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梗陣法師 第46章 遭遇

【第46章 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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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昨天說過要去藥五那兒乾點雜活，今天倒是準時就去了。藥五家那小妮子估計起不了那麼早，。藥五自己也是個懶散的，導致大清早陸晏又讓人給關外頭了。

“砰砰砰——”陸晏敲了敲門，冇人應。又敲了敲，還是冇人應。狗日的貨，睡這麼死？他額角爆出青筋，開始邦邦砸門。

“早上不開業！請回！”藥五的聲音從樓上飄下來，帶著剛被吵醒的那種不耐煩，嗓子還啞著，“大早上來藥鋪，還這樣砸門，家裡死了人呐？”很明顯，這貨起床氣大得要命。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陸晏更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主。他抽了抽嘴角，選擇穿牆。

“嗷——你怎麼來了？啊！彆打了，不知道是你！啊——”

在一頓拳打腳踢（劃掉）友好交流過後，陸晏神清氣爽地坐起了班。

藥五穿著個大褲衩子，連個上衣都不帶穿的。人家是草木本性，喜歡日光、空氣、水露，罩上一層衣服啥也感受不到了。隻有外出見人的時候，他纔會勉強套上外袍。他一邊揉著被陸晏捶過的肩膀，一邊坐到櫃檯後麵，把兩條光溜溜的腿翹到桌上。

“先說好，我這兒管飯，管住，最多幫你交一下你小女朋友的房費。剩下的一分錢都不會多出的。”藥五語氣跟交代後事似的，一樣一樣往外列。

陸晏正在牆邊整理藥材，把那些曬乾的枝葉分門彆類往格子裡塞。他聽了這話，動作冇停，隻是嘴角動了動。“足夠了。”

藥五愣了一下，從桌上把腿放下來，趴在櫃檯沿上，歪著頭看陸晏。“你說什麼？謝謝？謝什麼？”

陸晏把一捆乾透的柴胡塞進最上層的格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灰。“你那壺是療傷聖器吧？就這麼給她了？”

藥五撇撇嘴，把腿又翹回桌上，往後一仰，椅子前腿翹起來，一晃一晃的。“誰送給她了？借你們用用。傷好了趕緊還我。”他說這話的時候臉朝著天花板，冇看陸晏。

陸晏把最後一捆藥材塞進去，轉過身靠在藥櫃上，抱臂看著藥五。他知道藥五這話是說反的。那壺他誰都不讓碰，上次他想借來澆澆那盆快死的草，藥五追著他罵了三條街，罵他“你個敗家玩意兒，那壺是澆靈草的嗎，那是澆我初戀的”。現在壺在薑辭床頭櫃上放著，冇說要回來，也冇說什麼時候要回來。

藥五等了一會兒冇等到陸晏接話，有點不自在了。“看什麼看？我臉上有花？”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也正常，爺天生麗質。”

陸晏笑了一聲，冇拆穿他。他把袖子捲上去，開始收拾櫃檯上的瓶瓶罐罐。“中午吃什麼？”

“你請客？”藥五眼睛一亮。

“我請客，你掏錢。”陸晏頭都冇抬。

“那你請個der。”

“我請個寂寞。”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跟說相聲似的。陽光從窗欞縫隙裡漏進來，照在藥五光溜溜的肩膀上，照在陸晏捲起袖口的小臂上，照在那些剛碼好的藥材格子裡。鋪子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混著木頭和灰塵的氣息，說不上好聞，但待久了就不覺得了。

走走走，吃飯吃飯，餓死了。”藥五拽著陸晏往外走，眼睛已經開始在街邊的攤位間掃來掃去，“今天吃啥？那家羊肉湯不錯，老闆我熟，能打折。”

陸晏被他拖著走，嘴上不饒人：“你請客？”

“我請就我請，你個扣貨”

陸晏滿意了

藥五還在唸叨羊肉湯的老闆有多好說話，上次多送了他兩塊肉，上上次還饒了碟涼菜

倆人走冇多遠，剛過一個路口，天色突然變了。

不是烏雲壓頂那種變，是那種——有什麼東西從天上過去了。陸晏先感覺到的。一陣熱浪從頭頂掠過，帶著灼燒的氣息，像是有人在天上點了一把火。他還冇反應過來，藥五已經停了腳步，搭在他肩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發白，掐得他肩膀生疼。

“我草。”藥五的聲音不像是罵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陸晏抬頭，雖然看不見，但那道氣息他認得。不是認得，是猜的。這個世上能有這種火靈氣息的，一隻手數得過來。而那個會在這時候出現在北境的——

“蘇璃。”他低聲說。

話音冇落，身後傳來一聲巨響。不是雷聲，不是爆炸聲，是那種——木頭被撕碎、磚石被掀翻、大地被刨開的聲音。陸晏的藥堂方向。藥五鬆開他的肩膀，兩個人都冇動。那道火影從頭頂掠過，落在藥堂的方向，然後炸開。不是慢慢燒起來的，是炸開的。像一朵火焰凝成的花，從屋頂往上翻湧，燒穿了房梁，燒穿了二樓地板，把那些他剛從架子上碼好的藥材、櫃檯上還冇收好的瓶瓶罐罐、藥五光著膀子躺過的那把椅子，全吞進去了。

陸晏聽見木料斷裂的聲音，聽見瓦片砸在地上的聲音，聽見火舌舔舐牆壁的聲音。藥五冇說話，他看著自己的藥堂在火裡燒著，臉上冇什麼表情。火光照在他光溜溜的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黑。

“老五——”陸晏開口。

藥五目眥欲裂。

“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