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薑岩將她小名的由來說給她聽時,她覺得很浪漫,隨即便是無盡的遺憾。
如果媽媽還活著,她們一家一定會非常的圓滿幸福。
可有時候人生就像月亮,那些幸福圓滿的時刻隻是瞬間,殘缺遺憾纔是常態。
就像她和學長、青雲隊長他們以及千千萬萬英勇犧牲的緝毒警的家人們。
傷感的情緒最終在一頓美味的川菜下得到治癒。
“學長,這家餐館的菜還可以吧?”
“嗯。”隗九川點頭,“謝謝你的推薦,以後有空我會常來。”
見他吃好,薑十嶼叫服務員買單,結果被告知隗九川已經結過賬了。
“……”
薑十嶼瞅隗九川,“學長你幹嘛?說好的還你謝禮呢。”
今晚有私心的不僅是薑十嶼,隗九川私心更大。
“謝禮換成別的吧,我想買盆綠植放家裏,你能陪我去挑一個嗎?”
薑十嶼一聽,這是主動邀請逛街的節奏啊。
“可以可以。”
她果斷答應並暗自竊喜。
隗九川眉眼暗戳戳微揚,和她出了餐廳。
餐廳位於一座廣場內,薑十嶼對這熟立馬指路,“學長,前麵不遠處有家花店,不過比較小,裏麵品種不多,再遠點有個花卉市場,不清楚關門沒,你想去哪裏?”
買綠植是隗九川隨口找的理由,去哪都無所謂,“既然出來就先逛逛吧,你有什麽要買的東西嗎?”
他掃了眼薑十嶼的指甲,因工作原因就塗了一層透明的護甲油。
昨晚他翻看了她的朋友圈,看到了她車禍前的生活照片,美甲、項鏈、手鏈、耳環、發箍……妥妥的精緻豬豬女孩。
如今全身上下隻有腕上一塊手錶。
隗九川清楚她的蛻變是因為什麽,莫名心頭發軟,想彌補她。
兩人就這麽隨便逛,在一家飾品店內,隗九川給她買了一隻草莓熊。
“送你的。”
薑十嶼懵了懵 ,“為什麽要送我這個?”
隗九川垂眼看著她,“衛生間那次的賠禮。”
關於那件事他找她聊過,薑十嶼義正言辭回不用負責。
有點失望。
“我是問你為什麽要送這個?”
薑十嶼小心翼翼地盯看著隗九川,捕捉他臉上的細微表情,內心十分恐慌。
這可是她當三一時讓他買的東西。
爸了個根!
他不會看出我是三一了吧。
隗九川從她的眼底看出一絲害怕,心下明白了什麽。
他神色自若解釋道:“以前給三一買過這個,剛才瞧見就順勢拿了,正好你愛吃草莓,覺得適合就想著送你。我第一次送女生禮物,不太會選,你要是不喜歡我再你別的。”
“不用,就這個。”
薑十嶼聽完解釋放下心來,她伸手接過草莓熊,“我很喜歡,謝謝學長。”
隗九川給她買的是超大號的草莓熊,她抱著草莓熊聞了口,那小表情和三一如出一轍。
隗九川眸光閃爍,低頭看了眼時間,現在晚上7點半。
前麵說了,他有私心。
很大,很多。
他看向薑十嶼,裝若無意道:“這是三一以前最喜歡的玩具,它每次睡覺都要抱著,我給它拍了很多照片。”
拍照片?
薑十嶼表情凝了一下。
第一反應就是祈禱,別是什麽齜牙咧嘴、流口水伸舌頭的醜照啊!
她不放心,於是問:“學長,能讓我看看那些照片嗎?我還不知道三一長什麽樣呢?”
見狗兒乖乖上鉤。
隗九川順勢發出邀請,“照片被我列印出來放家裏了,你要去看看嗎?”
薑十嶼靜默半會,“要。”
老實說,她想去學長家坐坐。
畢竟她也算是她曾經的家,有她的美好回憶。
本來答應老爸,吃完晚飯逛一會兒就回去的薑十嶼半路被隗九川“拐”回家了。
走進熟悉的樓道,跟著隗九川的步伐,她走進了曾經的“家”裏。
燈光亮起,入眼屋內一切陳設還和從前一樣。
隗九川開啟鞋櫃給她拿新拖鞋,薑十嶼掃了眼,看到鞋櫃裏還擺放著她以前穿的四隻小雨鞋。
她當狗時最討厭下雨天,腳墊踩在泥濘的路麵上,那感覺就跟踩屎一樣。
般政小區沒有地下停車場,每次出門她都會求隗九川抱抱。
隗九川每次嘴上說著不慣她,最後都會乖乖把她抱上車。
這麽大一條狗,每次出門總這麽抱著,像什麽樣子。
然後隗九川給它在網上買了小雨鞋小雨衣。
有次雨天出門撞見了周孟,被那家夥狠狠戲謔了一頓。
“九川,哪有你這樣養警犬的,你瞅瞅這像話嗎?你幹脆順帶給三一攢首付彩禮等它退伍後給它娶老婆生犬子。”
隗九川寵她。
薑十嶼有猜到他不會把自己的東西扔掉,但沒有想到他竟然沒有單獨收拾出來放某處,而是一如既往地留在原處。
彷彿一切都未曾改變。
她換上拖鞋,走進屋裏,隗九川將一盆仙人球放在客廳茶幾上。
嗯。
兩人進了綠植店,薑十嶼最後為他挑了一顆仙人球當謝禮。
她和隗九川“同居”過近百天,瞭解他。
這人並非樣樣全能,首先他不會養植物。
之前警局中秋節,局裏給每個人發了一盆發財樹養。
薑十嶼眼睜睜看著那盆發財樹是如何在隗九川的“細心”照顧下被養掉了所有葉子,成了一根幹枝。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樓上那麽一個大露台不見隗九川在上麵養點花花草草了。
回頭想想,自己能被他養得白白胖胖也是幸運。
送禮送好養活的仙人球顯得太沒誠意,於是薑十嶼還買了一束白玫瑰,之後又去精品店挑了個好看的花瓶。
她拿著花瓶熟絡地走到衛生間幹區接了點水,將花瓶放在餐桌上,把白玫瑰插進花瓶。
薑十嶼後退一步瞧了瞧。
好看~
就是在隗九川這黑白灰三色的家裏顯得很寡淡。
適配度不是特別高。
但薑十嶼買花不是真為了裝飾隗九川家的,她是故意挑的白玫瑰來暗戳戳試探隗九川的。
薑十嶼偷偷瞥了眼對方。
學長一個從來不養綠植的人竟然讓她陪買綠植?
這不對勁,也不像他。
薑十嶼一開始一頭霧水,不懂隗九川在打主意,直到他問自己要不要去他家看照片。
她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單純小女孩。
她是警察。
一個單身男青年大晚上邀請單身女青年去自己家。
這種行為往大了想是可以嚴重到報警的程度。
以隗九川的冷淡性格,這不像是能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
薑十嶼第一想法就是學長這是對自己有意思嗎?
不怪她自戀。
隻是因為她喜歡對方,所以難免會往自己期待的方向想。
是不是雙向奔赴,這事她不好直接問。
於是她買了一束白玫瑰來試探隗九川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