蘿卜 雞胸肉 雞蛋 火腿腸 牛肉罐頭。
這對於小修勾來說簡直就是饕餮盛宴。
不吃!
薑十嶼將飯盆踢開。
她要絕食。
她要餓死。
讓靈魂擺脫狗身回到自己身上去。
但不試不知道,一試才知道絕食太難受了。
絕到大半夜,薑十嶼絕不動了。
“汪唔,汪唔,汪唔……”
(好餓,好餓,好餓……)
“吱呀”一聲,狗舍門開了,燈亮了,隗九川走了進來。
他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麽了?哪不舒服嗎?”
薑十嶼看了眼他腕上的手錶,已經淩晨2點了,看來對方是一直守在外麵。
“汪唔~”
薑十嶼感受到他身上溫柔友好的氣息,下意識地舔了舔他的掌心。
“是餓了嗎?”
薑十嶼眼睛亮了一下,“汪唔~”
餓了,餓了,趕緊餵我。
隗九川起身離開隨後端來了一盆食物。
薑十嶼埋頭大吃特吃。
“汪汪汪汪……”
(好吃,好吃)
當吃到碗裏長長的胡蘿卜時,薑十嶼突然靈機一動。
她可以寫字把自己如今的困境告訴給隗九川,讓他把自己送到她爸身邊,然後再想辦法讓她擺脫狗身。
說幹就幹,她咬著胡蘿卜開始在地上寫。
她寫得很認真很仔細,爭取每個字筆畫規整。
寫了好久,終於寫完了。
她放下胡蘿卜,伸爪爪指了指地上的一行字,示意隗九川快看。
實際上隗九川一直在看,他看著地上的一行“符號”皺了皺眉頭,“你在寫什麽?”
薑十嶼不知道的是,現在她已經變成了狗,汪星人大腦中的字和人類大腦中的字不是同一類語言。
隗九川能看的懂就見了鬼了。
他隻當她是在瞎玩在鬼畫符,見她吃完拿起狗盆準備離開。
“三一乖乖睡覺去,晚安。”
隗九川走到門口剛關燈,黑暗中立馬響起了狗狗的嗚咽聲。
薑十嶼又哭了。
一聲輕歎響起,燈再次亮起。
隗九川回來蹲下將薑十嶼抱進了懷裏,捧著她的狗頭,雙指擦掉她的淚水,揉了揉她的耳朵。
“怎麽了?是想家了嗎?”
“汪唔~”
(嗯)
薑十嶼想家了,想她爸爸,想她的親人,想她的朋友同學,想大學的生活。
她不想睡在冰冷的狗舍裏,吃狗食。
雖然挺好吃的,但是沒有油水~
她想吃麻辣燙、想吃炸雞小龍蝦、想擼串、想噸噸噸喝奶茶,想狂炫冰淇淋……
所以她得換個自殺方式……哈~
吃飽了的薑十嶼打了個哈欠。
困了……
算了先睡一覺,明天再死吧。
隗九川見她要睡,把她抱到犬床上,薑十嶼不要,搖著尾巴又鑽回了對方懷裏。
畢竟做人後很難再和這種頂級帥哥有接觸,趁著當狗多占占便宜,就當是精神損失費吧。
犬舍外,星空閃爍,月光如水,時間悄然流逝,懷中的狗子香甜入睡。
隗九川看著地上漸漸消失的胡蘿卜水印,垂眸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