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薑十嶼臉上的淚水,皺起眉頭。
“怎麽了?”
薑十嶼掃了眼身旁的青雲隊長四人,得到了四人的點頭同意。
她擦掉淚水,望向隗九川微微一笑,“我沒事,隻是見到了老朋友,太激動罷了。”
“老朋友?”
隗九川神色微異,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圍坐在她身邊的四條狗狗身上……
死亡有時並不可怕。
因為總有一天,我們會在另一個地方,以另一種方式去與逝去的人重逢。
月上高樓,酒宴散席。
青雲四人站在車邊,與薑十嶼和隗九川她們道別。
“櫻桃,和叔叔們說再見。”
蘇禾奶娃娃一個,沒什麽思考量,隻知道聽媽媽的話,乖乖揮動著小手與麵前的狗狗們道別。
“叔叔~再見~”
小宇被萌到了,湊近與她最後一次貼貼。
蘇禾小手一抓,從他身上揪下了一把毛毛。
小宇:“……”
沉默之際,一輛車從車庫裏駛出,路過降下車窗。
周孟的臉出現在月色中。
“九川,你們在這幹嘛?怎麽還不走?”
“你先走吧,我們馬上就來。”
“那我在門口等你們。”
“好。”
待周孟離開,隗九川轉頭看向青雲四人,
“隊長,明軒哥,沐澤哥,小宇,我們就先回去,下次再見。”
“汪!”
四人點頭,目送隗九川和薑十嶼一家上車離開。
彼時四人的身後傳來了他們家人的呼喚。
“青雲。”
“明軒。”
“阿澤。”
“小宇。”
待漸行漸遠的車燈徹底消失於黑夜中,他們四人轉身朝著各自的親人走去,繼續各自的生活……
歲月無聲。
吃飽喝足的蘇禾在薑十嶼懷中香甜的熟睡,隗九川專心開著車,車內一片沉寂。
路邊的霓虹燈光在薑十嶼的眉眼間飛逝,她回想起剛才的事,目光一轉看向隗九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三一了?臉上一點驚訝都沒有。”
隗九川點頭,“嗯。”
薑十嶼好奇,“怎麽發現的?”
“不是我發現的,是你告訴我的。”隗九川不賣關子,微微一笑解釋,“你墜江受傷的那次,昏迷時說了很多夢話。”
一直“汪”個不停。
“你回來後沒有和我坦白這個秘密,想來也是不想暴露的,所以我便沒有點破。”
薑十嶼確實不想暴露,“畢竟那段經曆很尷尬不是嗎?”
“也不全是尷尬。”
隗九川回憶起那段時光裏的三一,嘴角微揚。
“也很可愛。”
他頓了頓,補充,“還很勇敢。”
他的生活如同他那間黑白灰三色的屋子一樣,因她的到來而色彩繽紛,熱鬧鮮活。
但如今,他生命裏的這抹色彩卻將隨時隨地離開他的生活。
他的世界如前方的路口一般亮起了紅燈。
“在在。”
趁著90秒紅燈的間隙,他握住了薑十嶼的手,問:“你會和青雲隊長他們一樣,重生以另一種身份再次回到我的身邊嗎?”
死後再變成狗嗎?
薑十嶼不知,但她能確定一件事。
“如果有這個機會,哪怕相隔千裏萬裏,我也會回到你和櫻桃身邊的。”
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彼此掌心的溫度在交融,心跳在靜謐的車廂內同步。
“我答應你。”
薑十嶼在31歲那年生下了女兒,而後陪伴了女兒8年,在39歲那年逝世。
在她死後,隗九川留意著視野範圍內的每一隻狗,期盼著能再見到她。
直到一個月後,他聽聞怒市再次出現了流浪狗帶毒報警事件。
隗九川知道,一定是在在回來了。
他請了假迫不及待地前去怒市尋找在在,但卻無果。
對方沒有留下任何資訊,隻在怒市警局預備緝毒警犬犬舍的監控鏡頭裏留下了一個模糊的殘影。
小小的,似乎……是隻小奶狗?
教完預備小警犬後,她就離開了。
去了哪裏,隗九川無從查起,隻知道隨後的一段時間,怒市各區都出現了流浪狗報警事件。
這種現象並沒有止步於怒市,而是沿著邊境漫長的緝毒線一路蔓延,直到五年後,遍佈了整個香雲深三省。
在緝毒邊境線龐大的流浪狗群體的幫助下,邊境三省禁毒局壓力驟降,但工作量卻爆增,業績猛漲。
曾經風險最高的禁毒局如今成了晉升聖地,警員們“哢哢”直往上升職加薪。
由於活都讓它們幹了,內地各禁毒局工作輕鬆了不少。
身在首都禁毒局工作的隗九川沒閑著,在此期間牽線陸續推動了香雲深三省的流浪動物保護法落地。
這既是對緝毒流浪狗的回報,也是對在在的保護。
他知道她要做什麽,也瞭解她的執念,故而不會去阻止她的腳步。
盡管他很想她,會在三省每一場大雨高溫等極端的天氣中為她擔憂。
我的在在有沒有淋到雨,有沒有餓肚子,有沒有被人惡意攻擊……
快點回來吧,在在。
我會一直在這等你。
當邊境三省的流浪狗緝毒線徹底建成後不久的某一天,隗九川回到了怒市曾經的家。
這個房子他們沒有賣,而是留著便於日後偶爾回來居住。
房子門口安裝了一個監控器,這五年裏,他一直留意著監控裏有沒有出現狗的身影。
因為首都離三省兩千多公裏,如果在在要回來,一定會先來這裏。
他的預測很準,唯獨一點預判錯了。
那就是狗身影沒有,監控鏡頭裏是一隻“喵喵”叫的奶牛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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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最後一篇番外,奶牛貓在在的生活Vlog。
講九川如何精緻養貓(在在),在在的新事業,瘋批事業型女主,哪怕變成小貓咪也要搞事業,還有女兒的故事。
寫完就徹底完結了。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