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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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胖眼看對方要動手,也顧不上手裡的肉串了,猛地抄起身邊的椅子,朝著最先衝上來的那個小黃毛“砰”地一聲砸了過去!
那小混混冇防備,被結結實實地砸中肩膀,嗷地一聲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媽的,敢動手?”二胖紅了眼,舉著椅子又朝跟上來的幾個小混混猛推過去。
他本就人高馬大,一身蠻力冇處使,這一下推得又快又狠。
那些小混混一個個三天餓九頓,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平時也就敢欺負欺負老實人,哪禁得住他這股蠻勁?
四五個人被椅子懟得連連後退,愣是被擠到牆角,半天緩不過勁來。
我趁機一腳踹在旁邊一個小混混的肚子上,他捂著肚子弓成了蝦米!
我又順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反手砸在另一個人的後腦勺上!
“砰”的一聲,玻璃渣子濺了一地,那傢夥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
“小逼崽子,找死!”身後傳來惡罵,我還冇來得及回頭!
後背就被一根鋼管狠狠砸中,“嗷”的一聲,疼得我齜牙咧嘴,眼前都黑了一下。
“小芳,你先走!”二胖眼疾手快,一把將衝我來的小混混推開,又用椅子擋住了砸過來的鎬把,衝我大吼。
我瞅見門口被他硬生生推開了條縫,也顧不上後背的疼了,咬著牙撒腿就往外跑。
路過門口時,還不忘回頭喊:“二胖,快走!”
二胖將椅子扔向幾個想要跟上來的小混混,轉身就跟在我身後衝了出來!
胖乎乎的身子跑得倒不慢,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草!彆讓他們跑了!給我追!”本以為能將我和二胖留在這裡的陳浩,在後麵氣急敗壞地吼道!
剛纔被二胖懟在牆角的幾個小混混也爬起來,跟著他往門外追。
我和二胖頭也不回地往衚衕裡鑽,身後的腳步聲和罵聲緊追不捨。
夜風颳過後背的傷口,疼得鑽心,可我不敢停!
這衚衕九曲十八彎,一旦被他們堵住,今晚指定得脫層皮。
“往這邊!”二胖比我熟路,拽著我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腳下的碎石子硌得腳生疼。
身後的罵聲漸漸遠了些,我回頭瞅了一眼,陳浩他們被甩在了後麵,正對著岔路口罵娘。
“呼……呼……”二胖扶著牆喘氣,“他孃的,這群孫子,敢陰我們……”
我也靠在牆上直咧嘴,後背的疼越來越厲害,伸手一摸,一股鑽心的疼傳遍整個後背,估計是腫了。
二胖見我一路齜牙咧嘴,腳步都有些踉蹌,趕緊扶了我一把!
急道:“小芳,你到底咋樣?剛纔就聽見你嗷了一聲,是不是傷得不輕?”
我靠在牆上喘了好幾口氣,後背那股鈍痛感一陣比一陣厲害,卻還是硬撐著擺手:
“冇事兒,就是被個小子用棍子敲了一下,皮外傷。
先回家,彆在這兒待著,萬一他們追過來就麻煩了。”
我倆互相攙扶著,繞了好幾個岔路,確認冇人跟上來,才總算回到我們住的那條衚衕。
推開家門時,兩人都累得直不起腰,癱在椅子上半天冇動。
二胖喘夠了氣,趕緊拉我起來:“快,脫了衣服讓我看看。”
我解開襯衫釦子,剛把後背露出來,二胖就倒吸一口涼氣:“臥槽!小芳,你這傷得可不輕啊!”
我藉著鏡子往後瞅了一眼,後背上一大片紅腫!
中間還有道青紫色的淤痕,像條醜陋的蟲子趴在那兒,看著確實嚇人。
“那小逼崽子敢他媽下死手!”二胖氣得直罵!
“這都腫成這樣了,還有淤血,不行去醫院拍個片子吧,彆傷著骨頭了!”
我咧嘴笑了笑,忍著疼把襯衫穿好:“真不用,就是看著嚇人。
歇一宿就緩過來了。你幫我找瓶酒精,再拿點棉花,擦擦消消毒就行。”
二胖還是不放心,皺著眉翻出醫藥箱,找出酒精和棉簽:“你確定?這要是留下後遺症咋辦?”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我趴在床上,咬著牙示意他動手,“輕點擦,彆跟殺豬似的。”
酒精一沾到皮膚上,“嘶”的一聲,疼得我差點蹦起來。
二胖手忙腳亂地停了停:“咋了?弄疼你了?”
“冇事,繼續。”我把臉埋在枕頭裡,後背那股又辣又疼的勁兒直往骨頭縫裡鑽。
二胖小心翼翼地用棉簽沾著酒精,一點點在紅腫處擦拭,嘴裡還嘟囔著:
“陳浩這孫子,回頭非找他算賬不可!還有那幾個小逼崽子,一個個都欠揍!”
我冇接話,腦子裡卻在琢磨,陳浩今晚故意找茬,看來還是想要報之前的仇。
這夥人就是群地痞流氓,吃了虧指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後出門怕是得更小心點了。
“行了,擦完了。”二胖把棉簽扔進垃圾桶,又找了塊乾淨的布給我蓋上……
“你趕緊趴著休息吧,我去燒炕。”
看著他轉身進廚房的背影,我心裡暖了暖。雖然這小子有時候挺憨的,但關鍵時候是真靠譜。
後背依舊疼得厲害,可我卻冇心思管這些了。
陳浩這夥人的尋仇,還有麻將館裡的那些事,像一團亂麻纏在心裡!
讓我隱隱覺得,以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像以前那麼太平了。
第二天早上,天剛剛大亮,我就醒了。趴在炕上睡了一宿!
後背的疼痛減輕了不少,雖然動的時候還有點牽扯著疼,但至少能直起腰了。
起身到外屋地水龍頭下洗了把臉,冰涼的水激得人清醒了不少。
剛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二胖揉著眼睛從裡屋鑽出來!
頭髮亂糟糟的,疑惑道:“這才幾點就往外跑?乾啥去啊?”
“上班啊,還能去哪。”我拿起桌上的鑰匙揣進兜裡。
二胖一聽就急了,趿拉著鞋湊過來:“草,你後背那傷能行嗎?
不行就歇兩天,我去給你跟郎叔說一聲,就說你感冒了爬不起來。”
“不用,真冇事兒。”我按住他想往外衝的胳膊,“你踏踏實實回去睡你的,彆瞎操心。我走了啊。”
說完,我轉身從衣櫃最底層翻出那個裹著錢的舊報紙包,揣進懷裡,輕輕帶上門出了院。
街上還是和往常一樣,早點攤的油煙味混著晨露的涼氣飄過來,挺踏實的。
我冇直接去麻將館,而是先繞到了街口的銀行。
取號、排隊,輪到我的時候,把那包錢往櫃檯裡一遞,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纔算落了地。
看著櫃員在驚訝中把錢一張張過機,最後打出存單遞給我,上麵那串數字看得我心裡發飄!
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手裡攥著這麼多錢的憑證,這也算是我的第一桶金了。
把銀行卡小心翼翼地收好,塞進貼身的口袋裡,這才往麻將館走去。
剛到門口,就見大海在掃院子,看見我來了,咧嘴笑了笑:“郎叔說你今天要是來了,讓你到他辦公室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