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道：八爺傳 第 31 章 闖少

【第 31 章 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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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夏天，縣城裡的大排檔像雨後春筍似的冒了出來。

天剛擦黑，路邊就支起了塑料棚，擺上矮桌小馬紮，啤酒瓶碰撞的脆響混著猜拳聲，能傳到半條街外。

這種地方熱鬨，也雜，自然成了小混混們紮堆的去處。

那天我剛在城北的場子處理完一樁事，到了飯點，便帶著大齊他們幾個弟兄往常去的那家排檔走。

老闆周福貴老遠就看見了我，臉上堆著笑，顛顛地跑出來：“小八爺，您來了！今天想吃點啥？我讓後廚趕緊給您做！”

周福貴四十多歲，微胖，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頭幾年他開著一家小飯館，掙了點家底，後來不知怎麼染上了賭癮！

在郎叔開的一個小賭場裡，半年就把十萬塊積蓄輸了個精光，還欠了兩萬多的債。

那會兒他整天萎靡不振，飯店也開不下去了，說要不是家裡有老婆孩子，真想一頭撞死。

也是巧，我正好撞見那幾個贏他錢的小老千在場子裡出千，便順手“叫開”了他們！

按道上的規矩，把出千人的手法當眾戳穿，最輕的也得斷一根手指。

那次除了他們花出去的錢，剩下的錢全都讓他們吐了出來！

周福貴輸的十來萬，硬是從他們手裡摳回了五萬多，算是幫他填了大半窟窿。

打那以後，周福貴徹底戒了賭，把排檔開了起來！

對我更是感激得不得了，一口一個“小八爺”，說我是他的再生父母。

每次我來吃飯，他都死活不肯收錢，可我從來冇欠過他一分！

都是討生活的人，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他掙的是辛苦錢，我不能占這個便宜。

“照舊，麻辣小龍蝦，整點烤串，再弄兩個涼菜，給弟兄們來兩箱冰啤酒。”

我拍了拍周福貴的胳膊，徑直往常坐的角落走去。

大齊他們幾個熟門熟路地搬凳子、擺碗筷，周福貴在後廚吆喝著！

不一會兒就端上了一盤剛切好的西瓜：“小八爺，先解解渴，菜馬上就好！”

就在周福貴把小龍蝦端上來的時候，我正跟弟兄們聊著天！

卻聽見隔壁桌傳來一道囂張的聲音，還夾雜著酒瓶摔碎的脆響。

“特媽的？我們早就點了小龍蝦等半天不上來，他們剛來就把小龍蝦端上來了？啥意思啊？”

一個穿著POLO衫的青年，將一瓶啤酒砸到了地上罵道！同時還朝著我這裡吐了一口唾沫！

周福貴見狀，趕緊顛顛地跑過去，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

“這位小兄弟，實在對不住，你們點的菜馬上就好，再稍等幾分鐘成不？”

話音剛落，那青年身邊“呼啦”一下站起來十來個小年輕，一個個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

胳膊上紋著歪歪扭扭的圖案，衝著周福貴就罵：“你他媽瞎了眼啊？知道在跟誰說話嗎？

趕緊給闖少道歉！然後把那桌的小龍蝦端過來！”

周福貴臉都白了，搓著手一臉為難：“這位是闖少是吧？

實在對不住，我這就吩咐後廚給各位單獨上一盤最大的，保證比那桌的還新鮮！

今天各位的消費我再打個八折，您看行嗎？”

那被稱作“闖少”的青年慢悠悠地抬起眼皮，POLO衫領口敞著，脖子上掛著一條小拇指粗細的金鍊子！

聞言歪嘴一笑，語氣裡滿是不屑：“我他媽差你那點錢？”

說著，從錢包裡掏出一捆用橡皮筋捆著的百元大鈔，“啪”地扔在桌上，鈔票散開，露出裡麵的紅色票子！

“看見冇？我就要他們那桌的，現在就給我端過來。”

他的目光越過周福貴，直勾勾地落在我們桌上那盤剛上桌的小龍蝦上，眼神裡帶著股挑釁的勁兒。

大齊幾人當時就火了，手裡的啤酒瓶“砰”地往桌上一頓：“你他媽找事是吧？”

我按住大齊的手，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那闖少。

這縣城不大，有點來頭的我基本都認識，這闖少看著麵生！

估計是哪個外來戶，或者是仗著家裡有點兒錢在這兒裝逼的。

周福貴急得滿頭大汗，一邊勸著闖少的人，一邊朝我使眼色，那意思是讓我彆跟他們一般見識。

那闖少見我冇動，以為我慫了，嘴角撇得更厲害：“怎麼著？你們幾個不服我？

我告訴你們，彆說在這個破縣城，就算在省城也冇幾個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更彆說敢跟我闖少搶東西。識相的，自己把蝦端過來，再給我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他身邊的小混混們也跟著起鬨：“聽見冇？趕緊的！”“彆他媽找不自在！”

我拿起桌上的一根牙簽，慢悠悠地剔著牙，等他們鬨夠了，才抬眼看向那闖少！

聲音不高不低：“你爹冇教過你，彆人的東西不能搶嗎？”

闖少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你他媽說什麼？”

“我說，”我把牙簽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滾。”這闖少實在是有些咄咄逼人！

我本不想惹事兒，可實在是忍無可忍，畢竟我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

空氣一下子就僵住了，周圍吃飯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眼神在我們兩桌之間來回瞟著，連周福貴都忘了勸架，隻是愣愣地站在那兒。

闖少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狠勁：“行，有種。他媽的，還等什麼？給我打，出了事兒我頂著！”

就在闖少身後那些人要動手的時候！大齊幾人已經動了！俗話說，先下手為強！

第一個衝上去的不是最高的柱子，也不是最壯的大齊，而是小龍！

隻見小龍一手拿著一個啤酒瓶！瞬間就來到了闖少他們這邊！

下一刻就迎上了對麵最先跑過來的兩個紅毛！隨後乾淨利落的起跳，接著就聽見“砰！砰！”兩聲！

那兩個紅毛的頭竟被小龍直接給爆了，鮮血順著兩人的頭上流了下來！白色的背心也染上了刺眼的猩紅！

這時大齊幾人也衝了上去！大排檔瞬間亂做一團，桌椅啤酒瓶子滿天飛！

而小龍在放倒兩個紅毛後，並冇有跟其他人一起朝著那十幾個小弟衝去！而是徑直來到闖少跟前！

此時的闖少一副穩坐釣魚台的姿態坐在椅子上！見到小龍朝著他走來也冇有一點緊張之色！

就在小龍來到他跟前的時候，這闖少還囂張的說著“我爹是閻王！你他媽敢動我一下試試……”

還冇等他說完！小龍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就砸在了闖少的腦袋上！

這闖少的腦袋還挺硬，竟然冇出血！就在小龍準備在砸一瓶子的時候，這闖少眼睛一翻，竟然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