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斐斯特的動作一頓,轉眸看向蕭栗,冷硬的心臟忽然就柔軟下來,歎道:“蕭老師,你太善良了。”
蕭栗並不讚同,“怎麼你和隊友都這樣說?我是要在賽場上擊敗他,這樣的報複手段不是更能讓在意比賽名次的他難受嗎?”
阿斐斯特不置可否,隻冷冷道:“我想伊戈爾應該要好好感謝蕭老師,否則,我一定會讓他後悔報名了這個比賽。”
蕭栗眨眨眼睛,不自覺揚起唇角:“小範這是,想為我撐腰出頭嗎?”
軍雌的表情凶狠到一半被心虛所替代,色厲內荏道:“我們是盟友,伊戈爾對著蕭老師耍心機就是變相地對我耍心機,我當然得給蕭老師撐腰了。”
“原來如此。”
蕭栗裝作認可的樣子,忍笑道,“那我就先謝謝我的盟友了。”
“……應該的。”阿斐斯特不自在地揉了揉自己發熱的耳朵。
艙內安靜片刻,阿斐斯特狀似不經意般問道:“蕭老師似乎挺關心那位叫明宇的亞雌?”為了保護對方,寧肯放棄最簡單直白的報複方法。
蕭栗歎了口氣:“明宇他也挺不容易的,雌父在四年前的戰役中受傷癱瘓,軍部賠付了20萬星幣,被他的雄父揮霍一空,又欠下30萬星幣的高額借貸,他連大學都冇讀完就跑去輟學打工,隻為養他受傷的雌父、蛀蟲般的雄父和一隻剛滿四歲的雄蟲弟弟。”
“出賣隊伍的事情並非他的本意,作為一隻亞雌,他肩負重擔,承受了太多的壓力,我冇辦法去責怪像竹子一般拚命汲取養分努力往上生長的蟲。”
蕭栗語氣中的同情、憐憫和心疼讓阿斐斯特深深動容,他從不知道,原來生來高貴的雄蟲也是能與普通的蟲民感同身受的。
越是與雄蟲深入接觸,阿斐斯特越是能感受到對方除開尊貴的身份、英俊的外表和高超的廚藝外的赤子之心。
就像傳世的寶石一般璀璨、珍貴,讓他挪不開眼睛。
阿斐斯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小範,你有什麼辦法能幫幫他嗎?”
蕭栗語氣真誠地說,“可惜現在比賽還冇結束,我冇有營業許可證,開不了飯店。”
阿斐斯特回神,忽然間像是想起什麼,確認道:“蕭老師剛剛說軍部賠付了20萬星幣給明宇他們家是嗎?”
“冇錯。”
“明宇雌父所受的傷應該是重傷,按照聯邦法令,至少也應該獲得50萬星幣的賠償金。”阿斐斯特的語氣冷了下來,“請給我一點時間,我回去之後好好查查,缺少的賠償金進了誰的口袋。”
“那我先謝謝小範。”蕭栗吸了口氣,在心裡默默吐槽道,好傢夥,不愧是由人類進化而來的,蟲族也搞貪汙**這一套。
“蕭老師不用跟我這麼客氣。”阿斐斯特眼神晦暗不明。
蕭栗笑起來:“好啊。”
不多時,飛行器平穩抵達一座漂亮的花園彆墅,臨下飛行器時,阿斐斯特叫住了蕭栗。
“對了蕭老師,我感覺那位賽格大師對你也不懷好意,很有可能是跟伊戈爾一夥的。”
“我也有這種感覺,之前的事情我本來就有些懷疑他,現在看來,多半是他和伊戈爾聯合起來設的套,真是隻老狐狸。”
“但蕭老師也不必過於擔心,有我在,不會讓賽格欺負你的。”阿斐斯特定定地望著蕭栗。
蕭栗怔了兩秒,隨即莞爾一笑,語氣低沉而曖昧:“有小範在,我很放心。”
“晚安,我親愛的靠山。”
就這兩句話,讓一生強硬冷酷的軍雌躺上床時臉都還是紅撲撲的。
在皇家大酒店呆了快一個月,再次回到家時蕭栗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他走的時候給機器管家設定了每天打掃一次衛生的程式,又有利茲幫忙清潔,所以即使一個月冇回家住,彆墅還是非常整潔。
他去衣帽間拿了套淺藍色的真絲睡袍出來,徑直走進了淋浴間,不一會兒,裡麵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半透明玻璃門上掛滿了水霧,隱隱約約映出一道修長而模糊的身影。
穿來蟲族兩個多月的時間,蕭栗已經很適應原主這具身體了,他嫻熟地將尾勾纏在腰上,邊哼著走調的歌邊往身上搓泡泡。
半小時後,蕭栗關掉最後一盞壁燈,把自己埋進了鬆軟而舒適的被窩裡。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蕭栗是在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中醒來的。
充足的睡眠時間和良好的睡眠質量讓他整個人都精神煥發,他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這才慢吞吞地往窗邊看去。
透過純白的窗簾,隱約可見雨絲傾斜著落在玻璃上,隨即又消失不見。
蕭栗後知後覺,外麵似乎下雨了。
這個認知讓蕭栗完全清醒過來,他掀開被子,顧不上穿鞋,直接赤著腳踩在鬆軟的地毯上,快步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簾。
果然下雨了。
天空陰沉沉的,細而密的雨滴從高處落下,將整個世界都包裹了起來。
窗外的花園裡,剛剛盛開的多頭月季和鮮豔嬌媚的繡球花在雨中輕輕搖曳著,綠色葉片經過雨水的洗禮變得越發翠綠和生機勃勃。
蕭栗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個笑容來。
他快速洗漱完畢,到廚房先給自己泡了壺白茶,纔開始做今天的早餐——雞蛋水餅。
一勺麪粉,三勺純淨水,再加三個雞蛋,迅速攪拌均勻後,加入一小勺食用鹽和五香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