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麗水LOLO7棟別墅亮起了燈。
代西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備用手機聯係紮克,將今晚的變故告訴了對方。
一山不容二虎,紮克要想在泗水灘長存,必須得除掉拉彌亞,可他的實力根本無法正麵硬杠對方,隻能背麵偷襲。
原本代西對自己很有信心,堅信就算是公平競爭她也能勝過嚴璵,不屑使用卑鄙手段,畢竟無論是從業績還是管理能力上來看,對方都稍遜於她。
所以她和紮克計劃著,等她上位後再尋找合適的時機,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上位前解決掉競爭者嚴璵。
代西嗓音一沉,“這事我來做。”
拉彌亞護短,紮克介入事發後萬一被查出,必會提前召來報複。
換她來做,就算拉彌亞知道真相也不會對她怎麽樣,因為對方並不反對她們倆互鬥。
“你打算怎麽做?”紮克提醒,“那個女人可不好殺。”
此時的代西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我不需要殺她,我隻需要毀了她。”
她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小袋從會所帶回來的“冰淵”,一抹淡藍色晃進她的瞳孔,泛起陰鷙的冷光。
“這個月底是會所週年慶,到時會有一場巨大的歡慶會,人多眼雜,某人的酒水裏被放了點東西是很正常的事。”
凜冽的聲音消散,無人在意的牆角上一個小孔內閃過一抹肉眼無法覺察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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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星辰隱退,黑夜散去,晨光初露,黎明悄然而至。
一陣酒瓶破碎的聲響驚醒了睡夢中的奈奈和妹妹苒苒。
“……讓你兒子出來,今天要是不還上一筆錢,這屋裏我們可就看著搬了……”
奈奈抱著受驚的苒苒,聽著屋外的嘈雜皺起眉頭。
是之前在醫院放貸的人來家裏要債了。
“……別衝動,你們先坐下,有話好好說……”
外頭傳來奈奈媽媽低聲下氣的聲音,就在奈奈豎起耳朵留意外麵動靜時,她的房門突然被人開啟。
進來的人是她的嫂嫂。
自從她哥哥斷指後就一直待業在家休養,使喚著嫂嫂身前身後伺候,短短幾個月就把對方臉上的精氣神給磨沒了,整個人老了十幾歲。
她輕手輕腳走到床邊看向奈奈,臉上帶著慌亂與祈求。
“奈奈,外頭有人來催債了,你媽讓我進來找你,想問問你那還有錢嗎?”
奈奈皺眉,“我昨天不是剛把工資給你們了嗎?”
嫂嫂臉色瞬間難堪,“那錢……被你哥拿走了。”
奈奈問:“他拿去幹什麽了?”
嫂子抿了抿唇,沒回答,隻道:“奈奈,我瞭解你,你一定給自己留了餘錢,你就先借給嫂子幫幫家裏吧,不多就先拿50萬。”
說罷她掃了奈奈一眼,見對方眉眼不悅,她立馬垂眼開始打苦情牌,“奈奈,這事嫂子也不想,但人家如今找上了門,我這也是沒辦法,要是今天拿不出錢,不知道他們會在家裏做出什麽事,到時說不定會連累你和苒苒。”
話音剛落,外頭形勢惡化,傳來了東西打翻的聲音和咒罵,嚇得懷中的苒苒哆嗦了一下身子。
苒苒是奈奈的軟肋。
一想到在這裏女性被強行帶走抵債的例子很多,原本不打算拿出私房錢替哥哥還債務的奈奈動搖了。
她煩躁地握了握拳,抬眼問:“我哥去哪了?”
嫂子一時語塞。
自從淋巴不工作後,一家人的生活開銷幾乎全倚仗奈奈。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如今有錢有底氣的奈奈同對方說話,語氣也不再像以前那般軟弱。
“如果你想讓我拿錢替你們家解決外麵的人,就老實告訴我那個男人拿著那筆錢去外麵做什麽了!”
嫂子被她吼得心髒一顫,脫口而出,“你哥他去紅蘭會所了。”
奈奈詫異,“他去那裏做什麽?”
“前段時間炎老死了,你哥就想著回去重新求份工作,結果……”
嫂子說著說著,突然雙眼泛紅哽嚥了下,“結果工作沒找到,還被人帶壞染上了毒。”
毒……
奈奈聞言一震,臉上滿是錯愕,整個人彷彿墜入冰窟,寒意爬至全身……
“阿嚏……”
蝴蝶夢會所內,坐在休息室冷風口正下方的她打了個噴嚏。
“沒事吧?”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薑十嶼走進了房間。
“週年慶舞宴馬上要開始了,她們都出去接待客人了,你怎麽一個人待在這?”
奈奈從家裏那件破事中回神,搖搖頭揚起一抹笑容掩飾,“我妝剛剛不小心弄髒了,來整理一下,馬上就過去。”
薑十嶼眼尖看出她在強裝無事發生,在她身邊坐下直接關心詢問:“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這幾天看你經常魂不守舍的樣子,臉色也很差,和我說說?”
隨著這段時間薑十嶼對奈奈的照顧,奈奈在心底早已默默把她當做成了自己的姐姐,來彌補心中缺失的那份情感。
麵對對方的關心,她沒有隱瞞,歎了口氣將家裏最近被催債,哥哥染毒的事說了說來。
此時此刻,她需要幫助。
“嚴姐,你能借我點錢嗎?”
盡管奈奈不想替她那個爛泥老哥收拾爛攤子,但如今她們同居一個屋簷下,共攤風險,避無可避。
“你需要多少錢?”
“1600萬。”
這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以奈奈最高月收入來算差不多等於近一年薪資。
她需要給苒苒一個安逸的生活環境,比起吸毒的哥,眼下先應付那幫催債的纔是主要。
“嚴姐這錢我以後會慢慢還你的,至於利息……”
“我可沒興趣放貸。”薑十嶼笑著打斷,“你今晚聯係一下要債的,明早約個時間和地方,我帶錢過去一趟陪你把這事解決掉。”
以防有些放貸人做生意不講信譽,收了錢不認賬,她親自過去穩妥些。
奈奈明白她的用意,積壓在心底的煩躁煙消雲散之餘滋生出了無限感激。
“嚴姐,謝……”
“我們之前說好的,不要對我說謝字。”
薑十嶼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一笑,隨後起身,“好了,我該去前廳主持宴會了,你也收拾收拾一會兒過去,等明天解決完欠款的事,我們再來想想怎麽處理你那個沒用多事的哥哥,所以別擔心……”
今晚是會所的週年慶,邀請了會所所有的vip客戶前來參宴。
薑十嶼來到二樓宴廳一眼便看到了隗九川。
兩人隔著人群遠遠對視一眼,五彩斑斕的燈光映照在彼此的眉眼,情緒朦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