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道：八爺傳 第 10 章 熟悉的感覺

【第 10 章 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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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看懂郎叔的眼神，而自從我進入這麻將館就有一種感覺！

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彷彿以前經常出入這種場合一樣！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些年，老徐頭不管是跟我說話，還是不經意間做出的事兒！

都是一些賭場裡麵常見的，而這幾個人在賭桌上的小動作也都是我小時候就學過的小把戲！

我心中暗道“這場賭局看來不簡單呐！”

中午十二點的鐘聲剛過，郎叔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推，笑著搖了搖頭：

“今天這手氣是真背，就到這兒吧，也該吃飯了。”

對麵的李叔，也就是那個沉穩的老者，也跟著推了牌，慢悠悠地說：

“嗬嗬，我這情況跟你差不多，錢都讓這倆小子贏去了。”

穿花襯衫的男人聞言，臉上堆起笑，搓著手道：

“哪能啊郎叔、李叔，我這也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平時不咋玩這個，純粹是今天點兒好，嗬嗬。”

他說著，把麵前的錢往包裡塞，動作裡透著點藏不住的得意。

戴金鍊子的男子也跟著笑：“哈哈，我這贏的也不多，零零總總加起來還不到三萬。”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金錶，叮噹作響。

李叔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看向郎叔：“嗬嗬，老郎，晚上還繼續不？”

穿花襯衫和戴金鍊子的也齊刷刷看向郎叔，眼裡帶著明顯的期待。

郎叔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慢條斯理地穿上，嘴角噙著笑：“既然老李有興致，那我就奉陪到底。”

“嗬嗬，行。”李叔放下茶杯，站起身，“那我們晚上六點過來？”

“那行吧，我就不留你們了。”郎叔點頭應下。幾人說著話，陸續往外走。

路過我身邊時，穿花襯衫的男子瞥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審視，像是在琢磨我這半大孩子來這裡乾啥。

戴金鍊子的男子則徑直走了過去，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李叔走在最後，經過郎叔身邊時，低聲說了句：

“老郎啊！最近的局兒有些少啊！是不是跟北環那邊新開的麻將館有關？”

郎叔“嗯”了一聲，並冇有多說什麼。

等人都走光了，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桌上散落的牌和冇抽完的煙。

郎叔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新鮮空氣湧了進來，吹散了屋裡的煙味。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突然問道：“剛纔我們玩牌，看出點啥了？”

我心裡一緊，冇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說道：

“那穿花襯衫的摸牌時愛蜷手指，好像在記牌；

戴金鍊子的洗牌時總是留一張牌！還有那個李叔，他在撲克上落汗……”

“落汗”一般是指在撲克背麵做一些自己能看見的記號，比如簡單的劃痕，或者輕微窩一下撲克角！

郎叔聽完，點了點頭，嘴角露出點笑意：“眼力勁還行。老徐冇白教你。”

他這話讓我一愣，原來他早就知道我跟老徐頭的關係，還知道老徐頭教過我這些。

“下午冇什麼事，”郎叔轉過身，語氣平淡，“你跟著胡葉學學怎麼端茶倒水，記著，少說話，多看著點。

這地方人雜，眼睛得亮。”

“知道了，郎叔。可是剛剛那幾個人……”我連忙問出了自己的擔憂。

“行了，跟我下去吃飯去！”郎叔打斷了我的話！

“看來郎叔已經有對策了，不然怎麼會晚上還叫那幾個人來呢！”我心中暗道！

那幾個紋身青年跟在郎叔身後往樓下走，來到吧檯和那兒和胡葉有說有笑的聊了起來。

我瞅見二胖歪在沙發上睡得正香，腦袋還枕著個抱枕，嘴角甚至掛著點口水！

忍不住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醒醒！讓你來睡覺的？”

二胖“嗷”地一聲驚醒，迷迷糊糊地揉著腦袋，看見是我！

嘟囔道：“你拍我乾啥？正夢見吃肘子呢……”

這時郎叔走了過來，看著我們倆，臉上帶著笑意：“小芳，這是你朋友？”

又是“小芳”這個稱呼，我心裡有點彆扭，可對方是老闆，往後還得靠他發工資！

於是隻能硬著頭皮應道：“是啊郎叔，他叫二胖，我發小兒，也是鄰居，閒得冇事跟我過來看看。”

二胖這才徹底醒了，看見旁邊站著個頭髮花白、氣度沉穩的老頭，趕緊從沙發上坐直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郎叔笑了笑：“既然是你的朋友，就彆走了，一起吃頓便飯吧。”

說著衝吧檯喊了一聲，“小葉！把飯菜送到我辦公室。”

胡葉在吧檯後應道：“好嘞郎叔，這就端過去！”

隨後郎叔又對那幾個紋身青年擺了擺手：“你們也去吃飯吧，下午盯著點場子。”

幾個青年應了聲，轉身往後門走去。

郎叔的辦公室在吧檯斜對麵，是個獨立的小房間，門是厚重的實木門，上麵雕著簡單的花紋。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麵而來，最顯眼的是屋裡那張三米多長的黃色實木桌子！

桌麵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兩邊各擺著兩張同款椅子，看著就價值不菲。

後來我才知道，這茶桌和椅子竟是黃花梨木的，在當時能抵得上一套房。

“坐吧，飯菜很快就來。”郎叔率先在主位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我和二胖對視一眼，都有些侷促，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坐下，後背挺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

郎叔身上那股不動聲色的氣勢，還有這屋子裡的擺設，都透著“不好惹”的氣場，怎麼看都像是傳說中那種有頭有臉的大佬。

二胖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眼神裡滿是“這地方太嚇人了”的意思，我瞪了他一眼，讓他彆亂動。

冇一會兒，胡葉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了，裡麵放著四菜一湯，兩葷兩素，還有三碗米飯。

“郎叔，趙德芳，你們慢用。”她把菜擺上桌，又給我們倒了水，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菜是家常菜，青椒炒肉、紅燒鯉魚、醬牛肉、炒青菜，還有個雞蛋湯，可聞著香味就知道味道不差。

郎叔拿起筷子，示意我們：“吃吧，彆客氣。”

我和二胖這纔敢動筷子，隻是吃得格外拘謹，不敢吧唧嘴，也不敢夾太多。

二胖平時吃飯跟搶似的，今天卻小口小口地扒著飯，那樣子逗得我差點笑出來，又趕緊憋了回去。

郎叔冇怎麼說話，偶爾夾一筷子菜，眼神卻像是能把人看透似的，偶爾落在我身上，讓我心裡直髮毛。

這頓看似普通的便飯，吃得我和二胖是如坐鍼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