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是主動找上我,想要成為警方線人的。”
“為什麽?”
“因為他哥哥。”蔣天說:“小峰的哥哥在四年前在川省運毒被抓,被判處死刑,小峰說他哥哥是被怒市毒販以一則高薪工作騙來被逼著運毒的,他來此是想通過臥底的方式替他哥哥報仇。”
“那這件事你有和薑局報備嗎?”
蔣天搖了搖頭。
“為什麽?”
蔣天不答,看向孫局反問:“按照規定,省廳重新調查關於第四緝毒特警隊成員犧牲一案一定是擁有了啟動案情的新證據。”
他沉默了一瞬問:“所以那晚的事確定是有內部人員泄露導致的嗎?”
孫局皺眉,筆帽敲了敲桌麵,“為什麽問這個?”
“因為如果確定那晚警局內部有人泄密的話,那我知道那個泄密的人是誰。”
孫局筆帽一停,眼底閃過詫異,“是誰?”
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照進落在記錄員的鍵盤上。
蔣天雙唇微動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記錄員動作一停,頓時審訊室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兩小時後,周孟和陳平走出審訊室,陳平掃了眼周孟,“今天這事你早就知道了?”
周孟點頭。
陳平笑了聲,“我就說好端端的孫局怎麽帶一大幫人來怒市了,這事是九川請的?”
“有我一份力。”
周孟抽了根煙點上。
陳平問:“你就這麽堅信那晚一定是被人泄密的?”
周孟反問:“你不這麽認為嗎?”
“我是不想。”陳平環視四周,邊走邊道:“我不希望這塊聖潔的光裏有汙穢。”
周孟跟在他身後,兩步一口煙,慢悠悠反駁,“看不見不等於不存在,自欺欺人最終隻能作繭自縛。”
陳平“嗯”了聲,半回頭給了周孟一個讚許的餘光,“所以你做的很對。”
周孟挑眉。
這是在誇他?
他咧著嘴笑了聲,“你不是對我很不滿意嗎?剛才那話是客套嗎?”
陳平回:“我沒有對你不滿意。”
周孟不解,追在後麵問:“那你為什麽不同意我和小瑜在一起?”
陳平腳步猛地一停,回頭狠狠瞪了周孟一眼。
小瑜是陳平的女兒。
混小子!
他拿周孟當幹兒子,這貨竟然泡他女兒。
一不小心被偷了家。
不提起這事還好,一提這事陳平就想抽他。
周孟叼著根煙看他,“你到底反對我哪點?說出來,我改。”
煙味撲麵而來,陳平嫌棄眼,“少抽點煙!”
他上個月剛參加省廳一個同事的葬禮,肺癌走的,死時才剛40。
周孟乖乖將煙掐滅,“行,我把煙戒了,就這個?”
陳平沉著眉頭似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半晌他歎口氣,“我倒也不是反對你們,隻是你在臥底時染上的那些抽喝嫖賭暴力的壞習慣,我不放心。”
“哎哎哎!”周孟連忙打斷他,“我抽煙喝酒賭過錢是不假,但我可沒嫖啊!”
他是幹淨的,纔不是瓢蟲。
“我的處男之身可是給了小瑜的。”
男人的貞潔是最珍貴的彩禮。
“臭小子!”
陳平忍不了,抬手往他胳膊上抽。
周孟不給他抽,側身躲去。
“你打我幹嘛!當初是你讓我去當臥底的,現在回過頭你竟然嫌棄我,你這樣是不對的。”
“你小點聲……”
兩人的爭吵聲落入薑岩的耳中,他站在長廊內眸光深邃幽暗,不知再想些什麽。
片刻他的手機響起,是薑十嶼打來的。
他眸光頓時亮起接通電話,“在在。”
“爸爸,您今天什麽時候下班啊?”
“今天省廳來了人,我可能得晚點回去。”薑岩問:“你現在到哪了,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我差不多5點到怒市。”薑十嶼想了想,“爸爸您晚上要弄很晚嗎?我想去警局看看,如果不晚的話,我們一起回去。”
薑岩漫不經心轉頭看到了從審問室出來的隗九川,兩人隔著一段距離相互對視了一眼。
“我不確定晚上要忙幾點,你就先回家好好休息,反正明天一早要來警局上班。”
薑十嶼想去警局不全是想看薑岩,“我回去也沒什麽事過去逛逛陪您一起下班。”
哦?
是嗎?
薑岩睨了眼隗九川,“行吧,你想來就來吧。”
結束通話電話,隗九川朝他走來,微微頷首,“薑局。”
薑岩回之一笑,目光掃了眼審問室,“孫局他們審問完了?”
隗九川點頭,“是。”
薑岩:“有什麽結果嗎?”
“暫時還沒,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薑岩目光重回隗九川身上,“我聽孫局說原本他是打算讓你留在省隊的,被你給拒絕了?”
“是。”
薑岩笑了笑,“省隊機會多,以你的能力留在省隊將來的前途會比在這裏更好。”
“前途對我來說沒有找出真相重要。”
隗九川看向薑岩,突然問道:“薑局是怎麽看待那那晚的事的?”
薑岩突然沉默,良久他回道:“和你一樣。”
他抬頭看向廊外,陽光落在他的眉宇間,刺得他微微斂了斂眸。
“真相總有一天會大白的。”
……………………………………
傍晚五點半的前十分鍾,薑十嶼踩著下班點來到了警局。
她第一時間掏出手機聯係了隗九川。
【在在在衝:學長,你在警局嗎?】
對麵過了幾秒發來回信。
【1 3u003d9:我在警犬訓練基地這邊。】
【在在在衝:那我過去找你,問問審問的事,對了,有什麽結果嗎?是蔣天嗎?】
【1 3u003d9:等你過來再說。】
薑十嶼不耽誤一秒,匆匆趕去警犬訓練基地。
基地不大,剛過去就看到下班的珍珠和金剛兩條犬趴在那幹飯。
“珍珠~金剛~”
時隔大半年,再見到老朋友薑十嶼立馬開心地迎了上去。
“汪!汪!”
珍珠和金剛搖著尾巴衝她興奮地叫著,湊到她身上嗅來嗅去。
薑十嶼摸摸兩位朋友的狗頭,蹲下身看著它們,“在吃晚飯呢?”
她看了眼周圍,“怎麽就你們倆,德華和家輝前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