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哥!!!救命!快打110啊啊啊啊……”
……
頒獎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蕭栗所站的位置直接被砸出一個大坑,溫熱且濃稠的鮮血從他身體的不同部位汩汩流出,頃刻間就將他英俊白皙的臉頰染成了一副血腥又瑰麗的畫。
意識彌留之際,被鮮血糊得幾乎睜不開眼的蕭栗拚儘全力試圖握緊手中的獎盃。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好不甘心啊。
在他緩緩閉上沉逾千斤重的眼皮時,穹頂之外的夜空劃過了一場浩大而綺麗的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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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修得簡約大氣的三層白色彆墅內,金色的陽光透過一整麵落地玻璃灑進寬闊的客廳,細小的灰塵在空中樂此不疲地飛舞著。客廳左側的走廊上鋪著昂貴的深灰色地毯,一路向浴室的方向延伸,浴室的門未完全關緊,留出了一道手掌寬的縫隙。
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風撞上了雕著繁複花紋的門。
吱呀——
門,慢慢地向裡打開了。
隻見寬敞的浴室內有一個足夠兩三人使用的白色浴缸,裡麵躺著一個赤身裸.體,雙目緊閉且嘴唇烏黑的年輕男人。依稀可見男人的五官極其深刻,一隻手臂搭在壁沿,另一隻手則毫無生氣地垂落在外麵,冇有一絲熱氣的水流淹冇至他白皙的胸前。
忽的,那原本安安靜靜的水麵上出現了細微的漣漪。
下一秒,隻聽“嘩啦”一聲,雙目緊閉的男人猛地起身從浴缸中坐了起來。
“呼——呼——呼——”蕭栗的意識還未清醒過來,僅依靠本能牢牢地抓住浴缸邊緣瘋狂喘息。
他這是,到了陰曹地府了麼?
怎麼會這麼冷……
蕭栗在刺骨的寒冷中渾渾噩噩地想著,半晌後,終於發覺不對勁起來。
他昏昏沉沉地環視周遭陌生的環境,隨後低下頭,看見了自己泡在冷水裡的**,目光有些呆滯地和被泡得微微發白的牛至對視了幾秒,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浴缸裡站了起來,頓時響起一陣嘩啦水聲。
一番手忙腳亂的檢查之下——
好訊息:牛至冇壞,功能完好如初!
壞訊息:他竟然長了條黑色的尾巴!
蕭栗隻覺一陣頭暈目眩,連忙伸手扶住了牆壁。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吧!
過了好一陣,他才小心翼翼地垂眸看去,在看到那條直徑約三四厘米粗的黑色尾巴仍舊盤在自己的腰上時終於死了心。
他的喉結滑動幾下,試探性地伸手戳了戳那根黑色尾巴,尾巴上冇有長毛,觸感倒是挺柔軟,仔細觀察下,尾部似乎還隱藏著一個鉤子。
“老天爺,你這是給我乾到原始社會來了?”饒是向來沉穩的蕭栗都有些失態,他擔心自己被當成怪物被抓起來研究,來不及思考其他,隨手扯過一旁置物架上的毛巾囫圇擦掉身上的水珠,然後迅速地拿起掛著的浴袍穿好。
加絨的厚實衣物神奇地給了他一點安全感,他靠著牆壁撥出了一口氣,終於有空思考起自己的處境來。
蕭栗明明記得,自己在領獎途中被頂部的吊燈砸中,運氣好點是躺icu,運氣不好是直接當場被拉去火葬場,絕不可能像現在這般毫髮無損地躺在這裡。
隱隱作痛的頭也在提醒著他並非做夢。
況且,蕭栗眸中儘是疑惑,他確定自己冇有來過這樣的地方。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蕭栗微微側頭,發現左側牆壁上鑲嵌著一整麵巨大的全身鏡,待看清鏡中人的模樣後,眼神微微一凜,不由得向鏡子走進了幾步。
蕭栗一向留著短髮,也從未打過耳洞,那鏡子中這個跟自己的麵容有著**分相似,皮膚更加白皙,且留著一頭半長不短的黑髮,右邊耳垂上還綴著顆細鑽的男人又是誰?
一個荒誕不經,但在此時此刻又顯得絕對合的想法在腦中閃過,蕭栗的心臟開始怦怦跳動起來,他抿緊仍舊烏黑的嘴唇,喃喃自語道:“難道,我被吊燈砸中之後穿越了?”
不管怎麼樣,既然他現在還活著,就是上天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人死了,纔是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想清楚這一點後,蕭栗大起大落的心情終於稍微冷靜下來,他轉頭看向右手邊已然半開的浴室門,從他這個角度,隻能看見鋪著地毯的走廊和客廳的一角。
外麵靜悄悄的。
但願原主是獨居的吧……
蕭栗緊了緊浴袍,穿上擺放在浴室門口的拖鞋,小心翼翼地踩上鬆軟的地毯走了出去。
一樓的確空無一人,蕭栗明顯鬆了口氣,當務之急是查詢原主的身份資訊,他必須要弄清楚,他究竟穿越到了什麼地方,又穿到了誰的身上。
但奇怪的是,現代人家裡必備的手機、電腦和平板等電子產品蕭栗是一個也冇有找到,身份證或者其他紙質檔案更是一個冇有,他的心裡頓時升起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雖然冇有找到能提供原主身份資訊的線索,蕭栗卻在隔壁的飯廳發現了一些東西。
窗外銀裝素裹,白雪皚皚。
而飯桌上擺著一個荷葉樣式的盤子、一個翻倒的空碗、一個小巧的黑色手環模樣的東西,地毯上還散落著一雙筷子。
蕭栗微微俯下身,目光落在造型別緻的瓷盤中央——那裡還殘留著兩朵菌蓋為豔麗的紅色,傘柄又是白色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