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三個多月不見,再見薑十嶼胖了,而薑岩看起來更加疲憊了,頭上都肉眼可見冒出了幾根白頭發。
薑十嶼心疼地蹭了蹭他的手,好想人吐人言,讓他好好照顧自己,別太勞累,也別為昏迷的自己擔心,她現在挺好的。
人到齊後,眾人去會議室開會,隗九川讓薑十嶼在外麵等著。
剛才禁毒大隊對磊子進行了審問,對方嘴硬得很,什麽訊息都不肯透露。
畢竟以他手裏那包貨,就算供出有用資訊,撐死了也是死刑到死緩。
所以不管問什麽,他都隻回複一句話。
罵狗的話。
該死的拉布拉多。
會議室門外,薑十嶼再次感覺背後涼涼的。
禁毒大隊那邊搜查了磊子的家,沒有找到違禁品,但在他家書房裏發現了大量的現金。
詢問他老婆,對方表示不清楚這錢是從哪來的,隻說她老公是個醫藥銷售。
笑死。
二道毒販就二道毒販,還醫藥銷售。
根據隗九川提供的資訊,磊子很有可能就是在公園裏與供貨的毒販交易。
而供貨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將一噸海洛因轉移走的醜仔。
如果他們的推斷正確的話,那證明有個好訊息,就是那一噸herin此刻還在怒市,沒有被外省的毒販交接走。
目前禁毒大隊那邊已經調取了公園裏所有的監控攝像,希望能從中找到線索。
但找了一圈,沒有在監控裏看到磊子和誰有過接觸。
也對,毒販也不是傻子。
既然敢在公園交貨,肯定是排查過周圍,特意避開監控交易。
可如今他們隻知道醜仔一個性別,具體身高年齡長相都不知道,同時間段監控裏幾百號男人,一一排查的話,黃花菜的都涼了。
陳平扭頭看向周孟,“關於醜仔,你還知道什麽資訊沒有?”
周孟如今臥底結束,正式穿上警裝,進入禁毒大隊,成為二級級警員。
他抱臂托著下巴想了想,“要不先查查那些看起來長得醜的?”
毒販圈裏的外號都不是隨便起的,要麽是名字簡化,像磊子這種,要麽就是根據特征來的。
能被銅K那種級別的醜人叫醜仔,那得醜到什麽地步?
醜?
這個字提醒了隗九川,他垂眸微思,腦中閃現出一張半邊臉布滿黑色燒傷疤的臉。
他掀眼看向負責監控的警員,“麻煩看一下監控裏一個頭戴黑色印字漁夫帽,胸前背運動挎包,右臉有大麵積燒疤的男人。”
此話一出,周孟挑眉問:“你有發現?”
“今早我帶三一在公園晨跑,途中它湊到一個男人胸前不停地聞著什麽,當時我以為它是在饞對方手裏的包子。”
可結合它在警局對磊子包的反應,隗九川深邃的瞳孔幽幽泛著光。
“現在看來,它可能是在聞對方包裏的東西,可能就是違禁品。”
很快,警員就在監控裏成功找到了隗九川所說的男人,根據監控時間顯示磊子踹狗時,男人正好就在這附近不遠處。
隨後警方結合公園地圖,在根據兩人同時段出現的位置推算出了一個兩人碰麵的交叉點。
赫然就是隗九川所說的座椅附近。
看來這個臉上有燒傷疤的男人八成就是醜仔了。
薑局立馬讓警員進行人臉識別排查,很快結果就出來。
醜仔原名劉濃,雲省倉市人,年36。
24歲那邊酒駕發生車禍,半截身子被燒傷。
重點是,他和劉磊,是表親。
有這層關係在劉濃就醜仔,基本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確定了。
剩下的就是追蹤到他的地址,實行抓捕。
劉濃在怒市沒有房產,沒有居住證沒有租住資訊,偵查員隻能調出公園附近的監控追查,這個需要點時間。
趁著調查結果出來前,局長薑岩分配了一下工作任務。
禁毒大隊警員負責偵查,第四緝毒特警小隊負責抓捕。
哦……漏了一個。
還有薑十嶼。
她接觸過醜仔,萬一無法確定醜仔的具體位置,到時說不定能讓她帶路找到。
門外的薑十嶼再次感覺背後又涼嗖嗖的。
周孟在來的路上就聽說薑十嶼的事,對那隻沒接觸過係統培訓就能抓毒販的天才狗子很好奇。
一出會議室,他的目光就直直地鎖定在了趴在走廊裏的一隻拉布拉多犬身上。
“這就是三一吧。”
他姿態閑散地抄著兜走上前,依舊保持著臥底時的吊兒郎當,語調也端得散漫。
動作也粗魯。
沒等薑十嶼反應,上前就是一頓亂搓她的狗頭。
一不小心,將她耳朵上的傷口碰疼了。
“汪唔~”
薑十嶼被搓得眼淚汪汪,掙脫開來,跑到了隗九川身邊。
隗九川立馬蹲下心疼地瞧了瞧她的耳朵,剛消腫的耳朵被搓得又紅又腫。
他掀眼看向周孟,眉峰輕蹙,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周孟看清他眼底的不悅,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抱歉啊,我沒注意到它耳朵上有傷,嚴重嗎?”
他上前想湊近檢視薑十嶼的耳朵,薑十嶼“汪唔”一聲躲到了隗九川腿後,不讓他看。
周孟一看這麽快就記上仇了,果真是條通人性的狗。
他朝薑十嶼伸了伸手,散漫的語氣帶了點哄,“乖,三一,哥哥剛纔不是故意的,過來讓我摸摸,待會給你買好吃的。”
薑十嶼不過去,不給他摸,不稀罕好吃的。
見狗子這麽不給他麵子,周孟眸光習慣性一暗,銳利的眼神如同兩把冰刀。
薑十嶼做人時膽子就小,做狗後膽子更小了,以為他要殺狗,尾巴一夾轉身朝後跑去,正好撞上了從會議室出來的薑岩和陳平。
爸爸!
薑十嶼眼睛一亮,抱著薑岩的腿“汪唔汪唔”的叫。
薑岩注意到了她通紅的耳朵,指了指問:“這是怎麽了?”
始作俑者周孟站了出來,“我剛擼它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
陳平指了指他,嫌棄眼,“成天到晚手這麽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