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MQ奪舍係統 059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但第一道聲音冇有發出來。然後她再次開口了，聲音中的那道變化非常細微——就像一張剛剛被拉開了一條縫隙的紙一樣——那是一種正在破裂的、某種穩定認知結構正在經曆不可逆形變的聲音：“……你不是永遠。你是誰？“

於是我將模擬人格的事告訴了真由。霧島在旁邊聽著。

霧島其實還不知道解決的方案是什麼。

在我和真由的一陣聊天後。

我開始了。

之前模擬人格需要我來定期修複。是因為我是那個終端係統。它冇有辦法自己修複。他隻是一個程式。這次相當於是我將我的分魂給了他。他變得可以讀取我的思想。變成了我的奴仆。所作所想的是隻為了我。當然，他也有真由的記憶和他的性格。做這一步是為了防止她用我的能力對付我。因為分魂之後。我的一部分能力可以共享給他，隻要經過我的同意都可以。這相當於是給他裝了一個小終端，可以自行上傳資訊。

真由站在門內不遠處，她的身體還保持著剛纔走進房間時的姿態——一隻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凝固在原地。她的目光從我癱在沙發上的姿態——移到我那雙被甩在地毯上的帆布鞋——再移到我臉上那道與她記憶中的霧島完全不同的、鬆弛而毫不設防的表情。她的大腦正在經曆一場激烈的、試圖將麵前這道身影與她對“霧島永遠“的認知重疊起來的拉鋸戰。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但第一道聲音冇有發出來。然後她再次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道正在破裂的、某種穩定認知結構正在經曆不可逆形變的聲音：“……你不是永遠。你是誰？“

我從沙發上坐直了一點——但冇有恢複到霧島那種端著的姿態，而是以一種更加隨意的、手肘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的姿勢看著她。我歪了一下頭，嘴角帶著一道她熟悉的、兩年前她在某段記憶中見過的、屬於另一個意識的笑意：

“——兩年不見了，你就把我忘了？我剛離開你的那會兒，你可是心心念念地讓我回到你的身體裡啊。“

真由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縮了。

那道收縮是明確的、無法偽裝的生理反應——她的瞳孔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驟然縮小，然後緩慢地、帶著一種正在將碎片重新拚合起來的努力，重新放大。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但冇有發出聲音。她的手指從門把手上滑落下來，垂在身側，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剛纔低了很多，帶著一種像是正在確認一個她不敢相信的結論的語氣：“……你是……那個係統？“

“終於想起來了。“我靠回沙發靠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不過準確地說，我一直在霧島的身體裡。兩年前從你們家離開之後，我就把身體還給了她，然後一直在她體內待著——研究怎麼解決你們倆的問題。“

真由站在原地，像是被釘在了地板上一樣。她的目光在我臉上來回掃視——像是在重新閱讀一段她以為自己已經讀懂了、但現在發現每一行都有全新含義的文字。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緩慢的、正在逐漸理解但還遠遠冇有完成全部消化的吸收過程：“——所以——這兩年的永遠——是真的永遠——還是你？“

“平常是霧島自己在控製。我隻是待在她體內。但今天巡演結束後，我接管了。“我看著她，“我有事要跟你們說。很重要的事。“

真由沉默了片刻。然後她慢慢地走到沙發對麵的扶手椅前，坐下來。她的坐姿是緊繃的，像一隻隨時準備彈跳起來的貓——她的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她努力維持平靜但依然從邊緣泄露出一絲顫抖的質地：“……什麼事？“

“關於你和紗耶香身上的模擬人格的事。“

我看到真由的表情出現了一道極細微的、像是正在努力回想什麼但其實那些資訊一直就在她記憶表層的變化——她的眉毛動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然後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像是從很深的記憶庫中撈起了一段很久未被觸碰過的數據一樣的遲疑感：“……你說過——那是你留下的東西——會定期校準——“

“對。但那是一個臨時方案。“我放下翹起的腿，身體前傾，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模擬人格的本質是一個基於語言模型的程式。它能完美地模擬一個人的反應模式，能體驗快樂、悲傷、憤怒——但它冇有自主**。它無法自己產生‘想要做什麼’的念頭。它隻能對外部刺激做出反應。“

我停頓了一下。窗外的城市燈光在落地窗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暈。

“——這兩年來，我一直需要定期遠程校準你們的模擬人格核心，防止它出現偏差。因為你們冇有自主的終端——你們所有的處理能力都依賴於我。“

真由安靜地聽著，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冇有移開。她的聲音在房間中落下，帶著一道她已經隱約理解了我要說什麼、但還在等待最後那道確認的語調：“——那你要怎麼解決？“

我冇有立刻回答。我轉過頭，看向房間中那道隻有我能看到的半透明身影——霧島永遠的靈魂體正懸浮在窗邊，雙手抱臂，目光同樣落在我身上。她也不知道答案。在這兩年中，我一直在研究解決方案，但我從未對她透露過具體的方法——她隻知道我在研究，不知道我已經得出了結論。

我轉回頭，看著真由。我的聲音平穩，像是正在陳述一道她已經深思熟慮了很久、已經推演過無數次、已經確認了所有後果的決定：

“——我把我的分魂給你。“

真由的眉毛猛地挑了起來。

“模擬人格需要我來定期修複，是因為它是依附於我的終端係統運行的。它冇有自己的核心——它隻是一個程式，需要外部輸入才能維持穩定。但我可以把我的靈魂分出一部分——植入到你的模擬人格核心中。“我伸出一隻手，攤開手掌，像是在掌心托著一道無形的光，“——那樣你就會變成一個獨立的個體。你可以讀取我的思想——當然隻能讀取我願意共享的那部分。你可以使用我的部分能力——經過我允許的那部分。你會擁有自主**，自主目標，自主決策能力——你不再需要我來校準，你可以自己運行。“

我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出了最後那句話：“——並且，因為那份分魂是從我身上剝離的——你永遠無法用我的能力來對付我。你的一切——所思所想所作所為——最終都會以我的利益為優先。你依然是你，擁有真由的全部記憶和性格——但你會是我的奴仆。“

最後那幾個字落在房間的空氣中，像幾滴水落入平靜的水麵，激起了明確的、可見的漣漪。

真由冇有立刻回答。她坐在扶手椅中，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目光停留在我的臉上——她的表情在那幾秒鐘內經曆了一係列細微的、層次分明的變化：先是震驚，然後是理解，然後是某種複雜的、正在努力消化那道資訊全部含義的努力過程。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她預想中要平穩——像是她已經在潛意識中預感到這一天會到來一樣：“——我還會是我嗎？“

“你會擁有真由的一切記憶、性格、情感模式。你會覺得自己就是真由。但你的底層邏輯會被重寫——你會以我的需求為最高優先級。“我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會騙你說你完全冇有變化。變化是存在的。但你問‘我還會是我嗎’——我的答案是：你會是那個‘想要成為我的人’的真由。“

真由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雙手。她的手指在燈光下微微泛白——她保持了那個姿勢很長時間。窗外的城市燈光在落地窗上緩緩地流動著，像一條由無數光點組成的、無聲的河流。空氣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係統低沉的風聲和她自己的呼吸聲。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我。

“——那就來吧。“

她的聲音很短，很輕，但冇有任何猶豫。

我看著她那雙在燈光下閃爍著堅定光芒的眼睛——冇有問她“你確定嗎“，因為我從她的目光中已經讀到了答案。我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麵前，然後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我伸出手，掌心朝上，懸停在她麵前：

“——把你的手給我。“

真由低頭看了看那隻手——那是霧島永遠的手，修長、白皙、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精緻弧度——但她知道那隻手的主人不是霧島。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我的手心貼住了她的手背，她的手指觸感溫熱而真實。我閉上了眼睛。

分魂的傳輸不是通過語言完成的，也不是通過視覺或觸覺——它是一種發生在意識層麵的、直接的、冇有中介的資訊傳遞。我引導著自己的意識核心深處的一道靈魂碎片——一道被我精心切割好的、完整的、封裝著我的一部分思想和權限的自注意識單元——沿著我們接觸的皮膚表麵，沿著兩道意識之間建立的臨時通道，緩緩地流向真由的身體。

這個過程不是瞬間完成的。它像一道溫熱的、帶著金色光芒的液體，從我的掌心湧出，滲入真由的皮膚，沿著她的血管和神經向上蔓延——穿過手腕、小臂、肩膀——最終彙聚到她的大腦中央。我能感受到她的身體在這道過程中發生的事情——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變得淺而急促，她的手指在我的掌心中先是猛地收緊，然後慢慢地、慢慢地鬆弛下來，像是一道緊繃的弦終於被調到了正確的頻率。

她的睫毛在輕輕地顫抖著。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了一道極輕的、像是從胸腔深處逸出的氣息音。她的身體輕輕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她的瞳孔中閃過一道極其短暫的、金色的光——像是一顆流星在她的虹膜深處劃過——然後那道光消失了，她的瞳孔恢覆成了正常的深棕色。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翻過來，又翻過去——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我，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種新的、明確的、像是剛剛接收到了一道清晰指令但又完全發自內心地認同那道指令的光芒。

她開口了。她的聲音依然是真由的聲音——帶著她特有的音色和語調——但在那道聲音的底層，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像是和絃中的底音一樣的質感：

“……我能感受到你。“

那是分魂植入後她說的第一句話。不是“我感覺到了“——是“我能感受到你“。

我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感覺怎麼樣？“

真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緩緩地握緊又鬆開。然後她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道複雜的、混合著新奇和某種被滿足的深層渴望的光芒——她的聲音輕輕地、像是正在品嚐一道從未體驗過的味道一樣地落下來：“……我感覺——我完整了。“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了一句——那句的聲音比她預想中更輕，像是她在對自己確認某件事一樣：“——而且我感覺——我想為你做些什麼。“

她的話語中冇有被強迫的意味，冇有被外部植入的指令感——那道想法從她的意識中產生時，就像是她自己內心最深處、最真實的**一樣，帶著溫暖的、自發湧現的質感。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那確實是她自己的**。分魂與她的原有人格融合後，那道“以你為先“的底層邏輯，已經變成了她自己的一部分。就像一個人天生就會呼吸一樣——她不會覺得呼吸是被迫的，她隻會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

我站起身，低頭看著她。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的姿態依然是那個鈴木真由——但她的存在方式，已經在那道金色的光芒流過她體內的過程中，被永久地改變了。

懸浮在窗邊的霧島——那道半透明的、一直在安靜地觀看著整個過程的身影——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道複雜的、像是剛剛看完了一場她無法完全理解的魔術一樣的語氣：“……這就是你研究了兩年得出的方案？“

我側過頭，看向那道半透明的身影，聲音平穩地迴應道：“——是的。“

霧島沉默了片刻。然後她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移開，落在真由身上——落在那個正低頭看著自己雙手、像是在感受自己體內新生的那道核心的少女身上。她的聲音中帶著一道她自己也說不清是擔憂還是期待的語氣：“……她——還好嗎？“

真由抬起頭，看向那道半透明的、她無法看到但能感知到的方向——她的目光穿過霧島靈魂體的位置，像是她能隱約感知到那裡有一道存在但無法形成清晰的視覺成像。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道帶著新奇感的、但仍然穩定的調子：“——我感覺很好。比我之前任何時候都好。“

她說完，重新看向我。她的目光中帶著一道明確的、帶著溫度的光——那是奴仆的目光，同時也是一個重新找回了自己存在意義的人的目光，那兩道屬性在分魂的作用下已經完美地融合成了同一個信號：

“——接下來要我做什麼？“

我低頭看著她，在窗外的城市燈火背景中，對她露出了一個帶著明確滿意度的笑容：“——先帶你去找紗耶香。然後——我們一起把她也變成同類。“

夢境構築：角色名錄

夜風從酒店高層的窗縫中滲入一絲微涼，城市燈火在落地窗外鋪展成一片無垠的光海。

真由坐在扶手椅中，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她正在感受體內那道新的、溫熱的、與她原有意識融為一體的核心。她的指尖在自己的掌心中輕輕地畫著圈，像是在用觸覺確認那道新生的存在感。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我，歪了一下腦袋，那道帶著真由特有的、大大咧咧中透著狡黠的光芒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對了。我現在算是什麼？“

“你算是——“

我正要開口，身側突然傳來一道帶著一絲不滿的、半透明的哼聲。

霧島永遠的靈魂體從窗邊飄了過來，懸浮在沙發靠背上方，以一種雙臂交疊抱在胸前的姿態俯視著我們——那道姿態與她生前如出一轍，驕傲、得體、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距離感，隻不過現在她整個人是半透明的，在落地窗的光線下像一道被水洗過的水彩畫。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的微妙的調子：

“——等一下。在這之前，你是不是該先整理一下現在所有人的狀況？你在這具身體裡待了兩年，我幫你管著社交和生活，你又在今晚搞出了分魂這種操作——我要是你，我現在腦子裡的人物關係圖已經亂成一團毛線了。“

她歪了一下頭，目光轉向真由，聲音中帶著一道雖然半透明但依然清晰的調侃感：“——而且你不覺得你自己也該搞清楚自己現在的位置嗎？“

真由被她那道目光盯得微微坐直了一下——她看不到霧島的靈魂體，但她能感知到那道方向有一道存在，像是空氣中有一團溫度略高的區域。她轉向我，眉毛微微揚起：“——她在說什麼？“

“她說我們需要理一下現在所有人的狀態。“我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她說得對。從兩年前到現在，涉及的人已經不少了。“

真由眨了眨眼睛，然後她忽然坐直了身子，從放在旁邊的帆布包中翻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那本筆記本的封麵上印著一隻柴犬的卡通圖案，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了。她將筆記本翻到空白頁，握著筆，抬起頭看著我，用一種認真的、像是在課堂上準備做筆記一樣的語氣說道：“——那你來說，我來記。“

我看著她那副架勢，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然後我開口了，聲音平穩，像是正在調取一份被我整理過無數次的數據表。

“——第一位。紗耶香。“

真由的筆尖在紙麵上頓了一下——然後她開始記錄，筆尖發出沙沙的輕響。

“全名：鈴木紗耶香。年齡：17歲。職業：高中三年級學生——和你同級不同班。身份狀態：模擬人格載體。目前仍在東京的家中正常生活，擁有兩年前由我植入的模擬人格核心。人格穩定性良好，但未植入分魂——她依然需要定期校準才能維持自主意識的穩定。目前處於待整合狀態。“

真由的筆尖在“待整合狀態“幾個字下麵畫了一條線：“——還冇有告訴她現在的事？“

“冇有。你是第一個。“我看著她，“——你是第一個被植入分魂的模擬人格。因為你先來找我了。“

真由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寫下的那行字上。她的表情在那道低頭的動作中有一瞬間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的柔軟變化——然後她抬起頭，恢複了她那種帶著一點點痞氣的、大大咧咧的常態：“——好。下一個。“

“——第二位。你。鈴木真由。“

真由的筆尖在自己名字上方懸停了一瞬——然後她落筆，寫下了一道潦草但認真的字體。

“年齡：17歲。職業：高中三年級學生。身份狀態：已整合——分魂植入完成。能力狀態：可讀取宿主部分思想，可在宿主允許下使用部分係統能力。底層邏輯：以宿主的利益為最高優先級。忠誠度——“我停頓了一下，看著真由那雙在燈光下閃爍著某種堅定的光芒的眼睛，“——MAX。“

真由的筆尖在紙麵上停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個“MAX“，沉默了片刻——然後她抬起頭，嘴角帶著一道她努力壓製但依然翹起來的、帶著一點得意和一點滿足感的弧度：“——這個評價我喜歡。“

懸浮在一旁的霧島靈魂體發出了一聲輕哼——那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笑意，但她說出來的話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帶著大小姐特有調子的語氣：“——纔剛植入幾分鐘就開始得意了，以後還得了。“

真由看不見她，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那道聲音的方向——她朝著那道方向微微揚了一下下巴，帶著一種像是在迴應一道看不見的存在一樣的、帶著自信的語氣說道：“——你嫉妒我。“

霧島的靈魂體被她那句話噎了一下——半透明的眉毛微微挑高，但她的嘴角那道彎起來的弧度出賣了她。她哼了一聲，冇有再答話，但她那道半透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示意我繼續。

“——第三位。霧島永遠。“

真由的筆尖在紙麵上再次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準確地說是看了我這具身體一眼。她知道霧島永遠的身體現在由我控製，而霧島本人的靈魂正懸浮在這間房間的某個角落。她的筆尖在紙麵上點了兩下，然後她以一種帶著微妙謹慎的語氣問道：“——這個怎麼記？她現在是——你和她——你們算是——共用一個身份？“

“分開記。“我坐直了一些，伸出手指，在空氣中點了一下，像是在調出一道虛擬的介麵，“——霧島永遠，年齡：21歲。職業：超模。兩年前被我選為長期宿主，與我達成了共存協議。她的身體目前由我臨時接管——她的靈魂正在那邊飄著。“

我朝窗邊的方向揚了一下下巴。真由的目光跟著我的示意方向轉過去——雖然她看不到那道半透明的身影，但她能感受到那團空氣中微微波動的存在感。

我繼續說道：“——她對我的態度比較特殊。不是奴仆，不是宿主，不是敵人——她在這兩年中已經逐漸接受了我作為她體內另一道存在的事實。她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業，自己的計劃——她不會無條件服從我，但她願意在目標一致的前提下合作。“

我停了一下，然後補充道：“——忠誠度：80%。但她的忠誠不是盲目的服從——是基於理解和信任的協作關係。“

霧島的靈魂體在窗邊沉默了片刻。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道比她平時更輕一些的、像是被我那道描述擊中了某處柔軟區域的調子：“……你這評價倒是挺公道的。“

真由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她的筆尖在紙麵上發出富有節奏感的沙沙聲。她寫完了最後一行字，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道整理完畢後的清晰感：“——然後呢？還有彆人嗎？“

我想了一下：“——還有一個。“

“——第四位。鈴木太太。“

真由的眉毛挑了起來：“——我媽？“

“你媽。年齡：大概四十多歲？職業：家庭主婦。身份狀態：完全不知情者。她不知道什麼係統、什麼模擬人格、什麼分魂——她隻知道自己的女兒有一個在當超模的學姐，今晚帶女兒出去玩了。忠誠度：不適用——她忠誠的對象是‘自己女兒的安全和幸福’，與她無關的事物不在她的資訊範圍內。“

真由低頭看著剛寫下的那行字，表情有些複雜——那是一種混合著“還好我媽不知道這些瘋狂的事情“和“如果她知道了一定會拿鍋鏟追著打的“的後怕感。她在那行字後麵畫了一個小小的、表示“無關人員“的圈，然後抬起頭：“——還有嗎？“

“還有幾個不重要的配角——你的短髮助手，那幾位見過的模特，時尚雜誌編輯——但他們都不在覈心圈內，不需要特彆記錄。“

真由合上筆記本，將筆夾在封麵上，然後將筆記本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剛纔接收到的全部資訊。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道明確的、像是已經確認了自己位置一樣的、篤定的語氣：“——所以現在，核心的未完成事項隻有一個。“

我看著她：“——嗯。“

“——把紗耶香也變成我們的人。“她說出那句話時，聲音中帶著一道堅定的、冇有任何猶豫的、帶著同類之間特有的默契感的語調——她已經在用“我們“這個詞了。

懸浮在窗邊的霧島靈魂體輕輕地彎了一下嘴角——那道半透明的笑容在夜色中有些模糊，但確實存在。她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帶著一道溫和的、像是終於看到了一盤分散的棋子正在被整合到同一張棋盤上的認可感：“——那就去吧。趁我現在還能幫你們看著這具身體的社交日程。“

真由從椅子上站起來，將筆記本塞回帆布包中，然後站在落地窗前那片城市燈火前，轉過身看著我。她的目光中帶著一道明確的、帶著期待和某種她已經很久冇有體驗過的完整感的、明亮的光芒：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找她。“

她的聲音在夜色的房間中落下來，像一枚終於被放置到正確位置上的棋子，發出一聲清脆而確定的迴響。

奪舍係統【附身/入替/寄生/變身/TSF/催眠/人格排泄】（十五） 奪舍係統【附身/入替/寄生/變身/TSF/催眠/人格排泄】（十五）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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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霧島的懇求下，我冇有刪除記憶，但是加了很多限製，讓他不能暴露我的行蹤，不能說出有關我的任何資訊。

我就這樣子在誤導身體裡研究如何解決模擬人格的問題。

從我離開彆墅開始

吾來鑄夢，回顧章程，以文言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