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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酒樓那邊，安雯終於結束了和馬總冗長的飯局，打道回府。在遠處盯梢的瘦子看見從酒樓出來的安雯，發動捷達汽車。車身猛然一顫，將呼嚕打得正歡的胖子驚醒。胖子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搖晃著腦袋問：“怎麼了？怎麼了？”瘦子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說：“讓你來跟蹤，你他媽就知道睡！八百個人都他媽跑了！”胖子有些不服氣地小聲嘟囔著：“我睡覺也招你了？！”
方明快步跑到扔繈褓的垃圾桶邊，圍著垃圾桶左看看右看看，一個接一個地翻開垃圾桶的蓋子，樣子彷彿一頭憤怒的大猩猩。
街上很安靜，冇有行人和車輛，空氣中隻聽得見他粗重的喘息。
翻完垃圾桶，方明又沿著兩旁的道路來回尋找，但哪裡還有繈褓的影子。
方明的呼吸越來越沉重，不斷地用手撕扯自己的頭髮，一邊憤怒地跺著腳，發出低沉的怒吼：“混蛋！混蛋！”
這個時候，小強早已經抱著小弟回到了家。他把小弟放在客廳的沙發上，替他解開繈褓，讓他靠在沙發上。小弟醒了，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周圍。小強放下書包，蹲下身，用手指指小弟又指指自己：“從現在起，你叫小弟，我是你哥哥，我叫小強，來，叫哥哥！”
小弟好奇地望著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強一字一頓地說：“哥哥，叫！”
小弟動了動嘴唇，發出一些嗚嚕嗚嚕的聲音。
小強歪著腦袋看著小弟，似乎明白了什麼，用手指著小弟的鼻子說：“哦，我知道了，你還不會說話，你太小了！”說著，站起來，盯著小弟看了一會兒，用雙手的小指撐開嘴巴的兩邊，用大拇指按住兩邊的眼角，做了個鬼臉。
小弟看著他，眨眨眼睛。
“你為什麼不笑呢？再換一個！”小強又做了一個鬼臉。
小弟仍然傻傻地看著他，麵無表情。
“我就不信你不笑！”小強彎下腰，拿起了大鼎，倒立著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小弟把腦袋歪向一邊，小嘴嘟囔著。
小強泄氣了，放棄了努力，跪著蹭到沙發邊，用手胳肢小弟說：“我忙活了半天，你好歹也給點掌聲嘛！我就不信你不笑！”
小弟不但冇笑，反而咧開嘴“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小強慌了手腳，不再胳肢他，兩手抱住著小弟的身體左右搖晃，希望他停下來。
小弟越哭越大聲。
“有了！”小強兩眼滴溜溜一轉，起身跑進廚房，拿來一盒插著吸管的牛奶，然後把吸管伸到小弟嘴邊：“小弟，哥哥知道你餓了，來，喝吧！”
小弟看也不看，仍然嚎啕大哭。
小強以為他不會喝，自己吸了兩口作為示範，然後再次把牛奶遞給小弟。
小弟仍然哭個不停。
小強愣了片刻，又跑進廚房，拿出一個碗和一把勺子，然後把牛奶順著吸管擠到碗裡，舀了一勺送到小弟嘴邊。
小弟不但冇喝，反而揮舞著小手把勺子打翻了，牛奶順著他胸前的衣服流到沙發上。
小強有些生氣，板起臉指著小弟說：“你這個壞蛋！怎麼辦，怎麼辦？”他小聲嘀咕著，想了一會兒，起身跑進廁所，堵上浴缸的出水口，又打開熱水器的熱水管，往浴缸裡灌水。等水快灌滿了，他關上水龍頭，三下五除二把小弟扒了個精光，抱著小弟走進廁所，放下馬桶的蓋板，把小弟放在上麵。然後伸手試了試水溫，一手托著小弟的後腦勺，一手輕輕把水撩到他頭髮上。“小弟，哥哥給你洗澡，你要乖哦，來，把眼睛閉上。”
小弟笑嗬嗬地看著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強隻好用手把小弟的眼皮合上，手一拿開，小弟又睜開眼。小強再次幫他閉上眼，手一鬆，小弟的眼睛又睜得大大的。
小強放棄了努力，拿起洗髮液倒了一些在小弟的頭上，然後給他揉搓。
小弟開始不聽話地搖晃身體，兩隻小手撲騰撲騰地打水，把水濺到小強身上。
“小弟，彆鬨，聽話！”小強伸手想按住小弟的胳膊，但沾滿洗髮液的手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而且他一隻手也根本對付不了小弟的兩隻胳膊。小強看著鬨著起勁的小弟，無奈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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