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縷的黑暗和壓抑,看得我喘不過氣,我明白了為什麼老師無法接受的原因。
冇有人會喜歡這種文字,光明與希望為底色的教育體製下,需要一批樂觀自信的學生,許昭是與她們,他們相反的人。
小時候我與許昭住在一條巷子裡,後來父母離婚,她隨母親去到另一條巷子,她那母親是什麼樣的作風,男人換了又換,流言從這裡又傳到那裡。
更小的時候,父母有時出門,我得空可以溜出門玩玩,那時的我和許昭還擁有滑滑梯的自由。
我對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她父親不辭而彆的那一天,街坊鄰居都說,是因為忍受不了她母親的脾氣。
那時許昭牽著我,看著家裡麵發瘋摔東西的母親不知所措,她本來是邀請我去她家吃飯的。她衝上前抱著母親,母親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是個小賤種,你爸爸才離開你的!”
“爸爸走了?”許昭小小一個坐在地板上,呆住了。我走也是不走也不是。
那樣小的一張臉,充滿灰敗的神色。冇有哭喊,隻有斷線珠子般的眼淚。
後來我被父母抱走,那是我見許昭的最後一眼,她要把這輩子的傷心都從眼眶流乾。
後來她們就搬走了,我隻在大街小巷的店鋪外看見過她,打工掙學費,頭髮總是長了又短。
後來換學校,在班上又遇見她,長高了一些,眼底的神采卻更淡了。
在作文裡,我看到了一個溺水的人,她冇有呼救,這個溺水者飄浮在水的中央,水麵無邊無際,她出不去。
3
事情出在第二天,我聽到空教室傳來桌椅翻倒的聲音,許昭在裡麵。“不過是個學都上不起的可憐蟲罷了,還要賣頭髮賺錢,竟然嘲笑我?”為首的是寫作文的女生,許昭坐在地上,被一隻腳踩在膝蓋上,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幾個女生均濃妝豔抹穿著暴露,平時老師一來她們就把校服裹上,這是一所以升學率聞名的學校,當初母親找了無數關係,鐵了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