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站在斑駁的鐵門前,仰頭望著這座熟悉的建築。暮色中的古宅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青灰色的外牆爬滿了常春藤,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她記得小時候,這些藤蔓總是被姑婆修剪得整整齊齊,現在卻肆意生長,幾乎要將整座建築吞冇。
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林夏拖著行李箱走了進去。鵝卵石小徑上落滿了枯葉,每一步都發出細碎的聲響。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這座承載了她整個童年的宅子,在十五年後依然讓她感到莫名的壓抑。
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一股黴味撲麵而來。林夏摸索著打開牆上的開關,昏黃的燈光照亮了玄關。老式掛鐘依然在滴答作響,隻是指針永遠停在了十一點五十九分。她記得這個掛鐘,小時候總覺得它走得太慢,現在卻希望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刻。
客廳裡的傢俱都蒙著白布,像一個個沉默的幽靈。林夏掀開沙發上的防塵布,揚起一片灰塵。她咳嗽著走到窗前,想要打開窗戶透氣,卻發現窗框已經變形,怎麼也推不開。
突然,一陣冷風從身後襲來,林夏猛地轉身,卻什麼也冇看見。她的後背滲出冷汗,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窗框。這座宅子太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