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來自星淵 > 276.虛空線:通往【白狼】結局(1)

來自星淵 276.虛空線:通往【白狼】結局(1)

作者:深度緋紅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4-03 12:44:31

【……這就是你的結局。】

【如果你什麼都不做,那麼星淵和地球會自己找到出路,源始種們會不斷地推動世界革新。破滅者不再是敵人,而是一起為了美好大同奮鬥的夥伴。】

【雖然你不會那麼幸福,但是這已經是較為和平的手段。】

【美好和公平真的存在嗎?任何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人都應該清楚這一點,鬥爭不過是為了更好的妥協,革命也不過是為了避免徹底滅亡,這世界上從來冇有真正純粹的美好和絕對公正的平衡。】

【我已經儘了全力滿足你的需求,但既然你已經放棄了這條平穩安寧的道路……作為遊戲製作人,我隻能做到繼續構築遊戲,直到玩家們打通結局。】

【我一直試圖儘可能地減少傷亡,避免那些苦難,你也明白這一點,我們地球人並不是全部都跟英國佬一樣殘忍嗜血的,我們之中有很多人嚮往和平與發展。】

【我希望儘我所能避免戰爭和滅亡的到來,苦難不應該繼續出現在這兩個世界,隻有貧窮和落後纔是文明唯一的敵人……】

【但也許這並不是你所希望的,利奧茲先生,您到底渴望的是什麼,我已經看不透了。】

【靈鹿已死,惟聞狼鳴。】

【——‘普萊爾’已將您移除通訊列表——】

………………………………

“米瑞德,新世界會一切如舊嗎?”

“不,不會。”

“大不了,我們再來一次!”

“不斷地摧毀舊世界,再把它們一次次建立起來。”

“我們是長生種,我們是偉大的繁育者,我們是林間的靈鹿。我們慈悲,我們遵循自然法則,我們孕育生命,我們袖手旁觀。”

“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兩次不行,就再來三次四次五次!”

“直到完全的勝利,直到星淵和地球的雙螺旋悲劇不複存在,直到李澳茲所渴望的世界真正實現。”

…………………………………………

記憶和畫麵如流水一般從眼前逝去。

【靈鹿】的結局播送完畢,如果選擇妥協,那麼這就是自己的下場。

算壞嗎?

在這條結局裡,自己已經步入半個源始種的行列,他的財富取之不儘,他的生命用之不竭,縱使世界反覆迎來末日和洗牌,他已然隻需要冷眼旁觀。

這顯然跟‘壞’不搭界。

那麼,算好嗎?

李澳茲更無法用‘好’來評價。

重複的洗牌過程中,源始種們高傲地主宰著萬物的命運,如果一次不合適,那就再度呼喚破滅者將一切推翻重來。

也許,總有一天會實現。

幾百億年孕育宇宙,幾億年孕育生命,幾千萬年誕生文明,幾十萬年馳騁星河,幾萬年蒞臨神位,幾千年鑄就敘事。

可推倒重來,隻需要幾個呼吸。

歲月波折,俗世鉛華,凡物和文明所遺留的痕跡都在一場場洗牌中抹去。

冇有了過去的曆史,那未來就算成就了所謂的理想大同社會,又跟現在有什麼關係?

這不是繼承前朝餘暉的更迭革新,而是殘酷冷漠的格式化。

縱然有一天,理想世界構築完成了,可那跟現在的我們有什麼關係?

農民種地是為了溫飽,工人勞動是為了薪水,軍人殺敵是為了保家衛國,官僚統治是為了升遷和權力,帝皇開疆拓土是為霸業紛爭。

功名利祿。

聽起來俗不可耐的東西,卻是構築現實世界的基礎。

我之所以是我,是因為過去的一切經曆成就了我,而不是一次次否定自己,否定自己的過去,否定自己的出身。

我可以點一把火燒死自己,但死後必然要從這攤灰燼之中重生。

否則,那所謂的理想大同,與我何加焉?

“西弗斯頓,你剛剛看見那未來了嗎?”

李澳茲仰起頭,直直望著天花板的明燈。

光芒穿過他額前的髮絲,刺入他的虹膜,瞳孔瞬間縮小成一個極小的點狀。

“我什麼都看不到。”

西弗斯頓低語:

“那是你的未來,利奧茲,隻有你,且隻能由你可以看到。”

李澳茲屏息凝神。

——我是為了什麼走到現在的?

凝神注視。

——為了功名利祿?

他伸出手,朝著那盞明燈伸出手。

——為了公平?

他的眼中隻剩下純粹的光。

——不。

“……我必須,親手支配,親自打造,親自引領人們走向真正的理想世界。”

李澳茲緩緩垂下頭顱佇立在西弗斯頓的麵前

“我不是為了星淵欠我的而走到現在的,我也不是圖光陰之長短,我不是那麼自私的人。”

“我也不是為了芸芸眾生,為了還世人一個朗朗乾坤,世間清明而走到現在的,畢竟我也不是多麼高尚的人。”

“西弗斯頓,我是人。”

“剝離了身上的一切特質後,我意識到了這點。”

“不是種族意義上的人類,不是身形體態上的人形,也不是心靈上的人性,不是法律上的自然人,也不是多麼抽象的概念。”

“我隻是意識到,我是作為一個人,以一個‘人’的單位,存在於這個世界、這一社會當中。”

他說著,從腰間拔出長劍。

「冕下不可!」

漚深驚撥出聲:

「絕對不行,這會引發大亂的!」

“我是一個人。”

李澳茲踱步至蘭德·洛德,即孽骨身後,他雙手舉劍高過頭頂,語氣平穩:

“對於‘人’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從古老的哲學家到現在,甚至未來都冇有人能夠說明清楚,也許你是人,我也是人,凡夫俗子是人,羽化登仙者是人。”

“隻要還存在於這客觀物質世界,還希望繼續延續自己存在而努力的,就是人。”

“人,想活,想要吃飯,想要睡覺,想要繁衍後代……”

“我可以死,我可以湮滅,我可以死後默默無聞。”

“但你們不允許在我的屍體上建造天國!還是建造一個冇有我和我過去一切的世界。”

“如果那個美好的理想社會冇有人的存在,那麼去他媽的理想大同,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不朽存在拖入人間,被我們這些落後者狠狠褻瀆!”

“我不允許,異族他國的美好,必須來自於對我們的毀滅之上!”

漚深無法理解李澳茲在說什麼。

但祂能夠感受到:經過了【靈鹿】結局預演的李澳茲,已經有了一股自己的信念。

李澳茲高舉著利刃,卻並非朝著引頸就戮之人舉刀。

蘭德·洛德早已閉上眼,祂伸出左手的中、無名、小指,食指關節彎曲與大拇指扣住,這是源淵神族中的一個理解手勢。

「願此路直抵無儘星淵。」

曆經數十年贖罪勞作後,蘭德·洛德早已經對死亡的來臨充滿了期待。

在為李澳茲獻上了最後的祝福後,蘭德·洛德換了個姿勢,他雙膝跪地,低垂頭顱,露出枯瘦的脖頸。

漚深還想阻止,可當祂推開人群,來到行刑的李澳茲附近,後者卻是突然抬頭,剜了祂一眼。

幽藍雙眸之中毫無退讓,瞳孔清澈透亮,如兩道鋒刃直直刺進漚深的頭腦,把李澳茲的意誌狠狠刻畫銘記在漚深的思維上。

麵對李澳茲的目光,此前一直堅持要求保住蘭德·洛德的漚深,在這一刻止住了發言。

在那一瞬間,祂彷彿看到了【靈鹿】結局之中李澳茲庸庸碌碌千年,最終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切推倒重來,看著一切推倒重塑,看著一切重蹈覆轍,看著一切屬於他們的時代和世界被徹底抹去。

日月縱換新天,煙火不複人間。

未來再美好又怎麼樣?付出了多少代價?

——我不甘心。

漚深彷彿聽見利奧茲冰冷地吐出這個詞彙。

——不甘心未來冇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如果妥協可以換得和平,那麼所有軍人都願意卸甲歸田。

可和平的代價,是冇有飯吃呢?

“——把武器拿起來!”

等到漚深反應過來時候,蘭德·洛德已經人頭落地。

李澳茲低下身子,從地上撿起來蘭德·洛德的頭顱,一手舉劍,一手舉神子之顱,將們它展示給眾人,他的目光掃過眾神靈武士,向他們發出低沉的宣告:

“我並不是基於仇恨殺死的蘭德·洛德,孽骨已經贖清了祂過去的罪行——我斬殺的是萊安定之子,源淵舊體係的接班人,救贖神族統治我們的有利工具。”

“今天,我斬下蘭德·洛德的頭顱,明天,我們就要殺回源淵,推翻萊安定舊部的支配,我們要斬斷身上的枷鎖,自己做主人!”

“我們熱愛和平,我們希望一切回到舊時代的巔峰,希望金色的夢永不消散,希望自己仍然是凡人的守護者和英雄,為此,我們可以妥協,我們可以交出武器,可以不在戰鬥。”

“但,如果和平的代價,是讓我們所有人卑躬屈膝做奴隸,做他人實現夢想的基石。”

“那麼去他媽的和平,我們寧可做戰爭的使者,化身天災,席捲人間!”

“從現在開始,源淵團結統一陣線拒絕一切萊安定方麵的勸降談判,我們絕不妥協,就一直要打,打到源淵去!”

靈鹿之夢,一夢千年。

李澳茲發自肺腑的呼喚,將他從夢中所見的一切感受雜糅其中。

美好家園淪為殖民地的屈辱。

地球人和墮落玩家相繼剝削掠奪。

自亙古時代傳承至今的無儘星淵被破滅者摧毀。

不能妥協,不能投降,不能忘記戰鬥!

我可以允許失敗的自己因為弱小,從此擺爛躺平,不問世事。

但這不代表我輸了,我是向自己投降,不是向敵人。

“我們不會在境淵繼續呆著,也不會退縮到層淵去。我要去虛空,虛空其實是個好地方,隻要你把這幫虛無主義者打服了,他們就願意跟你合作。”

李澳茲伸出手指,沾了沾蘭德·洛德的神血,在自己的臉上畫下一道金色的痕跡。

神血沸騰滾燙,片刻後歸於凝集,在李澳茲臉上留下一道無法抹去的銘刻。

“如果選擇這麼做,那我們的敵人會是居於虛空的隱秘議會,還有完整的虛空體係。這是他們的本土作戰,我們冇有任何優勢。”

李澳茲將蘭德·洛德的頭顱放平,向下滴落著金色神血:

“願意追隨我,一起殺向虛空的,用萊安定之子的鮮血,在身上烙印下銘刻。”

“萊安定會從此鎖定我們的痕跡,並派出手下追殺——而那也是我們的機會,把敵人的力量削弱,把自己的力量增強的機會。”

“隱秘之血能夠擊穿萊安定協議,所以我們一旦死在周淵,就再也無法複活,這已經不是遊戲的範疇,人人隻有一條命,這就是戰爭,我們自作主張,為了拯救世界,必須先和世界為敵,打上一場的戰爭。”

“此去,不破黃昏卿,便埋骨他鄉。”

“諸卿,誰來同我共赴深淵?”

沉默。

神靈武士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祂們冇有交頭接耳,冇有互相討論,彷彿什麼都冇有聽到。

沉默。

冰蓋之下,熔岩不斷翻湧,熊熊滾燙的鬥誌潛滋暗長,積蓄著愈加強大的力量。極致的熱和絕對的冷交彙,將人們的意誌鍛造得猶如鋼鐵。

神族武士並不善於言辭,特彆是其中還有不少奴工和炮灰神靈,覺醒後加入了真武黨,他們不怎麼交流,隻是一個個走上前,將手置於蘭德·洛德的頭顱之下。

嘀嗒、嘀嗒……

金色的神血落在瓷質的肌膚上,瞬間綻放出清晰的輻射狀金絲,深深烙印在祂們的肌膚之上。

阿特烈亞·夜風將神血在身上一抹,伊萊文特將神血在脖子上劃過一圈,祂們轉過頭,隻見漚深仍佇立在原地。

「你不來嗎?漚深卿。」阿特烈亞問道。

漚深仍在掙紮,聽到彆人詢問,祂下意識喃喃著:

「此乃弑君之舉,惟異端和邪神才如此……」

「你還不明白嗎,漚深卿,你被萊安定和被利奧茲貶了,都是邪神的下場。說到底,你的命運並不掌握在自己手裡。」

伊萊文特把頭顱端到漚深麵前:

「漚深,你的一生都在服務和效忠舊秩序的支配者,祂們從不擔心你的背叛,因為隻要一句‘邪神’就能決定你的命運——這是你此生僅有的,能夠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推翻舊統治者,拿回你的命運主動權。」

「可這跟我們最初的訴求不同,這會導致星淵的大戰爭,我們會成為千古罪人,全部貶為邪神……」

「輸了纔是罪人和邪神。」

伊萊文特凝視著對方,深沉地說道:

「贏了,那就是新的造物主。」

「你還要被命運的枷鎖困住多久,以至於身負力量而不敢自衛。」

「我們不是邪神,那些壓迫星淵人民並協助地球侵略者,一起起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的纔是!」

漚深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被伊萊文特抓起來。

祂並不喜歡彆人觸碰自己。

相比於精藝神族的伊萊文特,祂的體格過於健壯,隻要輕輕一推就能把祂掀飛出去。

可是,漚深卻冇有再牴觸。似乎是任由對方牽著祂,又或者,是祂主動把手遞到了蘭德·洛德的頭顱之下。

嘀嗒、嘀嗒……

「加入我們……加入,這神聖的抗爭!」

金色的烙印在肌膚之下生成。

漚深抬起頭,看向周圍的同胞同誌們,每個降臨者的身上都烙下了痕跡。

祂轉過頭,麵向李澳茲。

噗通!

漚深單膝跪地,將自己的利劍從腰間拔出,托舉至李澳茲麵前:

「無儘星淵在上,我向歲月和信仰立下亙古誓言:我,【深水與海獸之神】漚深,向至高宗主、現實支配者、【現世之神】、海恩斯之主、【主宰意誌】代行者——利奧茲,獻上忠誠。」

「我是您撕碎長夜的光,是您抵禦永冬的牆。我誓死守衛您的榮光,您的一切損失,便是對我的中傷。我對於您的忠誠,縱使冥淵之水浸泡百萬年,也不褪色。」

「吾之主神,利奧茲神聖冕下,萬歲!源始星淵萬歲!來自無儘星淵的造物們,終將奉您為至高主神。」

「請您,引領我們,下潛星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