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注意到他審視的目光,男孩轉頭回視他,一張黝黑巴掌大的臉上沒有半分童真活潑的神色,反而有著不該有的成年人的圓滑和勢利。
男孩看向他手中的煙,舔了舔唇角,衝隗九川露出一抹諂媚的笑容,目的不言而喻。
隗九川吐了口薄煙沒理他,倒是金K注意到這一幕,笑著扔給男孩一根。
男孩眼睛頓亮撿起地上的煙,道倫上前踹了他一腳,半笑半趣道:“先給老子專心給我幹活,今晚要是少量看我不抽你。”
眾人離開繼續參觀,目之所及有不少未成年男孩。
金K問:“你這今年多了不少童工啊。”
道倫笑回:“這些都是在外麵流浪沒人要的孩子,今年經濟不景氣,很多家庭都吃不上飯養不起孩子,我看他們可憐就把他們養到我這工廠給頓飯吃,也算是做件好事了。”
金K被他逗笑,“那確實是功德無量。”
金K和道倫在前麵聊,後麵有會C文的人在給隗九川進行講解,幫助他瞭解原料的采摘生產工藝。
隗九川默默聽著,瞭解了許多不該他瞭解的知識,對這個深惡痛絕的東西更加討厭了。
一直學習到傍晚,隗九川和金K暫時在廠區居住一夜。
明天他們會去另一個製作成品的工廠。
從金K的口中隗九川瞭解到,林成光最近在研製一款名為“深海”的新型毒品。
聽說爽感和癮度比herin還強。
等到時問世後,林總會破例隻讓他拿貨賣到國內去,不給銀K。
到時不僅能嗨翻整個市場,還能趁機吞占銀K在怒市的市場。
隗九川心驚不顯,微微一笑,“那可確實是好事,我已經期待了。”
金K與他相視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惟等我們成功弄死銀K,控製住邊境三省的原料出口,那麽整個C國的市場都是我們父子倆的,這是史無前例的,我們將擁有數之不盡的財富和更大的權力,到時我們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他盯著隗九川的眼睛,眼底閃動著執拗又熱烈的光。
“自古以來,人求得不就是這個?什麽正義什麽公平,隻有那些被上層洗腦成功的蠢貨才會為了每個月那幾千塊錢任勞任怨甚至為之拚命,就像你那個前女友。”
金K挑眼,眉眼揚起嘲諷的笑意,“在我看來,她所堅持的信念就是個笑話,如果真要估值的話也就一個月幾千,不及我一頓飯錢。”
隗九川抽著煙,眉眼籠在煙霧裏晦暗不明。
他岔開話題問了金K一個很嚴肅的問題,“父親,你覺得林總會讓我們接手銀K的生意嗎?”
金K神色凝住,半晌他開口道:“這個問題等後天我們見到林總就知道了。”
他有些欣慰地看著隗九川,“你能想到這點,以後定能在林總身邊立足,我將來也能放心把生意全都交給你了。”
隗九川還是那句話,“父親,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星辰隱退,晨光熹微,漫山遍野的嬰潥花美麗如常。
第二天,隗九川跟著金K去往了林總的生產工廠。
作為湎北地區數一數二的大毒梟,林成光除了控製C國違禁品市場百分之七十的原料出口外,還坐擁湎北最大的市場,甚至擁有一支的小型軍隊。
作為他的違禁品核心開發區,這間位於深山裏的實驗工廠,到處都是哨崗。
隗九川不動聲色打量了眼工廠外巡邏人的裝備,全都是正規軍事槍械。
和國內的小破槍,自製手雷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如果謝海那邊一切正常的話,現在國內國外的抓捕小組應該已經準備就緒。
隻等林總出麵,他將定位傳送出去。
金K說明晚林總會來這裏與他們見麵,那麽這座戒備森嚴的工廠應該就是最終收網的地方。
他掃了眼四周配備精良的保鏢,眉頭緊鎖。
明晚會將是場惡戰。
這間坐落於深山的工廠共9層,地上3層,地下6層。
很大。
今天氣陰,烏雲遮天蔽日,沒有一絲陽光,工廠灰敗的水泥外牆籠罩在一層陰冷中,宛若一隻張著嘴的龐大惡鬼,將靠近的人吞噬殆盡。
工廠管事的是一個叫羅汪的C國人。
他十分熱情地招待了隗九川和金K,區別於在原料加工廠道倫安排的講解
羅汪並沒有帶他們參觀這間工廠。
畢竟這裏可是整個埡洲違禁品的科研前線,實驗裏研製的東西都是機密。
越是機密,人往往越感興趣。
金K忍不住好奇,向羅汪聊起了正在研製中的新型違禁品“深海”。
羅汪咧嘴露出一口爛黃牙,笑著告訴金K一個好訊息。
那就是“深海”已經研製成功了。
這也是林老大約他們在這見麵的意思。
金K聞言大喜,內心已經迫不及待想試試這款新品,拿到國內嚐嚐鮮了。
隗九川則在一旁默默抽煙,內心暗暗盤算著今晚的行動。
眼下他手裏沒有任何的通訊裝置能和外麵的行動人員聯係,除了定位傳遞不出任何資訊。
工廠四周都有哨崗,行動人員不可能做到悄無聲息捉拿控製整座工廠。
中途必定會驚擾到林成光。
他除了第一時間護命逃跑以外,肯定還會派手下將“深海”的資料以及研發員帶走。
單論危害性,那款比herin更強的“深海”要比林成光大得多。
絕對不能給它有流入市場的機會。
眼下的難題就是他得弄清楚研究所在地下哪一層什麽位置。
山裏天黑的早。
吃完飯,羅汪很貼心地為隗九川和金K各安排了一個湎國女人。
畢竟這裏沒網,沒什麽娛樂方式。
總不能安排一場鬥地主吧。
金K習以為常摟過其中一個女人,將更漂亮的留給隗九川。
“阿惟,好好放鬆,有些人和事該忘了。”
自打來到湎北,隗九川就煙不離手,他眯著眼打量著麵前的女人,不為所動。
金K給了女人一個眼神。
女人立馬莞爾扭動腰肢向隗九川懷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