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具體是哪種肉類,就分辨不出來了。
阿斐斯特湊近聞了聞,隻能聞到一陣濃鬱的肉香味和香料味。
盯著烤串看了兩秒後,他終於張開嘴咬住了一截。
烤串外表裹滿了燒烤料,被烤得顏色焦黃,可咬開之後,中間卻是呈現出乳白色的質地。
吃起來又脆、又香、又軟糯。
非常上頭。
阿斐斯特嚥下口中的食物,按捺不住咬下了第二口,很快,一根烤串全部進了他的肚子。
蕭栗就在桌對麵含笑支著腮,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吃。
以前老是聽到有人會用“秀色可餐”來形容容貌姣好的人,他不以為然,人長得再好看,怎麼能跟美食相比?
可看著對麵五官俊美鋒利的軍雌速度極快又安安靜靜地吃著烤串的畫麵,忽然覺得,這個詞好像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至少,他現在看阿斐斯特,就覺得比他做的烤串要好吃很多倍。
想到這裡,蕭栗的視線再次不受控製地從對方高挺的鼻梁往下,落在對方看起來很好親的唇上,幾秒後,難耐地挪了開,端起酒杯掩飾性的抿了一口。
沉浸在美食中的阿斐斯特對蕭栗的心思一無所知,他很喜歡這個烤串的口感,吃完第三根之後,又要伸手去拿最後一根。
觀察他半晌的蕭栗終於悠悠開了口,提醒道:“小範,你已經吃了三根了。”
原本想趁蕭栗不注意把最後一根偷偷吃掉的阿斐斯特尷尬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說:“抱歉,我都冇注意到隻有最後一根了,你吃吧。”
說著,還朝最後一根烤串投去了依依不捨的一眼。
“不是這個原因。”蕭栗實在冇忍住,用手背抵著鼻端,語氣帶笑,“這個食材有大補的功效,但吃多了容易上火,晚上很有可能會睡不著覺。”
阿斐斯特聽得有些愣住,目光落在錫紙盒上,將信將疑道:“一個烤串而已,會有這麼大的威力嗎?”
“有的。”蕭栗嚴肅地點點頭,一字一句地說:“因為這個烤串所用的原料是——羊鞭。”
羊鞭?阿斐斯特向來淡定的臉色微微一*
變,碧綠的瞳孔也瞬間放大一倍,一個荒唐無比的猜測閃電般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蕭老師,你彆告訴我,羊鞭就是羊的、羊的……”阿斐斯特的嗓音都因為震驚而輕微發顫,最後幾個字實在冇辦法說出口。
“bingo!”蕭栗愉快地打了個響指,肯定了阿斐斯特的猜測,道:“你猜得冇錯,所謂羊鞭,就是羊的牛牛,有壯陽的功效,非常大補,效果比羊腎還好。”
阿斐斯特呼吸驟停,目光無意識地落在最後一根蜿蜒在木簽上的羊鞭。
他竟然吃了羊的性.器.官……還因為上頭一連吃了三根……
意識到這一點後,阿斐斯特高大的身形晃了晃,他不得不伸手扶住桌沿,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蕭老師!為什麼剛剛不告訴我這是羊鞭做的?”
“我要是一開始就告訴你了,你還願意吃嗎?”
“當然不會!”
“那就對了,我肯定不能提前告訴你嘛。”蕭栗一臉無辜道。
“你!”阿斐斯特用力到額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難以置通道,“蕭老師難道今日過來就是為了戲弄我嗎?”
“怎麼會呢!”蕭栗連忙否認道,“我花了這麼多時間和精力製作烤串,是想和小範一起慶祝,可不是為了戲弄你。”
阿斐斯特深感無奈:“那也不能騙我吃羊鞭吧。”
蕭栗看著軍雌因為吃了羊鞭而露出的一副天都塌了下來的模樣,心中覺得他可愛極了,誠懇地說:“抱歉,是我的錯,我隻是很好奇要是小範知道自己喜歡吃的烤串是羊鞭做的後會是什麼表情,下回,我一定提前告訴你食材是什麼。”
阿斐斯特:“……”
他幾次張了張嘴又閉上,想到雄蟲辛辛苦苦花時間製作美食,又大老遠送過來,就不忍心責備他,可不說點什麼,心中又實在憋悶。
“那蕭老師現在看,我是什麼表情?”
蕭栗冇想到他會這麼說,思忖片刻,問:“你想聽真話嗎?”
阿斐斯特目光中帶了點警惕:“聽。”
於是,蕭栗老老實實地說:“我覺得是很可愛的表情。”
“可愛——可愛?!”阿斐斯特的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幾個分貝,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在不同的蟲眼中,他有很多種形象。
但從來冇有蟲會將“可愛”這個詞跟他聯絡到一起,包括他自己。
家中親屬覺得他感情淡漠、不好親近;同等級的軍雌認為他不怕死、強大;下屬覺得他嚴厲、古板;上司又認為他能力突出、無所不能。
因此,猝然聽到蕭栗用這個詞來形容他,阿斐斯特隻覺荒誕不經和難以置信。
蕭栗也感受到了阿斐斯特所表現出的震驚和不可思議,他笑了下,不急不緩地解釋道:“不要懷疑自己聽錯了,當然,我也冇有用錯詞。”
“小範,你作為小範帶兵打了這麼多勝仗,在其他軍雌的眼中,你的形象一直都是強大且可靠的。”
“然而,在得知被我騙著吃下了羊鞭後,你也會露出驚愕、生氣的這一麵來,我倒是覺得,這樣的小範比平日裡的小範多了絲鮮活和真實。”
“所以我覺得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