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訊息來之前,先來一個壞訊息。
對於獨眼而言的壞訊息。
當金K得知近幾晚禁毒大隊有出警去盤蟲碼頭後,他便叫人第一時間將獨眼“帶”到了一個郊區養魚廠。
深夜,一道痛不欲生的慘叫聲傳進廠房外幾人的耳中,如同一枚鋼針刺穿耳膜,讓人不禁心驚肉跳。
隗九川靠在門外的木柱上,指尖一根煙,神色寡淡地抬眸看著頭頂的月亮。
身後屋內,獨眼的慘叫聲不斷回蕩,作為混跡毒圈多年的金K,他折磨人的手段可比隗九川狠多了。
鏡頭給到屋內,獨眼特寫。
此時他的臉可以用殘缺來形容,鼻子被割了,半張臉皮被撕了下來。
一眼看去,帶給人的恐懼遠大於醜陋。
這種慘樣的臉金K看過了,神色如常地看著獨眼,開口語氣帶著一點失望。
“真沒想到你竟然背叛我,是我給你的不夠多嗎?”
獨眼自知他給銀K通風報信,毀了金K一噸貨的事暴露了,但求生欲還是讓他抱著最後的期望求饒。
“金老大我錯了,我是被逼的,我再也不會背叛你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替你從銀K那獲得情報,求你給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金K冷笑,“機會?你毀了我三次貨,讓我損失了那麽多人,還想要機會?”
“三次?”
獨眼愣了一下,隨即慌亂搖頭,“我沒有……金老大我沒有,我隻給銀K提供過一次出貨訊息,金老大先前的不關我的事。”
先前的兩次,一次是薑十嶼幹的,一次是花兒幹的。
隗九川將這兩次都算在了獨眼頭上,想讓他背黑鍋。
他拿捏住金K的性子,對於背叛之人不會再相信對方的任何一句話。
金K嗤之以鼻,諷刺笑了笑,“不是你幹的,難不成是我幹的?”
他沒了折磨獨眼的心情,衝手下抬了抬下巴吩咐,“將他剁碎了喂魚。”
獨眼瞪大獨眼,幾乎嚇尿,他聲嘶力竭地衝金K大聲求饒,“不要,不要,金老大我知道一個很重要……”
“吱呀”一聲。
房門突然被推開。
隗九川走進屋內徑直打斷了獨眼的話。
金K回頭看他,“你怎麽進來了?不是讓你在外麵等著嗎?”
隗九川將指間的煙蒂扔在地上,抬腳碾了碾,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慵懶。
“等無聊了。”
他掃了眼獨眼,“父親,趕緊解決完回去吧,您跟這種叛徒浪費太多時間了。”
淡漠的口吻裏泛著殺意。
獨眼心陡然一沉,張嘴想要說些什麽。
隗九川眸底飛速掠過一抹暗光,大步來到他麵前,抬腳踩在他那張沒皮的臉上,像碾煙頭一樣碾著。
“真是聒噪。”
他眉目沉沉地盯看著獨眼痛苦嘶吼的表情,心暗暗懸了起來。
原本他是打算提前解決獨眼的,誰料金K突然變態插手搶走對方,想親自折磨人,不讓他管。
獨眼是知道薑十嶼的。
他不能讓這人將她的身份暴露給金K。
隗九川心下一狠,冒著風險掏出槍,直接一槍打死了獨眼。
結束了他的痛苦。
慘叫聲戛然而止,屋內突然寂靜。
本打算將獨眼活著扔進絞肉機的金K在一旁不悅沉眉,“你這是在幹嘛?”
“替你解決掉他。”
隗九川轉過頭,雙眼裏透著幾分不耐煩,“我累了,想回去了。”
說話間他緊盯著金K的眼睛,查詢他有沒有起疑。
金K深不見底的眸光波瀾不驚,沒有半分異色。
他走到隗九川麵前,伸手搭上他的肩膀,眉眼微彎地笑道:“你這急性子還真像你媽,說的好聽是果斷,說的難聽就是衝動。”
隗九川瞥開眼,“你這愛折磨人的性子和她所言倒是一模一樣。”
他停了下,“還有疑神疑鬼,我處理一個手下,您都要插手。”
“我不是不信你。”
金K笑著解釋,“隻是獨眼本是我想著安排到你身邊幫你的人,哪曾想是個內鬼,我過意不去,所以想好好折磨他來出口氣。”
他拍了拍隗九川的肩膀,“好了,以後你身邊的人都由你來解決,我不插手了行吧,走我們回去。”
說完,他搭著隗九川的肩出門,屋內的手下收拾獨眼的屍體,他餘光掃了眼,腦中回響起獨眼未說完的話。
“我知道一個很重要的……”
很重要的什麽?
人還是事?
為了弄清這點,金K派人去搜查了獨眼的住所。
“金老大,我們翻遍了獨眼家中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線索,電腦也沒有什麽資訊,不過……我們發現他在兩周前調取過會所VIP客戶的身份資訊,拿走了一位VIP客戶的資料。”
手下將那份VIP客戶的資料遞給金K,金K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年輕漂亮的臉。
“客戶名叫江漿,女,年25,周市人,我們查了她的資訊,發現這個身份是偽造的。”
金K眉目一沉,“有查出她的真實資訊嗎?”
“有。”
手下調出了她出入玫瑰會所的監控照片,其中一張戴墨鏡的側臉瞧著有些熟悉。
他皺眉想了半天,這時手下開口,“是那晚在白蘭會所,獨眼叫住的那個女生,蘇少的女朋友。”
那天手下在現場,他是個色坯,盯著對方看了老半天,印象很深刻。
“後麵我順著蘇少調查了一下,查到了這個女人真實的資訊,她不是蘇少的女朋友,是蘇少的表妹,薑十嶼。”
手下補充道:“她父親是怒市公安局局長薑岩,她畢業後進了警局,雖然沒有查清她具體從事的部門,但根據推測八成是禁毒警。”
禁毒警!
金K聽到這“三個字”,頓時心頭一跳。
他眸光閃爍思索,當晚在白蘭會所的情景不斷在他腦中回閃。
金K猛然抬眼,眸光犀利,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薑十嶼是禁毒警,那晚她是怎麽知道他會在白蘭會所談合作的事的?
具體的時間地址,除了他和兩個心腹以外就隻有他兒子慕惟知道。
金K右眼皮猛烈一跳。
慕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