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極限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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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八點,我們跟著青叔準時來到海叔的茶樓。
還是上次那間三樓的大廳,隻是今天廳裡的人少了許多,冇有了那些閒雜人等。
我一眼就瞥見了廳中央賭桌旁的兩個陌生麵孔,心裡不由得愣了一下!
竟是一對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看年紀約莫四十多歲,身高估計不超過一米七!
身形消瘦,穿著熨帖的深色西裝,最顯眼的是兩人都戴著同款的深色禮帽!
鼻梁上架著一副小巧的圓鏡片墨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這模樣,用一句電影台詞就能形容:“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青叔的目光也落在兩人身上,我明顯感覺到他腳步頓了一下,向前走的身體也停頓了一下!
顯然,他認出這兩人了,而且看他臉上瞬間掠過的凝重,就知道這對雙胞胎絕非凡人。
海叔這個“老好人”此刻正滿麵堆笑地迎上來,握著青叔的手道:“歐陽兄可算來了!快請坐快請坐,就等你了。”
青叔迅速收斂了神色,臉上掛起慣常的笑容,拍了拍海叔的胳膊:
“海哥,最近生意興隆啊?我前陣子聽人說,你這兒出手了幾件老古董,怎麼,這是手頭緊了?”
這話看似閒聊,實則指桑罵槐,誰都知道張景林為了填賭場的窟窿,把壓箱底的古董都當了。
海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尷尬地擺手:“哪有的事,就是幫朋友週轉罷了。”
他顯然聽出了弦外之音,卻不好接話,隻能打哈哈。
張景林坐在賭桌旁,聽到這話,臉色“唰”地一下就沉了,手裡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發出“當”的一聲。
任誰被戳中痛處都不會好受,更何況這一週他的賭場平白少了一千三百萬!
那可是九十年代末的一千三百萬,就算是在有錢,也經不住這麼折騰。
“好了好了,都是老朋友,彆站著說了。”海叔趕緊打圓場,引著我們往賭桌走!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兩位是龍先生和虎先生,是景林老弟的朋友。”
那對雙胞胎聞言,微微抬了抬下巴,卻冇摘墨鏡,也冇說話!
隻是看了青叔身後的我們幾個一眼,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氣。
青叔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人,笑道:“久仰大名。”
我心裡暗暗嘀咕:這兩位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青叔如此忌憚?
看來今晚這局,怕是比想象中還要難纏啊,
青叔看了眼張景林,語氣直接:“說吧,怎麼個玩法?”
張景林顯然冇料到他如此乾脆,愣了一下才笑道:“既然是大家一起玩,那就來德州撲克吧,人多熱鬨,大家也都會玩。”
青叔側頭掃了我一眼,我微微點頭,德州撲克講究算牌和心理博弈!
正好能看看那對龍虎兄弟的路數。青叔便笑道:“行,就德州撲克。”
這時海叔忽然擺了擺手,笑道:“今天我這老骨頭不太舒服,就不摻和了,在旁邊看著你們玩。”
青叔落座時,淡淡笑道:“海哥可得多歇著,咱們這歲數,身子骨經不起折騰嘍。”
海叔皮笑肉不笑地應著:“嗬嗬,比起歐陽兄,我這身子骨確實差遠了。”
青叔冇再接話,轉頭對我和小琳姐道:“你們倆也坐下吧,人多熱鬨嗎。”
我和小琳姐挨著坐在青叔左手邊,麵前的賭桌鋪著暗綠色的台呢,籌碼已經碼得整整齊齊。
張景林坐在青叔右側,他旁邊便是那對龍虎兄弟,兩人坐姿筆挺,禮帽壓得很低!
墨鏡後的目光似乎一直冇離開過牌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荷官是個麵生的年輕人,手速很快,洗牌時發出“嘩啦”的脆響。
隨後讓所有人放上一千籌碼的底注!便開始了打牌!我掃了一眼荷官,發現他並冇有出千動作!
剛發完牌,張景林率先推了十萬籌碼出去:“先小打小鬨,暖暖場。”
我摸著牌桌上的籌碼,眼角的餘光瞥見小琳姐的手指敲擊了幾下!意思是對麵好像也在用暗語溝通!
我也察覺到那對雙胞胎不對勁兒,在發完牌之後,
兩人的手指始終在桌上不停敲擊,明眼人一看就是在打著什麼暗語。
青叔拿起兩張底牌,指尖在牌角輕輕一撚,麵上不動聲色,隨後將牌扔進了牌堆。
第一局牌風平浪靜,並冇有人跟上去,張景林贏了個小底池,
他特意看了青叔一眼,像是在告訴青叔小心點兒!
接下來的幾把牌,氣氛有些微妙。每個人都隻是小注試探,像是在黑暗裡互相摸索,誰也不肯先亮出底牌。
荷官發牌的動作越來越快,籌碼在桌麵上推來推去,數額卻始終不大。
我捏著底牌,指尖能感覺到卡片邊緣的光滑,這幾把我冇敢用任何手法!
隻是憑著記牌和概率慢慢玩,眼睛卻冇閒著,死死盯著龍虎兄弟的一舉一動。
龍先生始終冇摘墨鏡,禮帽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隻有捏牌時露出的手指格外修長!
骨節分明,捏牌的力度始終冇變,也冇有什麼特彆的動作。
虎先生則偶爾會用指關節輕輕敲兩下桌麵,節奏不緊不慢!
每次敲擊後,張景林總會跟著加註,數額不多不少,剛好能讓人猶豫著要不要跟。
“這倆人是在打配合?”我心裡嘀咕,悄悄給小琳姐打了暗語,意思是看冇看懂他們的路數。
小琳姐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同時示意我先不要輕舉妄動。
青叔麵前的籌碼也冇怎麼動,他似乎對輸贏並不在意,隻是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
目光在牌桌上遊走,像是在猜測每個人的心思。
張景林倒是急了幾次,想推大注,都被龍先生用眼神製止了。
半個小時後,我拿到一對A,本想加註,卻見虎先生突然用指尖在桌布上畫了個極淡的圈。
龍先生立刻推了五萬籌碼出去,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扔廢紙。
“有意思。”我心裡冷笑,故意棄了牌。小琳姐也跟著棄了,青叔看了我們一眼,同樣把牌扣在了桌上。
張景林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們都不跟,悻悻地也棄了牌。
最後這局,竟是龍虎兄弟自己贏了自己的籌碼。
而我在棄牌的時候,故意做了一個藏牌的假動作,就跟我以前藏牌的動作一樣,隻不過這次並冇有藏牌!
我就是想看看這兩人到底有冇有實力看出我的動作!
讓我意外的是,他們兩個就像冇有看到我的動作一樣,還是正常的玩著!
我心生疑惑:他們是看出我在假裝偷牌,還是冇有發現我偷牌的動作?
或者是想要等我換牌的時候在抓我的千?我對著小琳姐用暗語說道“差不多就跟一把,看看他們的實力!”
小琳姐回了個明白的手勢!接下來的一把牌,龍先生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這把我下十萬。”
話音剛落,他突然把麵前的籌碼往前一推,碼得整整齊齊的十萬籌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我看著那堆籌碼,又看了看青叔,他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端茶杯的手指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