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十嶼和所有小修勾一樣,一聽到動靜立馬從小窩裏爬起跑到門口,開心地湊到他身邊聞啊聞。
她是在找沐澤說的大雞腿,她都等好久了。
結果聞了半天,沒聞到一點雞味。
她小耳朵小尾巴一耷拉,整張臉都垮了一下來。
“汪!”
她衝隗九川叫,雞腿呢!
隗九川低頭看她,“怎麽了?”
薑十嶼轉頭伸爪爪指了指頭頂的監控示意,“汪唔~”
隗九川默了一秒,反應過來,彎腰笑問:“三一是在問沐澤答應給你的雞腿嗎?”
“汪!”
隗九川清笑,“小饞狗,要讓你失望了,今晚沒有雞腿吃。”
薑十嶼肉眼可見的失望。
“汪唔……”
騙子……
男人都是大騙子……
隗九川摸摸她的腦袋,“好了,過兩天休息帶你出去吃大雞腿好不好?”
這一摸,薑十嶼在他的手上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香甜中透著刺鼻酸臭,就像一顆腐爛的糖果。
做狗以來,薑十嶼聞過許多以前做人時不曾聞到過的味道,但這個味道她還是頭一次聞到。
有點上頭。
上頭是對的。
因為隗九川手上的味道是他今晚在製毒工廠觸碰到那些新型違禁品沾染到的。
隗九川放下東西去臥室換衣服,薑十嶼跟了過去,湊著他的手指繼續聞。
聞著聞著,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鼻頭。
“三一,不可以,出去。”
薑十嶼快7個月大了,正值換胎毛期,掉毛嚴重,對於有輕微潔癖的隗九川來說,不讓她進臥室已經是他最大的底線了。
哼~出去就出去!
臨走時,薑十嶼舔了一下他的手指,狗狗的舌頭上有許多感受器,能更好得記住這份味道。
她吧唧吧唧嘴,回味了一下這份味道,嗯……好像不是什麽能吃的東西。
呸!呸!
轉眼兩天過去,警局各小隊的搜查工作沒有任何進展,整個怒市彷彿陷入一潭死水,安靜沉悶得可怕。
不僅警局壓力大,醜仔壓力也大到不行。
原本林虎說今天就來怒市接貨,可中途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淩晨二點鍾打電話來說得明天才能來。
醜仔如今守著那一噸herin,就跟守著一枚隨時會爆炸的炸彈一樣,一聽還要再守一天。
睡不著,一點都睡不著了。
醒來點了根煙,開啟電腦,打算來局遊戲放鬆放鬆心情。
這個點,夜貓子很多。
遊戲好友裏有一個還亮著號,亮號的這人是他堂弟,叫磊子,也是個毒販。
一見他上線,堂弟立馬給他發來私信。
【冷漠磊爵爺:哥,你手裏最近有貨嗎?】
【醜神一槍爆sir頭:要貨幹嘛?】
【冷漠磊爵爺:賣啊。】
【醜神一槍爆sir頭:我上週不是剛給你五包的貨嗎?】
【冷漠磊爵爺:全賣光了,這兩天怒市不知道怎麽了,好幾個區的同行都進去了,好多斷了貨的客戶通過關係找到了我,你都不知道我最近行情有多好。】
磊子是一個二道毒販。
他和一般二道毒販不同,別的二道毒販都是從毒梟手裏拿貨,或者隸屬於毒梟組織。
但他是從堂哥醜仔這裏拿貨。
醜仔平時幫銅k運貨,報酬直接是現成的違禁品,之後他將毒品交給堂弟磊子私售。
磊子如今手裏的貨全賣完了不說,還接了幾個訂單。
【哥,你那有貨嗎?我這等著要。】
當然有。
醜仔現在手裏有一噸貨。
【醜神一槍爆sir頭:我現在手裏隻有herin。】
【冷漠磊爵爺:herin也行,有多少給我多少。】
醜仔算了下一噸貨的抽成,【大概四十腰包。】
磊子驚了,這麽多貨他可一下子出不完。
【冷漠磊爵爺:那哥,你明天先給我十包,行不?】
【醜神一槍爆sir頭:好,明天老地方見。”
明天是週六,週六的陽光總是格外明媚,令人心情愉悅,最適合去公園裏散步,接觸自然了。
什麽?你覺得不愉快?不美好?
那是因為你單休週六還要上班。
週六不上班的醜仔一大早揣著herin來到了公園,約在這裏與磊子交貨。
麵對周圍來來往往的晨練的人,他淡定地坐在長椅上吃著早餐。
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怎麽在這一行混。
吃著吃著,突然一隻路過的純白色拉布拉多湊到了他的麵前,聳著鼻子在他胸前的斜挎包前聞來聞去。
斜挎包裏裝著出手的貨。
醜仔眉目一壓,漆黑的眼底浮現一抹陰鷙。
看著不停聞他包的狗狗,腦中條件反射般浮現出三個字——緝毒犬。
做他們這一行的,就沒有不討厭狗的。
雖然眼前的這隻拉布拉多身上沒有穿著小馬甲,但也有可能是一隻在休假的緝毒犬。
就在他開始緊張地猜來猜去時,一個男人走了過來,“三一,不要騷擾別人。”
“汪~”
薑十嶼回頭叫屈。
她沒有騷擾別人,她隻是在這人身上聞到了和那晚隗九川手上相似的味道。
之所以說相似是因為沒有香甜味,隻有濃烈的刺鼻味道。
這包裏到底裝的是什麽東西啊?
她下意識地伸舌頭想舔包,結果差點舔到了醜仔手中的包子。
隗九川見狀連忙將她拉開,輕聲斥責,“怎麽這麽饞?跑完步我給你買好吃的。”
毒販醜仔聞言懸著的心緩緩回落。
原來這狗不是衝著他包裏的東西來的,是衝他的包子來的。
他緩緩揚唇,撕下一塊包子,遞到薑十嶼麵前。
“來,小饞狗。”
陽光下,他戴著超大的漁夫帽,整張右臉布滿著一大片深褐色的傷疤。
他衝薑十嶼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內心卻是:吃完就滾,死狗!
薑十嶼沒吃。
一塊沾了口水的包子皮,她可沒興趣。
隗九川道了聲歉後,拉著她走了。
男女主前腳剛走沒一會,來拿貨的二道毒販子磊子來了。
磊子穿得人模狗樣,運動休閑,手裏拎著一個運動大包。
他坐在醜仔身邊,“哥,貨呢?”
醜仔掃了眼四周,趁著暫時無人,從挎包裏又掏出一個包遞給磊子。
磊子掂了掂,語氣微嫌,“不是說好了十包嗎?怎麽就這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