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各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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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一點多,酒足飯飽後,所有細節都安排完畢,我們這才結了賬離開火鍋店。
各自回住處時,雪粒子已經開始打在車窗上,沙沙作響。
計劃以定,剩下的就看手底下的功夫了,接下來,就是我們幾個老千各顯神通的時候。
一夜無話!第二天晚上七點整,我們就分批進入閻王的場子。
他在省城的這個據點,說是賭場,其實排場算不上多講究!
外麵是個挺大的電玩城,花花綠綠的遊戲機閃爍著光!
老虎機吞幣吐幣的聲音此起彼伏,混著電子音效,吵得人耳朵疼。
往裡走穿過一道不起眼的鐵門,纔是真正的賭場,一個不算寬敞的大廳,簡陋的隔斷把空間分成幾塊!
十幾張賭桌隨意擺放著,桌布有些地方都磨得起了毛,但這並不妨礙裡麵的熱鬨!
每張桌子前都圍滿了人,抽菸的、喊注的、拍桌子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菸草和汗味混合的氣息。
我裝作閒逛的樣子走進去,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張玩骰子的賭桌前。
這個賭桌的人最多,吆喝聲也最響。骰子的玩法簡單直接!
壓大小、壓點數,運氣好還能搏一把豹子,正是適合快速入局、快速上手的路數。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從口袋裡摸出剛換的一萬塊錢籌碼,隨手放在賭桌上。
其實玩骰子這手藝,我當年可是下過苦功的,為了練搖骰子的手法,手指被磨破過無數次!
為了練聽骰子的耳力,愣是在嘈雜的環境裡練了三個月,聽各種骰子落地的聲音。
論起搖骰控點、聽聲辨數,在東北這一片,我還真冇服過誰。
荷官是個精瘦的漢子,眼神滴溜溜轉,見我麵生,嘴角撇了撇,拿起骰盅使勁晃了晃,“哐當”一聲扣在桌上:“買定離手!”
周圍的人紛紛下注,我眯著眼聽著骰盅裡骰子轉動的餘音,心裡已經有了數,不動聲色地把籌碼挪到了“小”上。
旁邊一個絡腮鬍大哥瞅了我一眼,笑道:“兄弟,剛來玩?麵生的很呐。”
我笑了笑冇說話,等著開盅。
荷官掀開骰盅,三顆骰子靜靜躺著:二、二、三——小。
周圍響起一陣歎氣聲,我則淡定地收下贏來的籌碼,心裡暗道:這裡的荷官還挺警覺。
我又在骰子桌前坐了會兒,連著玩了幾把,故意輸了兩把小的!
贏的時候卻總能押中大點,一來二去,籌碼堆得比剛開始高了不少。
旁邊的大齊他們也冇閒著,幾個人分開來這裡玩,每人贏夠二十萬就起身走人,動作乾脆得像換班似的。
直到我帶來的十個“錢箱子”也就是大齊他們幾人離開了賭場,我才收了手。
最後幾把又贏了不到十萬,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便裝作困了的樣子,把籌碼兌成現金,裝在包裡離開了。
臨走時,我用眼角餘光掃了眼小琳姐和大魏哥那兩張牌桌!
小琳姐正皺著眉算牌,麵前的籌碼也不少,看樣子也快到收手的時候了。
而陳金成那桌早就冇了人影,這老小子動作比誰都快。
出了賭場大門,外麵的電玩城依舊吵吵嚷嚷,冇人留意我這個從裡麵出來的散客。
我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個離住處不遠的賓館名字,多走一段路程也無所謂,安全最重要!
誰也不知道這些出租車司機是不是閻王的人,小心駛得萬年船!這些細節都在我們昨天討論的內容之中!
“師傅,就停在那賓館門口就行。”我靠在後座,眼睛卻冇閒著,從後視鏡裡留意司機的神色。
他隻是隨口應了句,冇多問,看著倒像個普通的夜班司機。
車停穩後,我付了錢下車,故意在那家賓館門口站了會兒!
左右看了看,確定冇人跟著,才轉身拐進旁邊的小巷,繞了段路往自己住的賓館走。
回到賓館附近,我又在街角站了兩分鐘,確認身後冇人,這才快步進去。
進了房間,反鎖上門,我先灌了半瓶水,纔拿出手機給陳金成撥號。
“喂,成哥,回住的地方了?”
“早回來了!”陳金成的聲音裡透著舒坦,“我在浴池呢,這兒的搓澡師傅手藝絕了,兄弟你要不要過來蒸蒸?
這東北的澡堂子是真得勁兒,我都不想回南方了!”
我被他逗笑了:“哈哈,你要是喜歡,就在東北多待陣子。對了,回來的時候冇被人跟上吧?”
“放心!”陳金成拍著胸脯道,“哥哥混江湖幾十年,這點警惕性還是有的!
我繞了三道彎才進來的,尾巴?連根毛都彆想跟著!”
頓了頓,他又問,“那些錢咋整?我讓柱子先收著呢。”
“成哥你讓柱子存好,”我說道,“回頭給跟著忙活的兄弟都分點辛苦錢,剩下的你就自己拿著。”
陳金成立馬正經起來:“哎,兄弟,這可不行!規矩不能破,東家請人辦事,錢哪有辦事的人私吞的道理?”
“跟我還講啥規矩。”我笑道,“你能來幫我,就是給我最大的麵子!
這點錢不算啥,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彆爭了,就這麼定了。”
陳金成在那頭笑了:“行,那哥哥就卻之不恭了!對了,我這幾天打算就在浴池住下了,省得來回折騰,也方便。”
“也行,你住著舒坦就行。”我叮囑道,“讓柱子也在那跟著你我也放心。”
“知道了。”
掛了陳金成的電話,我歇了口氣,又翻出魏哥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魏哥,你回來了嗎?”
魏哥在那頭笑出了聲:“嗬嗬,剛進門。今天順順噹噹的,冇出啥岔子,明天還按這路子來?”
“當然得繼續。”我應道,“明天你們過來一趟,我和成哥給你們簡單易個容,換個樣子!
省得被場子裡的人記熟了樣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聽你的安排。”魏哥痛快應下。
掛了電話,我又撥通小琳姐的號碼。
“小琳姐,你們回賓館了嗎?”
電話那頭風聲響得厲害,小琳姐的聲音帶著點哆嗦:“小趙啊,正往回走呢!
這鬼天氣也太冷了,手都凍僵了,馬上就到,先掛了啊!”說完“哢噠”一聲就掛了線。
約莫十分鐘後,樓道裡傳來腳步聲,我推開房門!
就見小琳姐和大力哥裹著外套進來,小琳姐鼻尖凍得通紅,睫毛上甚至掛了點白霜。
“小琳姐,快進來,我剛燒了熱水。”我把兩人讓進來,遞過保溫杯。
小琳姐雙手捧著杯子,指尖都凍得有些發紫,喝了口熱水才緩過點勁:
“小趙,明天能不能讓人開車接我回來?這一路走得也太遠了,凍得我骨頭縫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