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十嶼放下心來,“那就好,他們都是陰險狡詐壞到骨子裏的毒販,你以後做生意背調要做好,別和他們有接觸。”
呦呦呦,這話說的。
蘇景明給氣笑了,“叫我別接觸,那你現在在幹嘛?剛纔多危險啊,要不是我幫你,那麽多男人堵著你,你萬一要是出了事該怎麽了?”
自從薑十嶼當了緝毒警,他們三家人都跟著提心吊膽。
外公和外婆兩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如今一個信佛,一個信基督,天天祈禱。
就怕她像她媽媽一樣。
蘇景明腦中回想剛才那一張張凶神惡煞的臉,不禁替薑十嶼的未來捏了把汗。
他不禁開勸,“在在,你聽表哥一句話,女孩子就安安穩穩的,危險的事交給男人去做,榮譽再多也沒有生命重要。”
薑十嶼是如今蘇家族譜上唯一的女孩子,那就跟寶一樣。
他說了這麽多,薑十嶼沒回話,她在低頭看隗九川發來的資訊。
對方說她的車可能被人盯上了,讓她小心。
蘇景明以為她在裝傻充愣,氣得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臉。
薑十嶼拍掉他的手,抬頭嚴肅地看著他,“二表哥,你這算襲警。”
蘇景明無語:“……”
曾經軟乎乎的小團子,現在捏都不能捏了。
“我跟你說的你聽到了沒?”
薑十嶼點頭,“嗯嗯嗯,聽到了。”
敷衍溢位螢幕。
蘇景明還要說什麽,薑十嶼指了指前麵,“二表哥,你在前麵那個路口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掃車回去。”
“為什麽?”蘇景明側眸掃了她一眼,“不去吃飯了?”
本來是要去吃飯的,但隗九川發來的資訊讓她臨時變更了計劃。
“下次吧,我臨時有事。”
“什麽事啊,都這麽晚了,別又是工作上的事。”
“私事。”
“什麽私事?”
薑十嶼抿了抿唇角,“私事就是不能問的意思。”
蘇景明就要問:“該不是和剛才那夥人有關吧。”
薑十嶼一口否決,“不是。”
蘇景明不信,指她鼻子,“你說C國人不騙C國人。”
薑十嶼說不出來,她轉移話題,“二表哥,你都25了,現在有女朋友了嗎?”
蘇景明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機,“少扯開話題。”
“我這是在關心你,聽說二舅媽已經在給你相親了。”
“那你大舅媽還給在首都軍區給你找了好幾個家世好人又帥的相親物件呢,怎麽不見你回去見見那些人?”
說起婚姻大事,蘇景明突然八卦,“在在,你現在有男朋友了嗎?”
“沒有。”
“那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薑十嶼默了一秒,“沒有。”
“誰啊?”蘇景明掃了她一眼,好奇的眼神裏帶著一絲不安,“是你們警局的同事嗎?”
“不是。”
蘇景明眼底的不安消失,“不是就好。”
他神色突然嚴肅,語氣認真道:“在在,我提前給你打支預防針,你將來要是在警局裏找物件,找誰都行,就是不能找緝毒警。別的我不說,外公外婆肯定第一個不同意。”
薑十嶼頓了下,“為什麽啊?我爸和我媽不就都是緝毒警嗎?”
為什麽到她這就不行了?
“就是因為姑父姑姑都是緝毒警,怕你將來走上他們老路所以纔不同意的。”
蘇景明抽空給了薑十嶼一個警告的眼神,“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你聽話點,別總讓人擔心。”
臨了,不忘說出那句經典的令人窒息的話。
“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說完,旁邊寂靜無聲。
“你聽沒聽到?”
蘇景明瞥了眼她,再次習慣性伸手去掐薑十嶼臉蛋,薑十嶼淡定偏頭躲開了,“聽到了,你們別太擔心,我做事有分寸。”
她指了指前麵,“前麵停一下吧,我該回去了。”
“真不去吃飯了?”
“嗯,下次吃。”
“別下次了,我後天要去毆洲,要不明晚?”
薑十嶼猶豫了下,“我不確定明天有沒有,明天下午給你答複可以嗎?”
“好。”
蘇景明在路口停下車,“我去毆洲,到時給你帶禮物,有什麽想要的東西沒?”
薑十嶼想了下,“方便的話給我帶一款AIMS的包包吧。”
“顏色有要求沒?”
“藍色的。”
花兒喜歡藍色,她一直都想買AIMS的包包,正好不久後就是她生日。
蘇景明應下,“那你回去慢點,到家後給我發資訊,還有……注意安全。”
“好。”
薑十嶼下車向他揮手道別,“你開車慢點。”
送走蘇景明,她站在路邊警惕地環視了一圈周圍,在沒發現可疑人或車後,她掃了一輛電車繼續行駛。
十五分鍾後,薄荷綠色的小電車行駛上跨江大橋。
夜風從車窗吹進,吹亂了薑十嶼額角的鬢發,帶著一絲寒意。
突然,她的手機震動了下。
拿起,是一條匿名簡訊。
【銀K派了三人來周市殺你,有槍。】
簡訊上附贈了三人的照片,一個比一個醜。
薑十嶼斂眉,還未來得及思索,突然車身遭遇猛烈撞擊,車頭不受控製偏道險些追尾前方的汽車。
她急忙穩住方向盤,扭頭看向左側,隻見一輛白色麵包車再次直直地撞了過來。
力道之大,將車門擠變形,差點將她的小電車掀翻。
兩次撞擊直接將小電車撞到了非機動車道上,再右一點就是大橋防護欄了。
在白色麵包車第三次撞來之前,薑十嶼猛得踩刹車,退到麵包車後方,緊接著掛擋繞到對方左側。
猛打方向盤,朝白色麵包車報複式撞去。
可惜電車太小,力度不夠,不僅沒能把白色麵包車撞下去,還將自己的車門震掉了。
她索性直接打死方向盤將白色麵包車狠狠擠在護欄旁,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如磨砂紙在耳邊回響。
突然,一顆子彈射穿了她的車窗,碎裂的玻璃劃破了她的臉頰。
透過碎裂的車窗她看清了車內其中一人的臉,是簡訊上的一位。
薑十嶼心頭一凜,立馬掏槍回擊。
“砰砰!”
一槍打中了副駕駛開槍男的手臂,一槍打中了駕駛位開車男的太陽穴。
白色麵包車瞬間失控,在即將撞到前方汽車時,薑十嶼心一狠再次猛打方向盤撞去,將其再次死死擠在護欄,讓它停下。
誰料,這次撞狠了。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撞倒護欄,將白色麵包車擠了下去,而她的小電車也在慣性下朝橋口劃去。
薑十嶼趕緊反打方向盤挽救。
好訊息車子在橋口停了下來。
壞訊息隻停了一半,另一半懸在空中。
薑十嶼穩住心神,解開安全帶,小心翼翼朝車門處離去……結果剛一動,車子重心不穩突然向下滑去。
在掉落的前一刻,她跳出車子,握住了一根欄杆。
動靜引來了不少群眾,路人紛紛停車跑來,朝她伸手試圖拉她上來。
可惜晚了一步,欄杆支撐不住,從橋邊脫落,連帶著薑十嶼掉了下去。
江麵泛起巨大的水花。
隗九川從床上坐起,心神不寧地揉了揉眉心。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薑十嶼的電話,響好久無人接聽。
心頭的不安陡然加重。
他想起那枚錄音器上有定位,於是開啟手機檢視,結果發現定位顯示在江裏。
隗九川眉心一跳,立馬衝出屋子,一秒都不帶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