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十五分。
夜幕降臨,仍在刀中睡懶覺的加藤俊,終於是感覺到了一些飢餓。
他解除了附著在禦神刀中的狀態,恢復人類的肉身,收起手機,準備下山。
山上夜裏黑,伸手不見五指,隻能藉助微弱的月光看見身邊幾尺。
行走在這樣的環境下,時不時因踩到枯葉下的積水濺濕鞋子不說,偶爾還能聽見幾聲詭異的貓叫聲。
有那麼一瞬間,他後悔浪到這麼晚了。
倒不是怕鬼。
如今夏天已到,天氣漸熱。
蛇類紛紛出來覓食,樹上、草叢等地方都有可能看見它們的身影,若不小心踩到它們,將會是災難。
加藤俊不是抓蛇專家,麵對毒蛇自然沒有勝算,如果非要在遇蛇和撞鬼選一個倒黴事件的話,他希望能撞到個女鬼。
唏噓著,加藤俊形單影隻地穿過大街小巷,返回公寓,這也是他在東京的家。
他沒有隨身攜帶那把長刀,日本的法律也不允許人們持械上街。
練馬區屬於東京的郊區,繁華程度雖然比不上其他中心行政區,但也比加藤俊的出生地要熱鬧許多。
他來自神奈川的靜岡縣。
轉生在普通的家庭,然後平平淡淡地度過了十五年的人生,沒有什麼可供陳說的人生經歷。
甚至,所謂的“係統”
都沒見著。
說好的穿越者都有“係統”
呢?“叮”
的一聲,然後成為係統的工具人,並在“係統”
的威逼利誘下,脅迫宿主做出一係列的反智行為。
加藤俊很期待係統的。
什麼戀愛係統、人生模擬器、隻要救世就能得到一切的係統……隻可惜,係統的影子都看不到。
這倒也不是壞事就是了,加藤俊並不願意自己的人生規劃被係統左右,他要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
時間已經來到晚上七點半。
離開靜岡縣前往東京求學,對於加藤俊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考驗,首當其衝的問題便是要自己租房。
而自己住,日常用品、個人護理、吃喝玩樂等方麵的花銷,就需要精打細算了。
簡單的說,就是沒錢。
加藤俊有考慮去打工,但這副羸弱的身體無法支援他乾粗活,工作的強度也不宜過高,目前隻有派傳單適合他。
這一次的下山,加藤俊發現自己的步伐意外的輕鬆,就像經歷了浴火重生,渾身充滿了勁兒。
……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住的房子,位於大馬路進入的一條小巷內,巷口有一間名為“誌村屋”
的飯店。
店麵有好些歷史了。
稍微抬頭,就看到門頭上掛著的那張塗滿油漬的門簾,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它都和高樓林立的現代東京格格不入。
加藤俊一如往常地拉開了門簾。
店內很安靜。
皮鞋根部敲擊木質地板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他看見了這家飯店的店長。
在櫃枱後擦盤子的是一個大叔,在被擦得如同皮鞋一樣閃閃發光的老舊櫃枱上,擺滿了已經打包好的快餐。
“今天也是充實的一天呢,加藤”
誌村屋的店長看向加藤俊的眼神中充滿了微妙的感激之情。
“這是你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