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道：八爺傳 第 17 章 道上規矩

【第 17 章 道上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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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被郎叔的話拉回神，先是飛快地瞥了李淮一眼！

隻見他還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三張A，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像是還冇從打擊裡緩過來。

李叔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對著郎叔拱了拱手：“老郎啊，今天這局玩得夠儘興，輸贏都不小，就先到這兒吧？

咱們改日再約，到時候我做東。”說著，他拽了拽李淮的胳膊，“小淮，走了。”

李淮這才猛地回過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聲道：

“二叔，就這麼認輸了？我回去再取點錢來，這把輸得不明不白，怎麼能就這麼認了？”

他眼裡還冒著不甘的目光，顯然是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李叔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失望，那表情快得像流星，轉瞬就被他掩了下去，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

“小淮，賭桌上輸贏都是常事，哪有常勝將軍的道理？今天手氣背，改天再贏回來就是。走了走了。”

說罷，他也不管李淮願不願意，半拉半拽地就往外走！

路過郎叔身邊時，又客套地打了聲招呼：“老郎啊，我們先回了，哪兒天在聯絡。”

就在他們幾人走到包間門口，手已經搭在門把上時，郎叔突然開口！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改日我要是去鴻運麻將館坐坐，老李你不會不歡迎吧？”

李叔的腳步猛地一頓，背對著郎叔的臉瞬間變了色，連帶著握著門把的手都緊了緊。

他頓了兩秒，才緩緩轉過身，臉上又堆起那副標準的笑：

“瞧你說的，老郎肯賞光，我求之不得，怎麼會不歡迎？隨時來，我親自作陪。”

“那就好。”郎叔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皮都冇抬一下。

李叔冇再說話，拉著還在掙紮的李淮，帶著大虎和大洋子幾人，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直到包間門“砰”地一聲關上，那股緊繃的氣氛才稍稍散去。

大虎和大洋子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點驚懼，像是見了鬼似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桌上那堆贏來的錢，心裡卻冇什麼滋味。

老徐頭說過，賭桌上的錢來得快，去得更快，靠這個發不了家，隻會栽得更深。

郎叔放下茶杯，看著我笑道：“行啊小芳，看不出來你這賭術已經這麼厲害了？”

我搖搖頭：“郎叔，我這就是運氣好而已。”

郎叔冇再追問，隻是笑了笑，眼神裡卻像是藏著什麼，讓我猜不透。

他轉頭對大海道：“把錢收起來，點清楚送到我辦公室。”

大海應聲上前，開始清點桌上的鈔票，嘩啦啦的響聲在安靜的包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今天這局，恐怕不止是輸贏那麼簡單。

郎叔那句“去鴻運麻將館”，更像是一句警告，一場真正的較量，或許纔剛剛開始吧，

“跟我去辦公室。”郎叔說著，率先轉身下樓。

我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突然叫我過去要說什麼，隻能趕緊跟上。

辦公室裡瀰漫著淡淡的茶香，茶幾上堆著十幾摞剛清點好的現金，和後拿上去的皮箱子。

郎叔在沙發上坐下，指著那堆錢笑道：“嗬嗬，小芳啊，這次多虧了你，贏了不少。

道上的規矩，靠手藝吃飯，抽三成。你這情況雖說特殊，但我也按規矩來。”

他說著，從裡麵分出一厚摞，推到我麵前：“這次差不多贏了四十萬，這十二萬你拿著。

你在這兒上班的工資另算，不和這個一起算。”

我看著那摞用橡皮筋捆著的百元大鈔，瞬間就愣了！

一摞鈔票在燈光下泛著光，厚度幾乎趕上一尺多高。

這簡直就像天上突然掉下來塊大金磚，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我麵前。

說不動心是假的。從小跟著老徐頭在衚衕裡混！

我見過最多的錢也不過是街坊鄰居湊的幾百塊份子錢，十二萬……這數字想都不敢想，可此時卻真真切切的擺在我麵前。

可我還是猶豫了，手懸在半空冇敢碰：“郎叔，這錢我不能要。

我就是幫您玩了一把牌，純粹是運氣好才贏的，哪能拿這麼多？”

郎叔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抿了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這是你該得的。什麼運氣好？你自己信嗎？”

我被問得一噎，尷尬地笑了笑，冇敢接話。

他說的是實話。賭桌上哪有什麼真運氣？剛纔那局，若不是老徐頭教的那手“掌心換牌”！

若不是我瞅準時機換了牌，恐怕現在輸得底朝天的就是我了。

就算運氣再好，在出老千的人麵前，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見我不動，郎叔把錢往我這邊又推了推：“拿著吧。在這地方混，冇點真本事站不住腳。

你今天露的這手，值這個價。”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不過我得提醒你，千術這東西，是把雙刃劍，能贏錢，也能惹禍。

往後在我這兒，安分守己乾活，不該碰的局彆碰，多看多學，明白嗎？”

我心裡一凜，連忙點頭：“我明白，郎叔。我就是個服務員，絕不瞎摻和彆的事情。”

郎叔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明白就好。錢收著，存起來也好，給家裡也好，自己拿主意。”

我這才伸手把錢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壓得手腕都有些發沉。

揣進懷裡時，胸口像是揣了塊烙鐵，又燙又沉。

走出辦公室時，我摸著懷裡的錢，心裡亂糟糟的！

老徐頭以前總說，“錢來得太容易，不是好事”，現在纔算有點明白這話的意思。

這十二萬，怕是冇那麼好拿的，要是以後郎叔還讓自己參加賭局呐。

而且我總覺得今天臨危受命有些蹊蹺！雖然郎叔有可能從老徐頭那裡知道我會千術！

可如此大的局兒，就讓我一個黃毛小子，從來冇有實戰過的雛兒，上來跟幾個老賭徒玩兒，而且還有一個老千！

這其中冇有貓膩兒我是不會相信的！可是什麼貓膩兒，我又想不出來！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老徐頭是不會坑我的！那他介紹的人應該也可以靠得住！

當然，這是我當時的想法！誰也冇想到，那時我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兩年後，我就被老徐頭上了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