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局眉心微蹙,語氣沉重地歎道:“如果真相真是我們猜想的那樣,這簡直就是一場無法避免的悲劇。”
他視線一轉看向隗九川,“我聽說你和薑十嶼交往了,你是怎麽想的?”
隗九川垂著眼,喜怒莫辨,“我不想讓她受傷。”
孫局提醒,“有些事不是你能阻止的。”
隗九川沉默片刻,“至少我能陪在她身邊。”
“感情裏的承諾隻有賦予一輩子的期限纔算是作數,可一輩子裏有太多變故了,你確定你承擔的起?不會被影響?不會遷怒?”
“等著看就知道了。”
因為承諾隻有時間能見證,而非一句堅定的漂亮話。
孫局緘口不言,年輕人的感情他不摻和,伸手拍了拍隗九川的肩膀像是無聲的祝福。
結束談話,下了會隗九川去食堂吃飯,半路撞見了同樣去往食堂的薑局。
薑局的辦公室離食堂近,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出現在這條路上和他偶遇,很顯然對方是在故意等他。
“薑局。”
他看破不說破,衝薑岩微微頷首,打了聲招呼。
薑岩“嗯”了聲回應,“正好,有些事要找你聊聊。”
隗九川最近沒有什麽工作需要向他匯報,基本能猜出他找自己有什麽事。
“你和小嶼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實際上這兩天全警局的人都知道了。
他轉頭看向隗九川直截了當地問:“你對她是真心的嗎?”
隗九川脫口而出,“是。”
薑岩眸光銳利地捕捉著他臉上細微的表情,片刻後,他像一位無功而返的獵人般收回目光。
“在我的印象裏你不像是那種會快速對人動情的人。”
據他瞭解,隗九川和薑十嶼僅認識了十個月左右,這十個月裏還有一大半時間薑十嶼都處於“假死”狀態無法和愧九川聯係。
所以薑岩很疑惑,“你看上我女兒哪一點了?”
“很多。”
優點、缺點、閃光點、甚至是不堪的點他都喜歡。
隗九川補充道:“但沒有一點與薑局你有關。”
他和薑十嶼交往這幾天,身邊人對他說的最多的話就是。
九川,你這麽年輕就不想努力了?
真的很煩。
他不管別人怎麽想,但對於薑局,他認為有些話還是敞開明說比較好。
“在在說你對我不是很滿意,我能知道是哪幾點嗎?”
“我對你沒有不滿意。”
薑岩年輕時和薑十嶼媽媽在一起的情況和隗九川一樣,但論自身條件他還不及隗九川。
他作為過來人在這一點上沒資格不滿意對方。
薑岩坦言,“我隻是擔心她被騙。”
被當作階梯騙資源、被報複玩弄感情。
他側眸掃了眼隗九川,“你剛才說沒有一點是因為我,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不管薑局是什麽身份,無論有權無權,我對在在的感情都不會因你而改變。”
隗九川默了默,“不管發生任何事。”
薑岩聞言腳步一緩,隨即恢複如初,他輕笑了笑,“這樣最好,記住你今天的話。”
他目視前方,意味深長道:“我一個小局長沒什麽本事,可在在媽媽家那邊就不一樣了。”
這是警告,隗九川聽出來了。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敢欺騙我的女兒,就算輪不到我來收拾你,她媽媽家那邊的人也不會放過你。
對此,隗九川的內心沒有半分畏懼,對於薑岩的警告他隻有感慨。
“看得出來,薑局真的很疼愛在在。”
廢話。
“畢竟我就這麽一個女兒。”
薑岩看向前方,明媚的陽光掠過樹葉,折射的光影讓他想到了一雙熠熠生輝的眼睛。
“我答應過她媽媽會照顧好她,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
隗九川神色微微一怔,側眸看向薑岩,在對方的臉上捕捉到了一抹他看不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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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薑十嶼申請外勤一天都不在警局,直到下班時才從外麵回到警局。
她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隗九川。
“學長,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隗九川此時正在警犬基地食堂給警犬們做晚餐,今天有位警犬營養師臨時身體不適請假去醫院了。
他切著胡蘿卜頭也不抬地問:“哪裏不對勁。”
薑十嶼掃了眼旁邊的一位營養師,然後湊到隗九川耳邊小聲道:“我感覺孫局有點不對勁。”
隗九川手中的刀一停,轉頭看向薑十嶼,兩人臉對臉捱得很近。
角度差問題,導致旁邊的女營養師抬眼看去以為他們在接吻。
幹嘛呢~幹嘛呢~
真是的~
單身狀態的女營養師端起一盆蘋果選擇默默離開,去外麵幹活,把廚房讓給他們。
見人走了,隗九川這才開口問:“為什麽這麽說?”
薑十嶼低聲解釋,“我今天早上向陳平申請去跟蹤小峰,陳隊說小峰那邊孫局已經派了人跟蹤,可我今天偷偷觀察了小峰周邊發現他身邊根本就沒有跟蹤的警員。”
隗九川不動聲色一震,“你今天跟蹤小峰了?你不是和周孟在盯著甄劍嗎?”
“都說了是偷偷。”
薑十嶼繼續道:“起初我以為是陳隊在騙我,可我剛剛回警局找了孫局試探了一下他確實承認自己有派人去跟蹤小峰,所以有問題的是孫局。”
還有一點她想不明白,“小峰和蔣天的事都過去這麽多天了,怎麽還沒有確定的訊息,查一個聊天資料要這麽久嗎?”
事實上,蔣天和小峰的遊戲聊天資訊早就查出來了,兩人的對話內容證實了小峰確實是蔣天的安插在銀K組織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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