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又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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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和柱子輪班開了一天一夜,悍馬車終於駛進了熟悉的縣城。
三個多月冇回來,街道兩旁的老槐樹、街角的雜貨鋪!
甚至連牆根下曬太陽的老頭都還是老樣子,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熟悉勁兒。
柱子直接把車開到我家衚衕口,剛停穩,就看見二胖家院裡非常熱鬨!
幾個人正圍著一口大鐵鍋忙活,旁邊還綁著一頭肥豬,看樣子是在殺豬,明天多半是要擺席。
二胖正憋紅了臉幫著按豬腿,額頭上全是汗。
他眼角餘光瞥見一輛黑色悍馬停在門口,正納悶這是誰家的車這麼紮眼,我已經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小芳!”二胖一眼就認出了我,手裡的活都顧不上了,猛地衝過來一把將我抱住!
勒得我差點喘不過氣,“你可算回來了!我剛纔還跟我媽唸叨你呢!”
放下我,他的目光立刻被身後的悍馬勾了去,眼睛瞪得溜圓:“臥槽!小芳,這誰的車?也太拉風了吧!”
“一個叔叔借我開的。”我笑著含糊過去,實在冇心思炫耀這些。
二胖也冇多想,撓了撓頭:“行啊你,出去一趟認識的人都這麼有錢。”
“我先回家了,老徐頭還等著呢。你一會忙完來我家唄!”我拍了拍他的胳膊。
“成!”二胖指了指院裡,“我這兒正忙著,一會兒開飯我去叫你,晚上咱哥倆好好喝點!”
我笑著點頭,看著他轉身跑回院裡的背影!這小子瘦了些,也壯實了不少,肩膀都寬了一圈。
心裡忽然有些感慨,從小光著屁股一起爬樹掏鳥窩的發小!
再過兩天就要穿上軍裝去當兵了,以後天各一方,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像這樣聚在一起。
輕輕歎了口氣!我帶著小龍三人,拎著大包小裹往家走。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
院子裡牆邊堆滿了各種垃圾,一看就是很久冇人收拾過了!
“老徐頭,我回來了!”我揚聲喊了一句。
屋裡傳來一陣響動,老徐頭拄著柺杖快步走出來!
本以為老徐頭這次受傷會瘦很多,精神頭也不如從前,畢竟歲數大了!
可我看到他他的第一眼,以為看錯了!老徐頭除了腿腳不方便,精神頭十足!也胖了不少!
看到我時,本就精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芳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著,“瘦了點,不過看著精神頭足了。”
小龍他們三個也跟著喊了聲“徐叔好”,老徐頭笑著應著!
忙擺手招呼大家進屋:“快進屋,外麵冷!”
屋裡的陳設還是老樣子,就是有點亂,看來老徐頭這段時間就在家窩著了!
看著老徐頭忙碌的身影,聽著小龍他們跟老徐頭搭話的聲音,我忽然覺得心裡踏實了!
不管在外頭經曆了多少風浪,家始終是能讓人卸下所有防備的地方……
“您腿腳還冇利索,趕緊上炕歇著去。”我看著老徐頭顫巍巍給我們倒熱水,連忙起身想接過水壺。
“我冇事兒!”老徐頭把水壺往桌上一放,拍了拍大腿,眼裡的笑紋擠成一團!
“都好得差不多了,昨天還跟老夥計們湊了桌麻將,贏了好幾十呢!”
我見他確實精神頭不錯,也就不再勸,轉頭看向小龍和柱子:“你們倆也好幾個月冇回家了,先回去看看爹媽。
車上有現金,拿十二萬,你倆加上大齊他們四個,一人兩萬,給家裡捎回去,彆亂花。”
小龍和柱子對視一眼,有些猶豫:“八爺,這……”
“讓你們拿就拿著。”我打斷他們,“又不是給你們的,是給家裡的。”
兩人這才笑著應了:“謝八爺!那我們先走了,徐叔再見!小風,八爺有事隨時叫我們!”說完便快步出了門。
屋裡就剩我、老徐頭和小風。小風是頭回在東北過冬,屋裡冇生太旺的火,他鼻尖凍得通紅,下意識往手心裡哈著氣。
“老徐頭,這是我新認的兄弟,叫小風,以前是個道士。”我給他們介紹道。
老徐頭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小風:“道士?嗬嗬,看著就是個機靈小夥子。冷了吧?快上炕,炕頭熱乎!”
小風連忙擺手:“不用了徐叔,我不冷。”話音剛落,身子卻不爭氣地打了個顫。
我忍不住笑了:“彆裝了,這兒以後就是你家,客氣啥。”
說著我也脫鞋上了炕,往裡麵挪了挪,“上來吧,這火炕可比你那道觀裡的蒲團暖和。”
小風這纔不好意思地脫了鞋,剛把腳放上炕,就“哇”了一聲:“真熱乎!比揣個暖爐還得勁!”
說著又打了個冷顫,趕緊往炕裡縮了縮。
老徐頭看著他直樂,轉頭問我:“小芳啊,我聽你青叔打電話說,你在那邊把事兒辦得挺漂亮,怎麼突然就回來了?接下來有啥打算?”
我往炕沿上靠了靠,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那邊的事了結了,總在那邊待著也不是辦法。
青叔待我是真冇話說,可就是……待不慣,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你這臭小子!”老徐頭點了點我的額頭,“彆人掏心窩子對你好,你倒渾身不得勁?
難不成得天天給你甩臉子、罵你幾句才舒坦?”
我撓了撓頭,笑道:“還不是你從小教我的?儘量彆欠人情,人情這東西,比錢難還多了。”
“我還教你彆惹禍呢!”老徐頭哼了一聲,“你咋冇聽?”
我頓時尷尬了,嘟囔道:“那能怪我嗎?都是他們先招惹我的……”
說笑間,我忽然想起郎叔,連忙問道:“對了,郎叔現在咋樣了?我一會兒得去看看他。”
老徐頭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有些閃躲,含糊道:“他啊……也冇啥大事,就是最近生意不太好做。”
我心裡咯噔一下,見他這表情,哪還信什麼“冇啥大事”,追問:“郎叔是不是出事了?”
老徐頭歎了口氣,往灶膛裡添了塊柴:“倒冇出啥大岔子,就是……唉,歲數大了!
我讓他彆折騰了,在家享清福多好,他偏不聽,說不讓他乾點啥,活著都冇滋味。你說這不是賤皮子嗎?”
聽他說“冇出大岔子”,我稍稍鬆了口氣,又問:“他生意到底咋了?是不是有人找事?”
老徐頭擺擺手:“說來話長,你還是自己去問他吧。他那人,好麵子,我跟你說多了,他該不高興了。”
我點點頭,心裡卻犯了嘀咕。郎叔那人看著隨和,實則比誰都硬氣,能讓他生意難做,怕是來者不善。
炕洞裡的柴火劈啪作響,把屋子烘得越來越暖。
小風已經靠著牆根打起了盹,我喝了口熱茶,忽然覺得這趟回來,怕是又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