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小名都是有由來的。
凡是以水果吃食命名的,要麽是媽媽在孕期愛吃的,要麽是根據出生月份出生地特色食物命名。
哪有根據氣味來定的?
家長又不是長了狗鼻子,能聞得出來這個。
明軒瞥了眼小宇,“我看你是想吃她手裏的櫻桃了吧?”
“哪有?”
小宇直呼冤枉,“她真的是櫻桃味的,不信你們過來聞聞。”
小女孩身上確實有櫻桃味,但青雲三人離得遠分不清那味道是來自於她本身還是手裏的櫻桃。
驍倉犬、虎斑犬以及邊牧在外貌親和力這塊遠不及薩摩耶,青雲三人擔心自己會嚇到隗九川的女兒,因此沒敢太靠前,隻能遠遠地看著小宇湊近小侄女,與她友好貼貼。
耶耶全身上下哪哪都可愛,尤其是那個黑色的大鼻頭。
蘇禾的注意力被眼前聳動的大鼻頭吸引,好奇心起伸手摸向了小宇濕漉漉的鼻子,手指往他鼻孔裏摳了摳。
摳出一指鼻涕。
這個年紀的小孩沒有衛生這個概念,摳完收回手就著一指鼻涕就要抓起櫻桃繼續吃。
噠咩!
隗九川眼疾手快,抓住了她那隻髒兮兮的小手,然後有條不紊地從包裏拿出濕巾將她指上的鼻涕擦幹淨。
這還沒完。
接著又掏出消毒噴霧往女兒的小手上噴了噴,噴完消毒水噴清水,來回反複噴,最後拿紙巾將她的手裏裏外外以及每個手指縫都擦幹淨,這才放心讓她重新吃櫻桃。
一旁的小宇看完了隗九川的操作,吸了吸鼻子,有種被嫌棄的感覺。
過分!
他今天可是洗完澡過來的,白白淨淨,香噴噴,不髒。
蘇禾似是感應到了他的不滿,小手在他毛絨絨的腦袋上劃拉了兩下,然後從食盒裏拿出一顆殷桃遞到他的嘴邊。
“狗狗,吃~”
這是小侄女的禮物,不能不吃,小宇美滋滋地吃完歪著腦袋蹭了蹭她。
沒有哪個女生可以拒絕薩摩耶的貼貼,蘇禾指著眼前的大狗狗,歪著腦袋眨巴眨巴眼睛望向隗九川。
“爸爸,養~”
隗九川衝她微微搖頭,“養不了,這是你小宇叔叔家的狗狗。”
蘇禾失望地撅起小嘴。
“乖~”
隗九川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輕笑著開口,語氣溫柔且寵溺。
“喜歡狗狗的話,爸爸明天去給你買個毛絨狗狗,和這隻耶耶一樣,好不好?”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好哄得很,蘇禾撅起的小嘴改揚起,眼睛亮晶晶的。
“好~”
被哄好的她拿起櫻桃繼續投喂,越過小宇喂他身後的青雲他們。
“狗狗~來吃。”
見小侄女不怕他們,青雲三人驚喜上前圍在她的身邊,嗅味打招呼。
聞了聞,奇了,九川女兒還真是櫻桃味的。
蘇禾雨露均沾,給每個人嘴裏都塞了一顆櫻桃。
隗九川帶的櫻桃不多,喂完就剩一顆,蘇禾將最後一顆櫻桃遞到隗九川手裏。
“爸爸,你吃~”
小棉襖就是這麽的貼心。
隗九川被暖得雙眸彎起幸福的弧度,“謝謝,爸爸的這顆給你吃。”
他將櫻桃塞回女兒的手裏,並教導她,“僅剩的東西一定要留給自己知道嗎?”
蘇禾才兩歲,哪聽懂得這些,歪著腦袋半知半解地“哦”了一聲,低頭繼續享用美食。
剛咬了一口,宴廳口的夕陽中懶懶散散地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櫻桃在吃什麽呢,給周叔叔也吃點?”
眾人尋聲看去,是周孟來了。
這同樣是一個被歲月眷顧的男人,中年男人常有的啤酒肚,禿頭,以及登味他全都沒有。
簡單的灰色運動短衫下依舊是健碩緊繃的肌肉。
唯一影響顏值的是他眼下的那一對黑眼圈,彷彿熬了幾個月大夜,透著疲憊。
周孟家和隗九川家同小區,兩家經常相互串門,彼此熟絡。
蘇禾是周孟看著長大的,對他熟悉,主動衝他奶聲奶氣地打招呼。
“周叔叔~”
甜甜的聲音彷彿一滴蜜裹住了周孟的耳蝸。
“哎~”
周孟快步走到她身邊,彎著腰夾著嗓音與她說話,“今天怎麽穿得這麽好看呀,小辮子是誰幫你紮噠?”
蘇禾指了指隗隗九川,“是爸爸。”
對此,同為贅婿的周孟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自打蘇禾出生,周孟就發現從來不玩媒體軟體的好友破天荒地註冊了一個XHS賬號,關注了一堆女童穿搭、發型、美食、教育諸如此類的博主。
以前隗九川的雙手能熟練使用幾十種槍械,現在他的雙手能在女兒頭上熟練紮出幾十款發型,能為女兒做出幾十款營養餐。
妥妥成了一個女兒奴。
女兒奴誰當誰幸福。
周孟沒有女兒,隻能暗自羨慕隗九川,伸手討他女兒抱抱,緩解緩解遺憾。
“小櫻桃,讓周叔叔抱一個?”
不等隗九川詢問,蘇禾主動點頭張開雙手同意。
小女孩香香軟軟的,抱在手上像抱著一團沾了霧氣不會散的蒲公英,奶萌奶萌的模樣讓周孟忍不住想捏捏她Q彈的小臉。
剛伸出手……
“不許捏!”
一旁的隗九川冷臉製止。
周孟不捏,收回一根手指改戳。
“不許戳!”
周孟動作一停,哀怨地瞪了隗九川一眼。
“小氣!”
隗九川不是小氣,而是女兒這個年紀開始萌生自我意識,減少異性的肢體親密接觸,有利於構建她的自我防範意識,掌握身體自主權,區分出危險,畢竟這世上該死的戀童癖一堆。
這點沐澤深有體會。
他女兒當年學鋼琴,找了當地最有名的男鋼琴師一對一輔導,結果那男的人模狗樣,教著教著一隻手就摸上了她女兒的腰。
幸虧女兒每節課沐澤都是全程陪同,第一時間目睹到了那個禽獸的行為,當場撲咬過去製止了對方的鹹豬手。
沐澤做事有分寸,沒把對方咬出血,對方不能把他怎樣隻能和他愛人控訴禁止寵物過來。
回到家沐澤也向愛人控訴,指著女兒的腰瘋狂暗示。
他愛人很快會意詢問女兒練琴時老師有沒有碰她哪裏,女兒回碰了腰,沐澤愛人聞言恨不得立馬報警剁了那個戀童癖的鹹豬手。
報警要講證據,練琴房沒有監控,偷拍的話意味著要讓女兒再經曆這種事,沐澤愛人不願意選擇從其他方麵調查尋找證據。
她退了課程,重新為女兒找了位專業負責的女鋼琴師。
後來不出沐澤愛人所料,那個戀童癖就是個慣犯,早就有不少學員遭遇過他的毒手。
由於隻有孩子的口供,沒有其他證據,最後都不了了之,隻有一個立案記錄。
受害者是一個20歲的男生,男鋼琴師的學生,在去年自殺身亡,死前留下一封遺書,裏麵的內容是關於他在12歲懵懂年齡遭遇男鋼琴師猥褻侵犯的事,雖然之後他成功考上心儀的大學,但當他脫離懵懂意識到自己遭遇了什麽後他飽受精神折磨。
事後家長報了案,做了屍檢,然後就一直沒結果。
更離譜的是,因為案子遲遲沒結果,男生家長在網上擴散案情試圖尋求幫助,結果被強奸犯反手以泄露隱私權告了進去,這也是案子立了一年無人知曉的原因,強奸犯依舊有恃無恐的繼續開班賺錢的原因。
沐澤愛人是一名警察,職業責任感讓她無法坐視不理,她聯係了該區負責此案的警察試圖詢問一些細節,結果很快她就收到了上司的警告。
那個強奸犯家裏有人,官位不小,難怪案子被壓得一點風聲不露。
但沐澤愛人不願就此止步,她非要調查,然後她就在工作中被各種穿小鞋,正當她舉步維艱之際,那個強奸犯的靠山突然倒了。
據說是被人匿名舉報受賄謀私,連在國外的養老賬戶都被扒了個一幹二淨。
吃人的山倒了,百姓頭頂的天就亮了,那些黑暗中的醃臢東西就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