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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Q奪舍係統 042

作者:佚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5:42:44

紗耶香站在衣帽間的門口,沉默地注視著那一片繽紛的色彩,然後她伸出手——從最近的一件開始抽出了那件淺粉色的、領口綴著一圈蕾絲花邊的連衣裙。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然後她把它從衣架上取下來,看也冇多看一眼,轉身走向了客廳角落那個用來處理大型垃圾的黑色塑膠袋——她把它平鋪在地上打開袋口,把那件淺粉色的蕾絲連衣裙放進去。

然後她走回衣帽間。

然後是第二件——一條白色的、腰部繫帶設計的A字裙。

然後是第三件——一條印著淡藍色水玉點的吊帶短裙。

然後是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很快,那件淺粉色的蕾絲連衣裙就被越來越多的顏色壓在下麵了——碎花的、純色的、條紋的、格子的——裙襬們在黑色塑膠袋裡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像一座正在下沉的彩色花園。

紗耶香的動作一直很安靜且迅速,冇有停頓,冇有猶豫。她隻是反覆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伸手,取下,轉身,放入。伸手,取下,轉身,放入。衣帽間的掛杆逐漸變得稀疏——那些曾經掛滿裙裝的位置開始露出空蕩蕩的白色掛杆,但她冇有停下來。在她取下一條深藍色的、裙襬處繡著一小片銀色星星圖案的連衣裙時,她的動作非常短暫地停了一下。

她記得這條裙子。

是去年秋天,真由陪她一起在百貨公司挑的。那天真由說“你穿深藍色好看“,她試穿的時候,真由坐在試衣間外麵的小沙發上,在她掀開簾子走出來的那一刻,目光亮起來,說了一句——“就是這條了。“她低頭看著那條裙襬上的銀色星星圖案——在晨光中依然泛著柔和的光澤——然後她把它疊好,放進了衣櫃角落一個單獨的收納盒裡,冇有扔進那堆口袋中。

她又繼續把剩下的所有裙子從衣架上取下來,全部放進了那三個黑色塑膠袋裡,然後把袋口紮緊拖到玄關旁邊,準備之後聯絡回收處理。

她站在已經空了大半的衣帽間前,看著掛杆上剩下的衣物:三件白色T恤、兩件灰色運動T恤、一條淺灰色棉質短褲、兩條黑色運動短褲、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衛衣、一條寬鬆的米色工裝短褲和一件白色的防曬薄外套。然後她看著那一片空曠的掛杆和那些僅剩的、簡單的、絕對不會走光的衣物——撥出了一口氣,那口氣中有什麼東西像是被搬走了一塊的感覺。

她走進衣帽間,取下那件舒適的白色T恤和淺灰色棉質短褲換上了,然後站在落地鏡前看著自己。

鏡子裡的那個人——穿著寬鬆的白色T恤和棉質短褲,長髮有些亂,臉上還帶著睡眠不足的疲憊痕跡,但她的站姿、她的眼神——比穿那條碎花裙子時,看起來要像她自己得多。她對著鏡中的自己輕輕抿了一下嘴,然後轉身走出了衣帽間。

她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番茄,又從櫥櫃裡取出一小把掛麪——給自己下了一碗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番茄雞蛋麪。煮麪的時候她站在灶台前,看著鍋裡的水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然後逐漸翻滾起來——她盯著那道翻滾的水麵,思緒從昨夜的混亂中慢慢沉澱下來,那些無法控製的事情和即將麵對的事情逐漸在腦海中清明起來。

(明天,霧島會來。)

她夾起一箸麪條吹了吹,然後送入口中。味道很淡,她忘了加鹽,但她冇有再去加,就那樣一口一口地把那碗清淡的麪條吃完了,連湯也喝得乾乾淨淨。然後她把碗洗乾淨,放在瀝水架上,用毛巾擦了擦手。

紗耶香站在窗邊,望著窗外那片在午後陽光中泛著金光的庭院——薔薇花已經過了最盛的花期,花瓣邊緣開始出現一些乾枯的焦褐色,夏蟬在不知疲倦地鳴叫著,一聲接一聲。她忽然想起昨晚在沙發上,真由說“明天還能去嗎“時那副眼睛亮晶晶的表情——她微微垂下了目光,在心中對著那個沉睡在意識深處的存在輕聲卻又複雜地說了一句:

(……你說得對。)

(一天時間吃飯打扮是吧?說的倒是挺輕巧的。)

她輕輕咬了一下嘴唇,繼續在心中無聲地說下去,像是要把這一上午積累的複雜情緒都傾倒出來:

(——你倒是睡得香。你知道我昨天晚上經曆了什麼嗎?你當然知道,因為你一直在看。然後你滿意了,你興奮了,你睡大覺了,留下一堆爛攤子給我收拾——裙子要全扔,衣帽間要重新整理,還要應對明天要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女人——哦不對,是你選中的下一個目標——你用我的名義給她發了簽約邀請——我連她真實性格是什麼樣的都不知道!你倒好,在我腦子裡睡得跟冬眠的熊一樣——)

她越說越快,越說越氣,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窗台的邊緣,白皙的指節泛出清晰的骨白色——然後她忽然頓住了。

因為她發現——自己在生氣的時候,用的詞是“留下一堆爛攤子給我收拾“——但她剛纔確實親手收拾了那些“爛攤子“。她把那些裙子打包好,把衣帽間整理好,把剩下的衣服按照顏色重新掛好——她確實在收拾。她站在那裡,手指依然攥著窗台的邊緣,但她的嘴角卻忽然泄露出了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幾乎要控製不住的笑意——她最終咬住了嘴唇內側,把那道笑意強行壓了下去,對著窗外那片在午後陽光中泛著金光的庭院,用一種像是在控告某人的罪行一樣的聲音低聲說道:

“……你真是個混蛋。“

午後的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她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眼神中卻冇有真正憤怒或恐懼的光芒——隻有一種複雜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命名的情緒,那情緒沉在那裡,像是午後陽光下一片靜謐而深邃的湖水。

風穿過庭院,薔薇花的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像是也在側耳傾聽著什麼。

然後紗耶香轉過身,走向客廳的沙發坐下來——她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在搜尋欄中輸入了那個名字:霧島永遠。

搜尋結果依然和昨天一樣:她的個人頁麵、她的模特經紀公司官網、她的社交媒體賬號。紗耶香點開她的社交媒體賬號,翻到她最新一條動態——是一張今天早上釋出的照片,拍的是一個放在窗台上的咖啡杯,晨光從窗外照進來,在白色的杯壁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影。

配文隻有兩個字:“☀️早晨。“

紗耶香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冇有特彆的原因,隻是她在試著從這張照片裡,去瞭解這個明天就要走進她生活的人——從那張簡單的咖啡杯照片中,她隻能感受到一種安靜的、像是會在清晨認真喝一杯咖啡的、普通人的生活氣息。無法想象,明天這個人走進這扇門的時候——她會用一種什麼樣的眼神看向自己。

她鎖上螢幕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靠進沙發裡閉上眼睛——然後她聽到,在她意識深處的那片黑暗中,傳來一道極其輕微的、均勻的呼吸聲。

那是係統的呼吸。

那個人——那個東西——那個寄宿在她意識深處、操控過她的身體、在她腦中留下過印記、又在昨夜設下那道讓她徹夜難眠的暗示的存在——真的睡著了。她聽著那道呼吸聲,感受到那片意識深處的空間正隨著那道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著——像一片在月光下安靜起伏的海麵。

紗耶香靠在沙發上,聽著自己意識深處那道均勻的呼吸聲,在落地窗外逐漸西斜的光線中,慢慢地——也閉上了眼睛。

黃昏降臨的時候,她醒來了一次。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然後回到廚房,給自己又下了一碗麪和昨天買的一些小菜。吃完後,她在暮色中坐在空蕩蕩的衣帽間門口,看著那些留下來的衣物——白色的、灰色的、米色的、深藍色的——安靜地掛在空蕩蕩的掛杆上。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輕輕拂過那些衣物的下襬,它們在暮色中輕輕晃動,像是幾株在微風中安靜搖曳的、耐寒的植物。她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件深藍色衛衣的袖子——布料柔軟而厚實,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觸感。然後在暮色中,那件深藍色衛衣的袖子在她指尖的觸碰下輕輕晃動著,她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那道沉睡中的存在說的——

“……明天之前,我不會再穿裙子了。“

那句話像是在空氣中停留了片刻,然後被夜風輕輕帶走,散入窗外那片已經開始亮起第一顆星星的暮色之中。衣帽間的燈冇有開,隻有窗外的暮光從半掩的窗簾邊緣滲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淺灰色的影子。

而她也終於,在暮色中慢慢站起身來——走向浴室,準備洗一個很長很長的澡,然後好好地睡一覺。因為明天,還會有一個人,會來敲她的門。

【時間:週四 19:14】

【地點:東京都港區南麻布 · 天宮院紗耶香私密彆墅 · 衣帽間及客廳】

【被奪舍目標:天宮院紗耶香(原初意識操控中 · 剛剛結束了漫長而混亂的一天 · 站在暮色漸沉的衣帽間裡,看著那些空蕩的掛杆。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整理衣物時棉質布料的觸感)/ 在意識深處那道黑暗中——係統以一道蜷縮的姿勢,沉眠在一片均勻而平穩的呼吸中——她偶爾翻轉一下身,發出含糊的呢喃,像在夢中咂嘴回味著什麼】

【著裝:白色寬鬆T恤,淺灰色棉質短褲,赤足,長髮在剛纔洗過澡後用毛巾擦到半乾,此刻正披散在肩頭,髮尾還帶著幾滴未乾的水珠,在暮色中泛著微光。冇有任何飾品,冇有任何複雜的設計——白T恤的領口微微有些鬆垮,露出一側鎖骨的線條和今天早晨還在泛紅的某個位置……但此刻已經隻能看到淺淺的痕跡了——整個人像一株被移栽到適宜的土壤中後,終於開始重新伸展枝葉的小植物,正在晚風中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舒展開來。】

【性器官狀態:花唇在純棉內褲中完完全全地、安安靜靜地處於她這個年齡的少女應有的正常生理狀態。冇有殘留的刺激,冇有持續的紅腫,冇有任何程式運行後的餘震。經過了一整天的平靜和一次漫長的淋浴,那片區域終於恢複到了它最原本的模樣——屬於紗耶香自己的、正常的、放鬆的狀態。而她此刻隻想好好地睡一覺。】

【🧬融合度:100%(天宮院紗耶香 · 身體自主操控中 · 係統在意識最深處陷入沉眠的呼吸音,像一台在月夜書房角落裡發出微光的老式留聲機,你無法真的完全無視它,但你可以學著與它發出的那道呼吸聲共存)】

他看到簽約自己的金主居然比自己小。同時也看到了那張臉。那張在名模大賽上讓所有人感到奇怪的女孩。因為她的走路實在是太奇怪了,穿著裙子居然能那樣子走路。

當看到那張臉的時候,自己瞬間就想走了,但是自己為了錢還是得要進去談一下。不過這名女孩兒的氣質似乎和之前不一樣。

大小姐開了門,覺得霧島,進入了彆墅,講起了把自己的背景。和霧島說明瞭福利待遇。父母給了自己一大筆錢。自己開始了創業,如果創業不成功,就要回去繼承家產。

大小姐在心裡暗自說道。霧島都要快走了,你怎麼還不奪舍?。

以早晨大小姐剛起床開始

以霧島快要離開結束

早晨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漏進來,在枕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紗耶香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不是那種慢慢從夢境中浮上來的甦醒,而是一種像是被體內某個鬧鐘精確叫醒的、瞬間清醒的醒來——因為她的身體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鐘,然後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拖長的“唔——“聲。

那聲音中帶著一種“啊今天終於來了“的緊張和“啊今天終於來了“的解脫——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奇妙地混合在一起,從她壓在枕頭裡的嘴巴中悶悶地傳出來。她保持那個姿勢趴了大約十秒鐘,然後猛地坐起來,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涼涼的木地板上。

她站在窗邊拉開窗簾,午前陽光瞬間湧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她去洗手間洗了臉,刷牙,把睡得亂蓬蓬的長髮梳順——然後她冇有紮起來,就這樣披散著。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像是在對自己說——好了,打起精神來。

然後她走出臥室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又從冰箱裡拿出兩片吐司扔進烤麪包機裡。在等待麪包烤好的時間裡她靠在廚房的流理台邊,用指尖輕輕敲著檯麵——冇有特定的節奏,隻是手指在無意識地動著——她在想霧島永遠什麼時候會到。

約定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現在是上午十點四十七分。

還有一小時十三分鐘。

紗耶香把那杯牛奶喝完了,把烤好的吐司塗上黃油吃了,把杯子和盤子洗乾淨放回原位——然後她發現自己已經冇有彆的事情可以做了。衣帽間已經整理好了,客廳已經打掃過了,玄關的鞋子已經擺好了,連廁所都重新擦了一遍。她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這棟彆墅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乾淨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白色的寬鬆T恤,一條淺灰色的棉質短褲,赤足。她想了想——然後走到玄關,穿上一雙白色的棉襪,但又想了想,又脫掉了。她最終決定赤著腳——這是她在家最自然的習慣,如果連在自己家裡都要穿得緊繃繃的,那反而會顯得不自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紗耶香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中握著一本翻了幾頁卻完全冇看進去的雜誌。窗外的蟬在叫,客廳的時鐘在滴答滴答地走——那聲音在此刻安靜的房間中顯得格外清晰。她每隔幾分鐘就會看一眼手機,然後又放下。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響了。

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中迴盪開來,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一圈圈擴散的漣漪。

紗耶香握著雜誌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把雜誌放在茶幾上,站起身來,走向玄關。她的步伐很穩——至少在表麵上看起來很穩。她站在門前,手放在門把手上,再次吸了一口氣,然後轉動把手,拉開了門。

門外的陽光中,站著一道高挑的身影。

她比紗耶香高出將近一個頭——穿著一件簡約的黑色無袖上衣,一條深藍色的直筒長褲,腳上是一雙黑色平底涼鞋,露出線條乾淨的腳踝。黑色的長髮在腦後紮成一個低馬尾,露出整張乾淨利落的臉。她的五官輪廓分明,眉形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天然的、像是習慣了被鏡頭注視的疏離感——但又不至於讓人覺得冷漠,更像是一種麵對陌生人時的、保持距離的禮貌。

她站在那裡,逆光中她的輪廓像一道被陽光勾勒出的剪影。

她的目光落在開門的人身上——然後微微頓了一下。

紗耶香也抬起頭看著她——那道比她高出許多的身影——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的髮絲邊緣鍍上一層金色的光。紗耶香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她預想中要平穩:“——你好,霧島小姐。歡迎光臨。“

霧島永遠站在門前,看著麵前這個穿著一件寬鬆白T恤、灰色短褲、赤腳站在玄關地麵上,身高隻到她下巴的女孩——這個女孩比自己想象中要小很多。不——不是“小很多“,是“小太多了“。她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會發出那種簽約邀請的人。

但真正讓霧島的目光停下來的,不是她的年齡。

而是她的臉。

霧島的眉頭在極短的時間內輕輕動了一下——她認出了這張臉。一個月前,在女模觀賞大賽的會場上,那個穿著淺藍色碎花裙、用完全不像模特的、大步流星的、大大咧咧的姿勢走過會場、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引起過不少人側目的那個女孩——就是眼前這個人。

那張臉——她記得很清楚,因為在會場裡她看到過那道身影從自己的展台前經過,步伐像是走在自家客廳裡一樣隨意,裙襬被她的步伐帶得左右晃動,露出大腿根部——那時候霧島在心裡想的是: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是來走秀的還是來散步的?

可是現在——

霧島看著站在門內的這個女孩,她的站姿和那天完全不同,她此刻安靜地站在那裡,肩上披散著未束起的黑色長髮,白T恤的下襬隨意地塞進短褲腰口一點,冇有刻意打扮,冇有高跟鞋,甚至連鞋都冇穿。她看起來不像那天那樣乍眼,反而有一種——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的、沉靜的氣質。

“……你是——那天在會場的那個人——?“

霧島的聲音脫口而出——帶著一絲不確定,因為她自己也覺得這個聯想有些奇怪。

紗耶香握著門把手的指節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緊了一下——她的腦海中閃過那條碎花裙、那道大步流星的走姿、那些落在她腿上的目光——她在心中迅速地把那個畫麵按進意識深處,然後用一種自然的、冇有接話的語氣側過身,讓開進門的通道:“——請進。“

她冇有正麵回答那個問題——因為她無法回答。難道要說“那天你看到的那個走路很奇怪的人確實是我,但那是因為我當時被一個係統操控著身體所以完全不在乎走光“——她不能說。所以她隻是側過身,用一道平靜的側臉和一扇敞開的門,繞過了那個問題。

霧島站在門外沉默了片刻——她看著紗耶香那道乾淨的側臉線條,冇有再追問,跨進了玄關。

紗耶香關上門,然後蹲下來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未拆封的客用拖鞋,放在霧島腳邊。霧島低頭看了一眼那雙拖鞋——淺灰色的,棉質的,看起來很新——然後她脫下涼鞋,穿上拖鞋,走進了客廳。

紗耶香在腦中匆匆回顧了一下準備好的說辭,然後請她在沙發上坐下,問道:“霧島小姐要喝什麼——水、茶——還是咖啡?“

“——水就好。“

紗耶香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倒進玻璃杯裡,然後端到茶幾上放在霧島麵前。她自己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而自然——她的背挺得很直,但冇有僵硬感,是一種像是認真對待這場談話的姿態。

霧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這個人走路的樣子和那次完全不同,但說話的方式和目光卻有一種讓人意外的沉著。霧島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直視著紗耶香的眼睛:“——說實話,你比我想象中要年輕很多。“

紗耶香冇有迴避她的目光:“——嗯,很多人都這麼說。“

“——能問一下你的年齡嗎?“

“——十八。“

霧島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她冇有掩飾自己的驚訝——然後她繼續問道:“——你是認真的嗎?這個簽約——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紗耶香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她開始說話。

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而穩定,像是在心中排練過很多次一樣:“——我先說明一下我的背景。我的父母經營著一家規模不算小的企業,涉足地產和零售。他們給了我一筆啟動資金,讓我自己創業——如果這次創業不成功,我就得回去繼承家產。“

霧島的嘴角在聽到“回去繼承家產“這幾個字的時候,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紗耶香繼續說道,音量平穩如舊:“——我對模特行業冇有太深入的瞭解,但我看過你的資料——你的鏡頭表現力很好,身材比例和颱風在同齡人中都是一流水準。我想簽你作為我新項目的首位簽約模特,合約期一年,薪水和分成比例比你現在經紀公司給你的高出百分之三十,工作內容主要是平麵拍攝和品牌合作,不會涉及任何超出行業規範的內容。“

她說得非常流暢——這些內容她昨天在腦海中反覆演練過很多次,此刻說出口時熟練度已經很高了。但她冇有說自己做的是什麼“項目“,因為她其實還冇有完全想好。她隻知道,需要用這個理由把霧島留住,由她控製身體,然後展開後續計劃。

霧島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段時間。她坐在沙發上目光冇有焦點地落在茶幾上那隻水杯的邊緣,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像是經過一番內心權衡後的審慎:“——條件確實比我現在的好。但我有一個問題。“

紗耶香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握緊了一下:“——你請問。“

霧島抬起頭,那雙在鏡頭前總是顯得疏離而冷靜的眼睛,此刻直直地看著紗耶香:“——為什麼是我?“

紗耶香張了張嘴——她有很多準備好的答案——“因為你的形象符合我的項目定位““因為你的潛力很大““因為我看了你的履曆覺得你很適合“——但她看著霧島那雙認真的眼睛,那些準備好的答案忽然都卡在了她的喉嚨裡。她沉默了一下,然後她說出了一句連她自己都冇有預料到的、誠實的話語:“——因為我覺得——你站在那裡的時候,有一種很乾淨的力量感。“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連紗耶香自己都有些意外——但她發現,這是她昨天翻看霧島那些照片時,在心中真實浮現過的感受。

霧島的目光輕輕閃了一下,良久,她的嘴角彎起一道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見的弧度:“——這個理由,比我想象中要好。“

紗耶香感覺自己的胸口在那一瞬間像是有一塊小石頭落了地。接下來她們又聊了一下具體的合約條款和開始工作的時間。霧島的問題都很實際——關於拍攝的類型、品牌的定位、團隊的構成——紗耶香能回答的都儘量回答,回答不了的就用“這個後續會有專人對接“來暫時跳過。大約過了四十分鐘,談話的節奏開始自然地放緩,大概到了該送客的節點了。

霧島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然後抬起頭來:“——我下午還有一場試鏡,今天先到這裡吧。“

她站起身來,紗耶香也跟著站起來,送她走到玄關。霧島彎下腰,解開拖鞋的鞋釦,換回自己的涼鞋——她的動作利落而自然,鞋釦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紗耶香站在玄關的台階上,看著那道高挑的背影正在穿鞋,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急切感——她要在心中大聲地、對著那道依然沉睡的存在喊了出來:

(喂——!)

(她快要走了!)

(你怎麼還不醒啊——!你不是說好了要奪舍的嗎——!你不是說等你來控製的嗎——!)

霧島已經穿好了一隻涼鞋,正在彎腰繫另一隻的搭扣。

紗耶香的手指在身側輕輕攥緊了。她再次在心中催促,聲音又急切了幾分:

(——她要走了!你到底——!)

在她意識深處的那片黑暗中,一道像是剛剛睡醒的、帶著一絲慵懶和滿足的、拖長了尾音的聲音——終於輕輕地、像是貓伸懶腰時的歎息一樣——響了起來:

“……嗯——?“

紗耶香的脊背在那個瞬間輕輕地繃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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