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道：八爺傳 第 6 章 輟學

【第 6 章 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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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我上了初二。誰也冇想到，一場風波會讓我和二胖雙雙被學校開除。

那會兒的初中校園不像現在管得嚴，早戀的風氣悄悄蔓延！

社會上的閒散人員也總愛往校門口湊，收幾個學生當小弟，打著“保護”的旗號收點零碎錢。

我們班的蘇雨晴是學校公認的校花，一雙桃花眼，梳著馬尾辮，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走到哪兒都能吸引一串目光。

學校裡最出名的小混混叫陳浩，不知從哪兒學來的派頭，給自己取了個外號叫“陳浩南”！

那會兒《古惑仔》電影正火，好些半大孩子學著電影裡的樣子拉幫結派，他就是我們學校最紮眼的一個。

陳浩早就盯上了蘇雨晴了，三天兩頭往我們班門口晃，要麼塞點廉價的髮卡，要麼堵著人家說些不著調的話！

蘇雨晴每次都躲得遠遠的。而蘇雨晴對我似乎有點不一樣，會趁我不注意往我桌洞裡塞蘋果，放學時總找藉口跟我順路走一段。

二胖總擠兌我：“你這‘東北金城武’的名號真不是白來的，跟你站一塊兒，我這臉都快成背景板了。”

說實話，那時候的我是真的帥！初中的時候大家都喜歡留長髮，而我也留了一頭的長髮！

和年輕時的金城武還真的很像，那年我的個頭就已經一米七五了，二胖更是又壯又高，一米八、一百九十多斤！

事情爆發在一個週五的放學時間。我和二胖揹著書包，正商量著去租盤《猛龍過江》回家看！

那會兒看電影全靠影碟機，街角的音像店能租到各種片子。

剛走到學校門口，就看見一群人圍著個圈子，吵吵嚷嚷的。

透過人縫一瞧，陳浩正帶著五六個染著黃毛的男生堵住了蘇雨晴。

蘇雨晴揹著書包，臉漲得通紅，往後退了兩步，卻被人伸手攔住了去路。

“蘇雨晴，給個麵子唄，晚上跟哥幾個去唱會歌。”

陳浩叼著根菸，說話時煙在嘴裡顛來顛去，眼神裡帶著股不懷好意的笑。

“我不去，我要回家。”蘇雨晴的聲音發顫，卻還強撐著挺直腰板。

“彆給臉不要臉啊。”旁邊一個瘦猴似的男生推了蘇雨晴一把，“浩南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蘇雨晴踉蹌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我心裡的火“噌”地就上來了，剛要往前走！

二胖已經先一步衝了出去，強壯的身子往蘇雨晴麵前一橫：“陳浩，你們欺負女生算啥能耐？”

一個小黃毛看了二胖一眼，嗤笑一聲：“哪來的死胖子，也敢管浩南哥的事？”說著就抬手往二胖臉上扇去。

二胖雖胖，反應卻快，腦袋一偏躲開了，反手就推了小黃毛一把：“小逼崽子你在動手試試！”

“二胖，你啥意思？是不是想找事兒！”陳浩看到是二胖，也有些心裡冇底！

二胖雖然不惹事兒，但是在初一那會兒，一個人把五六個初二的學生給揍了，從那之後便冇有人在敢惹他！

我見二胖過去了，也不含糊，抄起旁邊牆角的一根拖把杆跑過來，指著陳浩：“陳浩，放蘇雨晴走！”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大概冇想到平時看著老實的我會動傢夥。

陳浩看了周圍全是學校的同學，有些覺得丟麵子了！

眼裡閃過狠勁：“行啊，趙德芳，你小子也敢跟我叫喚？給我打！”

那幾個小黃毛一擁而上，拳頭巴掌招呼過來。

二胖抱著一個黃毛就往人堆裡撞，我揮舞著拖把杆，專往他們腿上招呼。

混亂中，不知是誰抄起了路邊的磚頭，“啪”的一聲砸在了二胖的額頭上。

血瞬間流了下來，滿臉是血的二胖用手一摸，看了一眼手上的血！

頓時急了眼，指著陳浩他們幾個喊道“草你m的！敢打我！”

說完便不管不顧衝了上去！要知道他的體格本就比陳浩那些人大，再加上他從小就練習八極拳！

這急眼之下也就不管他爹的叮囑了！衝上去對著一個小黃毛就是一個頂肘！

隻見那小黃毛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

飛出去五六米才倒在地上，隻見他捂著胸口，蜷縮在地上起不來了！

一個被這一幕嚇傻了的小黃毛還冇反應過來！

二胖的直拳便砸在了他的胸口上，不出意料，這個小黃毛也飛了出去！

而我也拿著拖把杆正朝著陳浩頭上招呼，一個小黃毛想要從我背後偷襲我，被我一個側踹踹飛出去！

就在這時，校長和教導主任趕來收場。

陳浩和幾個小黃毛還有二胖被送進了醫院！

我和二胖還有陳浩因為在學校門口“聚眾鬥毆，情節惡劣”，被學校直接開除了。

我和二胖本就不是學習那塊兒料，上課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被學校開除了，我倆非但冇覺得難過，反倒有點如釋重負的輕鬆。

回家跟老徐頭一說，他正蹲在灶台前添煤，聽完隻是抬頭瞅了我一眼！

吧嗒著旱菸杆說：“不上就不上吧，反正你在學校也學不到什麼東西。”

說完就冇再多說，繼續低頭擺弄他的柴火。

可二胖那邊就冇這麼輕鬆了。他剛從醫院處理完傷口回家！

隔壁就傳來了他爹的怒吼和他的慘叫聲，“嗷嗚”一聲接一聲，隔著牆都能聽出有多疼。

“讓你打架！讓你不學好！我打死你這個小兔崽子！”

霍叔的嗓門像打雷，夾雜著皮帶抽在身上的“啪啪”聲。

二胖的哭嚎聲越來越響，中間還夾雜著求饒：“爹！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我站在院子裡，聽著隔壁的動靜，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二胖是為了幫蘇雨晴才動手的，挨這頓揍實在冤。

老徐頭不知啥時候站到了我身後，往隔壁瞅了瞅，歎口氣：

“老霍就是這脾氣，嘴硬心軟，打在兒子身上，疼在他自己心裡呢。”

果然，冇過多久，霍叔的怒吼聲停了，改成了悶聲悶氣的訓斥！

二胖的哭聲也小了下去，變成了抽抽搭搭的哽咽。

又過了一會兒，二胖居然一瘸一拐地翻牆過來了，臉上掛著淚痕，胳膊上還有幾道紅印子！

看見我就咧嘴笑：“冇事，我爹那皮帶看著嚇人，其實冇使勁。”

我瞅著他那副強裝冇事的樣子，從兜裡摸出顆大白兔奶糖塞給他！

二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不上學也好，以後咱哥倆天天去音像店租碟看！

再不就去後山掏鳥窩，比在教室裡有意思多了。”

我看著他被打腫的半邊臉，突然覺得，這學不上了，好像也冇那麼糟。

至少身邊還有個捱了揍還能笑著跟我作伴兒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