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你原本就冇有打算跟我組隊,而是伊戈爾見我頻頻看向最後一排,才發訊息讓你舉手跟我組隊,我說的對嗎?”
醜陋的秘密交易被一把揭開,明宇難堪地垂眸:“……是。”
烏拉驚訝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好傢夥,敢情你從一開始就是跟伊戈爾一夥的啊。”
誰料一直溫和木訥的亞雌聽了這話後反應極大:“我纔不是跟伊戈爾那種壞蟲一夥的!”
這話說得倒是奇怪,烏拉奇道:“既然你跟伊戈爾不是一夥的,為什麼要聽他的話,又為什麼要幫他害我們?”
明宇嘴唇囁嚅幾下,卻轉頭求證似的看向蕭栗:“所以,您那晚故意說出具體的烹飪方法,就是想要試探我嗎?”
“冇錯。”蕭栗承認道,“我想驗證我的猜測究竟是不是對的,而你,果然將我所說的方法一字不落地告訴了伊戈爾,而在第二場比賽宣佈要雙方交換食材後,伊戈爾又暗中告訴了第5隊。”
聽到這裡,烏拉好奇不已道:“隊長,既然第5隊是按照您給的食譜做的,為什麼做出來的菜品會難吃到成為全場最低分?難道是他們的廚藝水平太菜了麼?”
“當然不是。”蕭栗淡笑道,“第5隊的水平的確一般,但完全按照食譜烹飪的話,再差也不至於不及格。”
“那是為什麼呢。”烏拉簡直百思不得其解。
已經想通了的明宇低聲說:“我想,應該是隊長告訴我們的烹飪技法本身就有問題吧。”
烏拉一拍大腿,“是哦,隊長原本就是想試探,肯定不能給真實的烹飪食譜嘛!”
“過高的油溫會激發出花椒的苦味,第5隊不僅用溫度過高的熱油去炸花椒粒,還炸了五分鐘,導致整鍋油都是極苦極麻的,做出來的辣子雞自然也是如此。”蕭栗解釋道。
在場的三蟲恍然大悟。
怪不得評委們說辣子雞比苦瓜還苦!
烏拉和艾檢視向蕭栗的眼神都變了,他們不約而同地想,以後可千萬不能跟隊長作對,不然以隊長的心機和手段,分分鐘就把他們收拾了。
明宇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既有被戲耍的無奈,又有鬆了口氣的釋然,沉默幾秒,苦笑著說:“還好隊長留了一手,如果第5隊真的按照正確的食譜去烹飪,得分肯定不會低。”
蕭栗目光幽深,打量了明宇幾秒,開口道:“我能感受到,你並不是真心希望我們隊被淘汰的,既然都說到這裡了,能說說,你為什麼要跟伊戈爾合作嗎?”
烏拉和艾查也下意識看嚮明宇。
被三道目光注視著,明宇頹廢地搓了搓頭髮,終於懨懨地開了口,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蕭栗他們大吃一驚。
“其實我跟伊戈爾早在第十五屆藍星傳統美食大賽開始前就認識了。”
烏拉目瞪口呆:“好傢夥。”
蕭栗眸光微動,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明宇吸了吸鼻子:“原本我的家境還不錯,雌父在第一軍團就職,每個月的工資都足夠支撐家庭的開支,可在四年前的對外戰役中,雌父不幸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導致下半身癱瘓,從那以後,我們家就冇了收入來源,家裡還有雄父和一隻剛滿四歲的雄蟲弟弟要養,當時我正在上大學,不得不退學打工以賺取我們一家四口的生活費。”
“可我是一名亞雌,體力和耐力都比不上雌蟲,願意聘用我的工作崗位少之又少。零零散散打過兩年工後,機緣巧合下,我發現古藍星美食板塊很火,便嘗試著去做美食博主,一方麵可以賺錢養家,另一方麵是能在家裡上班好照顧生活不能自的雌父。”
亞雌頓了頓才繼續說:“長期的重壓讓我變得沉默和木訥,毫無疑問,我是一個不合格的美食博主,我釋出的美食直播觀眾少得可憐,也冇有觀眾願意打賞,我悶頭堅持了幾個月,正打算放棄這個賽道,伊戈爾卻在這時候找到了我。”
他神情恍惚地說:“伊戈爾給我發私信,說他覺得我有烹飪美食的天賦,讓我跟他一起係統地學習烹飪,教我運營直播賬號,還、還每個月都給我一筆錢作為讚助費。”
“就像枯木逢春、久旱逢霖,我那時真的以為我遇到了天使。”
冇想到兩蟲竟然是這麼認識的,艾查聽得心酸不已,想說點什麼安慰亞雌的話,又覺得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
而一旁的烏拉早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嗚嗚……怎麼會這樣嗚嗚嗚,軍、軍部冇有負擔你雌父的藥費和生活費嗎嗚嗚嗚……”
“給了的。”明宇怕他們誤會,連忙說,“雌父剛從戰場上回來的前半年的所有治療費和藥費都是軍部給的,後續還給了我們20萬星幣的生活費,可是,不到一年,這筆錢就被雄父給揮霍完了,還在星網上借貸,倒欠了30萬星幣。”
聽到這裡,蕭栗濃眉緊鎖,忍不住開口:“剛剛我就想問了,家庭遭遇了變故,你那好手好腳的雄父為什麼不出去工作,卻要你一個大學生輟學養家?不僅把軍部給的生活費揮霍一空,還欠下30萬的貸款,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從來冇有蟲提出過這樣的問題,倏然被問到,明宇懵了好幾秒,才下意識回到:“蟲族雌多雄少,雄蟲肩負著生育蟲崽和安撫雌蟲精神力暴.動的重任,他們生來就地位尊貴,更不用出去上班呀。”
就連烏拉和艾查也讚同地說:“是啊,在結婚前,雄蟲由雌父和雄父養,結婚後,則是由自己的雌君和雌侍養,他們一輩子都不用工作的。對於未婚的成年單身雄子,聯邦每個月還會給他們發放一筆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