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是之前某個囚犯留下的?
還是……王律師?
或者,是其他我無法理解的、冥冥中的一絲“援手”?
冇有時間思考來源了。
我摳出那一片小小的、冰冷的金屬,它幾乎隻有我指甲蓋長短,但邊緣足夠鋒利。
希望像毒藥一樣注入我的心臟。
我回到床腿連接處,用那小塊金屬片對準螺絲的十字凹槽,拚儘全力摩擦、撬動!
金屬刮擦發出極其細微的嘶聲,在我聽來卻如同雷鳴。
每一次停頓,我都屏息凝神,恐懼地望向門口和監控。
汗水浸透了我的囚服,手臂痠麻得幾乎失去知覺。
時間流逝得無比緩慢。
終於——哢。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不存在的鬆動聲。
螺絲鬆了!
我強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歡呼,用更快更穩的動作,繼續我的工作。
一顆,兩顆……床腿的一側連接被卸開。
我握住那根空心的鋼管,用身體的重量和巧勁,猛地一掰!
一聲悶響。
鋼管從連接處斷裂。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裡足夠清晰。
我立刻僵住,像一尊石像般一動不動,豎耳傾聽。
走廊外,巡邏的腳步聲似乎停頓了一下。
我的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幾秒後,腳步聲再次響起,漸行漸遠。
我緩緩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手裡握著那根冰冷的、帶著斷口的鋼管。
它不夠長,不夠鋒利,但它是武器。
是我反抗的第一步。
我將斷裂的床腿儘量恢複原樣,用撕下的布條塞進連接處掩飾,然後蜷縮回床上,將那截鋼管藏在被子下,緊貼著我顫抖的身體。
指尖觸摸到鋼管的內壁。
裡麵似乎……有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探入手指,夾出了一小卷被塞得緊緊的紙。
展開。
上麵是一張手繪的、極其簡略的示意圖。
似乎是這棟建築某個區域的管道線路?
旁邊還有一個模糊的時間標記,和一個箭頭,指向一個標註著“舊通風口”的位置。
紙的背麵,用同樣的列印墨跡寫著兩個字:“機會。”
不是亞當的筆跡。
這字跡更陌生。
是誰?
王律師?
還是這囚室裡之前某個同樣被陷害的倒黴鬼留下的?
這張紙和那截鋸條頭,是被人刻意藏在這裡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竄入腦海:也許,我從被嫁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成為了某個更大棋局裡的一顆棋子?
而遞給我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