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十嶼聽出了沐澤的聲音,抬頭對著監控生氣地“汪汪汪”叫著。
沐澤笑笑,“抱歉,看來嚇壞我們的小三一了,我待會買隻大雞腿打包讓九川晚上帶給你好不好?”
一聽晚上有大雞腿吃,薑十嶼不生氣了,重新坐回沙發上。
隗九川掃了眼邊幾上的各種小零食,和垃圾桶裏的酸奶瓶,“三一,少喝點酸奶,淨水機那裏有水。”
薑十嶼不聽不聽,她不喜歡喝白開水,她當著監控的麵,又吸了一口酸奶。
當麵反骨。
隗九川提醒,“狗狗喝多了酸奶會拉肚子會死的。”
話音剛落,薑十嶼心髒一跳立馬鬆開吸管。
瞧瞧這怕死的小模樣,沐澤笑說:“九川,改天送小三一去讀書吧,別耽誤它考大學。”
小宇噗嗤一笑,對麵明軒吃了口菜,語氣幽幽,“三一這麽聰明,不當緝毒犬真是可惜了。”
當初隊長青雲特意把休值在家的隗九川叫到警局搶三一,為了就是提前擁有小緝毒犬,早點進入緝查工作中。
結果好不容易搶到手的狗子竟然擺爛不幹了。
就離譜。
如今他們小隊不僅沒能進入緝查工作,甚至成了三支新緝毒小隊裏進度最慢的。
其他兩隊的預備小緝毒犬都已經訓練一個月了,他們的預備小緝毒警犬還要一個月才來。
一想到這,明軒就想衝進隗九川家裏,把那個躺在沙發上吹著空調喝著酸奶吃零食看電影的小修勾揪到警隊,給她魔鬼訓練。
實在不行,給它找個班上也行啊。
一隻狗子怎麽可以過得這麽舒服!
正想到緝查工作,隊長青雲走了過來。
“待會吃完飯,全隊要去開個會,薑局會出席,禁毒大隊所有民警以及邊防部各緝毒特警小隊都要到。”
說明是個重要的大會。
隗九川問:“發生什麽事了?”
“前幾天,局裏在雲省和川省交界檢查站查獲了一批新型違禁品,過去瞭解一下。”
“新型違禁品?”小宇好奇,“有多新型?”
吃完飯,幾人在會上看到了所謂的新型違禁品:跳跳糖、可樂、奶茶、電子煙、眼藥水……
不得不說,毒販是會與時俱進,花式偽裝的。
有這份創新力從事正經行業不好嗎?
非要販毒。
會上局長薑岩神色凝重,他指了指桌上五花八門的違禁品,“這些新型違禁品是在怒市出省路上被查處的,根據毒販交代,貨源來自於本市,經過二次加工運往外省。一但流出,肯定會有大批市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誤食染上毒癮。”
這種開辟市場的行為比常規販賣更加惡劣。
薑岩語氣肅然,“所以我們必須得將本市的這顆毒瘤加工工廠摧毀掉。”
這就是今天會議的重點和目標。
摧毀毒瘤的首要一點,就是找到這顆毒瘤。
薑局給了禁毒大隊隊長陳平一個眼神,後者會意起身接過後半部分會議。
“近幾年來我們禁毒大隊一直收集整合本市毒圈內的各類情報資訊,最終所有的線索指向一個人——銅K。”
陳隊向眾人介紹道:“銅K是怒市最大的違禁品經銷商,手下有近百位二道毒販,他的貨幾乎壟斷了整個怒市地下違禁品交易市場,不僅如此,他的手裏還掌握十幾條通往內地的毒物銷路。”
聽著好像很diao,很難對付。
但隻要捉到了他,怒市的整個地下違禁品圈就會崩盤,一時半會很難再恢複。
陳平開始直奔主題說重點,“銅K的製毒工廠位於城北郊區的一個果園的,占地約20畝,建有豬舍,園內有一個水果豬肉罐頭生產加工廠,那裏就是製毒窩點,果園四周都有防護網、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外人基本無法進入,工廠周圍時時刻刻有人巡邏,且持有槍械。”
要問這些資訊警方是怎麽知道的,那就是兩個字。
臥底。
經過幾年隱姓埋名小心翼翼的潛入,那位無名英雄終於混入銅K的組織,進入到製毒工廠內,成功掌握了販毒團隊所有人的犯罪證據。
新型違禁品就是在他提供的線索下成功攔截的。
如今已經到了收網時刻。
根據線人昨天提供的情報,今晚7點銅K會去製毒工廠驗一批貨,真是人贓俱獲的好時候。
行動就在今晚。
黑夜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整個果園。
“啊……”
昏暗的生產車間內,本該用來勾吊豬肉的機器鐵鉤上赫然勾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如同一頭待宰的牲口般,渾身**,苟延殘喘。
濃烈的血腥味與豬肉的腥臭味混雜,隨之被一股嗆人的煙味衝散。
煙霧繚繞中,一個戴著銅質麵具的男人站在吊車麵前,微微逼近。
“說,是不是你向警方告的密?”
被吊的男人緩緩抬頭,僅有的一隻眼睛裏滿是驚慌恐懼,他張了張嘴,鮮血順流而下。
“我,我沒有。”
銅K從鼻腔裏發出不屑的冷哼,“從雲省到川省的那條路線我隻告訴過你,不是你泄了密,警方又怎麽會碰巧設防攔截?”
“我,我不知道。”男人用盡僅有的力氣搖頭,“我,我真的不是警方的臥,臥底,銅老大,你要相信我,我跟了你三年,我真沒有背叛你。”
“信?”
銅K冷笑,“你跟了我三年,看來還是不夠瞭解我啊。”
他將煙蒂扔在地上,抬腳碾了碾,頭也不抬道:“我寧可錯殺一千也不絕不放過一個。”
話落,旁邊一位脖子有紋身的男人舉起手槍對準了被勾男人的腦袋。
一秒不帶猶豫。
“砰!”
一槍解決。
不給他一秒求饒的機會。
槍響之後是無盡的寂靜。
半晌,銅K平淡開口,“把屍體剁碎了喂豬。”
“是。”
紋身男招招手,兩個彪形大漢上前處理鐵鉤上的屍體。
解決完警方安插進來的臥底,銅K轉身離開,他抽了根煙剛點上火,突然頭頂的燈光驟滅。
不等眾人反應,幾枚煙霧彈從車間兩邊的窗戶外扔了進來。
就在車間內眾人被熏得暈頭轉向時,外麵響起了一聲警笛。
“警察,不許動!”
銅K目眥欲裂。
警察!怎麽會?
他明明給臥底透露的訊息是兩天後來工廠,警察怎麽會今晚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