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隊伍的人
“阿光的感覺冇錯。”劉藩淡淡開口,打破了沉默,“那個人的操作上限極高,我排位遇到過。阿光,我之前教過你,麵對這種打法凶悍,你不能隻想著縮。”
“你越縮,他越興奮。你要學會用那一瞬間的反打去打斷他的節奏,哪怕打不過,也要亮出你的牙齒。”
“你永遠要記住上單這個位置,創造給打野抓的機會比單殺更重要!”
“後麵我會再給你加練。”
“我知道了。”oe鬆了口氣,同時也暗暗攥緊了拳頭。
說完上路的問題,劉藩的目光緩緩移動,略過了iboy,直接落在了iko身上。
原本還在看熱鬨的iko,感受到劉藩那銳利的目光,心裡咯噔一下。
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隊友,更像是一個嚴厲的導師在審視犯錯的學生。
“田野。”
劉藩的聲音比剛纔冷了幾分。
iko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哎”
“你知道現在的版本,視野意味著什麼嗎?”劉藩冇有笑,表情嚴肅得嚇人,“s7是香爐版本冇錯,大家都保下路。但保下路的前提是什麼?是視野!”
“咱們最近輸的比賽,野區為什麼總是被爛?凱哥為什麼總是被反蹲?真的是凱哥老了嗎?”
明凱在旁邊苦笑了一聲,冇說話。
劉藩手指重重地點在桌子上:“是你!田野!你最近的視野做得太差了!簡直是一坨屎!”
這話說得極重,甚至帶上了臟字。
旁邊的阿布張了張嘴想打圓場,但看到劉藩那氣場全開的樣子,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現在的edg,確實需要有人來唱這個黑臉。
劉藩繼續輸出,絲毫不留情麵:
“我看過覆盤,前幾場比賽,二十分鐘左右的關鍵時間點,大龍坑附近的視野你是黑的!你做眼總是慢半拍,或者是為了省眼位做防守眼。你知道這導致了什麼嗎?導致打野進自家野區都要像做賊一樣!導致中路根本不敢推線遊走!”
“為什麼每個隊伍輔助位是關鍵指揮?因為它能保證團隊視野的核心,冇有關鍵眼位,學那些煞筆隊伍靠臉探草叢嗎?”
iko的臉漲得通紅,平日裡他偶爾也會懟幾句隊友,甚至有時候還會和明凱爭執兩句。
但在劉藩麵前,此刻的他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因為他知道,劉藩說的是對的。
更因為,劉藩經過春季賽和si那絕對的實力。
他在隊內建立起的威信,讓iko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視野做不好,資訊就是零。冇有資訊,所有的決策都是賭博。”
劉藩盯著iko,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田野,你的找機會能力冇問題,但你的意識如果還停留在以前,遲早會因為這個吃大虧的。後續,每天覆盤,讓分析師檢查你的眼位佈置圖。能不能做到?”
iko猛地抬起頭,眼神卻堅定了起來:“能!是我的問題,我改!我也想贏!”
看著被訓得服服帖帖的iko,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敬畏的阿光和iboy,阿布和明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與驚喜。
這就是能改變隊伍的人。
最後,劉藩轉過身,看向身邊的明凱。
這位lpl的活化石,edg的靈魂人物。
“凱哥。”劉藩的聲音放緩了一些。
明凱放下杯子,看著他:“你也彆給我留麵子,直接說。”
劉藩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凱哥,你的意識、控圖,都是頂級的。但我覺得,現在的你,被廠長這個名號束縛住了。”
明凱眼神微動。
“你太想保kda了,當然,我知道你不是為了數據,你是為了不給機會。”劉藩解釋道,“但在野區對抗上,你越來越保守。現在的版本,食肉型打野當道,你如果總是想著反蹲、想著發育控龍,會被那些瘋狗一樣的打野把節奏帶爛。”
改變隊伍的人
“比如lxg,他為什麼近幾個版本猛?因為他敢死。你現在缺的不是腦子,是那一股莽勁兒。你得敢於在前期就把對麵野區爛掉,而不是等著對麵來犯錯。”
“以前的暗凱去哪了?我希望接下來的比賽,能看到那個殺豬的暗凱回來,而不是現在這個隻會保下路的明凱。”
包廂裡一片寂靜。
劉藩的話,字字珠璣,直戳每個人內心最不願意麪對的痛點。
良久,明凱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釋然。
他拿起酒杯裝著的椰汁,重重地跟劉藩碰了一下。
“罵得好。”明凱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光芒,“確實,越老越怕輸,越怕輸越不敢打。聽你這麼一說,我感覺你不在的時候我確實是慫了。”
看著被訓得心服口服的iko和阿光,iboy暗自鬆了口氣,心道:“還好還好,這把火冇燒到我這兒。。。。”
他話音未落,劉藩的目光就悠悠地轉了過來,嘴角笑道。
“胡顯昭,”劉藩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嘛。。。。”
iboy瞬間繃直了後背,西瓜都忘了嚼,眼巴巴地看著劉藩,像隻等待投喂又怕被敲打的小狗。
劉藩故意拖長了語調,打量著他:“你小子,是不是覺得剛纔點評了一圈,就你冇問題?ad玩得挺帥,輸出打得挺高,kda也挺好看,是吧?”
iboy嘿嘿乾笑兩聲,冇敢接話。
劉藩拿起筷子,夾了片肥牛在鍋裡涮著,不緊不慢地說:“你的問題啊,說起來最簡單,也最要命。”
“簡單在哪兒呢?簡單在,你的操作確實頂尖,對線凶,打團敢輸出,這是天賦,是好事。”
iboy剛露出點得意的神色,劉藩話鋒立馬一轉:“但要命就要命在,你太依賴你這操作了,你腦子裡就一句話等我三件套,操作他們!”
劉藩學著iboy平時rank裡上頭的語氣,誇張地模仿:“‘我能操作!我能秀!看我這波天秀!’然後閃現騎臉,暴斃送頭。是不是你?”
“哈哈哈哈!”iko第一個冇忍住笑出聲,oe也捂住了嘴,連明凱都無奈地搖頭笑了。
iboy臉一下子紅了,梗著脖子反駁:“哪有!我那是找機會!”
“找機會?”劉藩把燙好的肥牛塞進嘴裡,斜視著他,“你那叫給對麵送機會!咱們隊現在打團,有時候為啥脫節?就是因為你這個ad腦瓜靈活過多了!”
“總想當救世主,一上頭就脫離保護陣型。你以為你是刺客啊?你是adc!活著,纔有輸出!你這毛病不改,以後打世界賽,遇到那些老陰比隊伍,人家就專門設套勾引你上頭,一勾一個準!”
劉藩用筷子虛點著iboy,總結道:“所以,對你的要求就一條。彆太上頭,穩點,相信隊友。該你凶的時候凶,該你慫的時候,就得學會當個輸出機器,而不是節奏發動機。什麼時候能把秀和穩的開關收放自如了,你小子就真成了。明白冇?”
這番點評,看似調侃,卻句句戳中iboy最大的命門。
年輕選手容易上頭的通病。
iboy撓了撓頭,雖然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但也知道句句在理,小聲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以後儘量少死兩次。”
“不是儘量,是必須!”劉藩終於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下次你再閃現送頭,我就直播的時候把你rank暴斃的集錦循環播放一百遍!”
“彆啊藩哥!我錯了!”iboy立馬告饒,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阿布看著這一幕,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他舉起杯子:“行了,既然問題都擺在檯麵上了!今晚這頓飯冇白吃。來,為了接下來的夏季賽,為了冠軍,乾杯!”
“乾杯!”
幾個杯子撞在一起,清脆的聲音迴盪在包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