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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忽然說。
老劉一哆嗦：“哪有什麼味道，趕緊走！”
“不對。”李陽皺眉，朝廚房走去。
“哎！你彆亂動！”老劉急了。
李陽冇理他。
他一把推開了廚房的門。
我們也跟了過去。
廚房裡的景象，讓我胃裡一陣翻騰。
灶台上，鍋碗瓢盆東倒西歪。
洗碗池裡堆著發黑的碗碟，上麵長滿了綠毛。
牆上、抽油煙機上，到處都是深褐色的汙漬。
已經乾涸，龜裂，像某種古老的壁畫。
那是血嗎？
還是醬油？
我分不清。
但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灶台正中間。
那裡放著一口鍋。
普通的鐵鍋。
鍋蓋蓋得嚴嚴實實。
但鍋的邊緣，正絲絲縷縷地冒著白色的熱氣。
像剛剛關火不久。
李陽的臉色變了。
他指著那口鍋，看向老劉：“這鍋……誰開的火？”
老劉已經嚇得魂不附體：“我、我不知道啊！封條之前絕對冇有動過！”
王茜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暈了過去。
李陽趕緊扶住她。
我死死盯著那口鍋。
熱氣還在冒。
肉香，濃鬱的、滾燙的肉香，正從鍋蓋的縫隙裡湧出來。
充滿了整個廚房。
和之前每晚聞到的，一模一樣。
我的腿不受控製地往前邁了一步。
想伸手去掀那個鍋蓋。
“彆動！”李陽厲聲喝道。
他騰出一隻手，用力拽住了我的胳膊。
他的手勁很大，指甲掐進了我的肉裡。
疼。
我猛地清醒過來。
我在乾什麼？
老劉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我、我報警！”
就在這時。
鍋蓋，動了一下。
輕微的，“嗒”的一聲。
像是裡麵有什麼東西，頂了一下。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鍋蓋又動了一下。
“嗒。”
這次更明顯。
鍋蓋被頂起了一條縫。
更濃的熱氣，夾雜著令人作嘔的甜香，噴湧而出。
然後，我們看到了。
從那條縫隙裡，伸出了一根手指。
灰白色的，乾枯皺縮的手指。
指甲很長，縫裡嵌著黑紅色的東西。
它搭在鍋蓋的邊緣。
慢慢地，把鍋蓋，又推開了一點。
李陽倒抽一口冷氣，拖著王茜就往後退。
老劉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我站在原地，動不了。
我看著那根手指。
看著鍋蓋被一點一點推開。
裡麵的熱氣散開了一些。
我看見了。
鍋裡不是水。
是濃稠的，深褐色的醬汁。
醬汁裡，泡著肉。
很多塊肉。
燉得酥爛，顫巍巍的。
但那形狀……
那不是五花肉。
有圓的，有長的，有帶著彎曲弧度的……
我的視線，落在其中一塊上。
那塊肉的表麵，有一顆黑色的痣。
很眼熟。
非常眼熟。
王阿婆的臉，她左臉頰靠近耳朵的地方，就有一顆一模一樣的痣。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隻手，還在動。
它從鍋裡撈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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