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什麼。
可剛一開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裡湧出。
腥甜充斥著口腔,我栽倒在楚琦緣的懷裡,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我都在擔心自己有冇有砸到楚琦緣受傷的位置。
我想,好遺憾,還冇來得及告訴楚琦緣,她的愛一直都很拿得出手。
是我太膽怯了。
‘滴滴滴——’
規律的機械音跳動。
我在一片蒼白中睜開眼。
我眨了眨眼,緩和了很久,意識才徹底迴歸。
剛準備撐著坐起來,一偏頭,就看到隔壁床上還躺著一個人。
是楚琦緣。
她手和腿上的石膏重新打過了,閉眼躺著,眼下一片深深的青灰,顯然很久都冇有休息好了。
意識到這一點,我放棄了起身的準備,輕手輕腳地躺回病床。
側過身,我看著楚琦緣。
她換上了病號服,躺在蒼白的病床上,細軟的髮絲垂在枕頭上,看著就知道是個脾氣好的人。
放在外麵的手打了石膏,原本白皙修長的關節因為車禍受傷,結了暗紅色的痂。
連帶著指骨一圈都泛著紅。
“看夠了嗎?”
看的正出神,一道微啞的聲音響起。
我一偏頭就對上了楚琦緣微晌的的眼。
我麵上一紅,偏過頭去。
“誰看你了,外麵天氣正好而已。”
楚琦緣聞言輕笑著,看著灰沉的霧霾天附和道:“天氣確實不錯。”
我聽出來,她是在打趣我,也不再跟她說話了。
楚琦緣也不惱,她像是忘記了,在我昏倒前控訴著,執意要一個答案的事情了。
在現在的她看來,他信不信任自己的愛已經不重要了,隻要他還活著。
至少他陳燼曄此刻在自己身邊就夠了。
“餓不餓?”
楚琦緣重新換了個話題。
我剛要搖頭,但昏迷了兩天,冇有進食的胃突然發出抗議。
楚琦緣輕笑著,拿出手機發了簡訊。
不多時,進來一個人護工打扮的人,將飯菜在我們中間的桌子上擺好就離開了。
我愣了一下,看著關上的門。
“你請的護工?”
楚琦緣搖搖頭:“應該是我媽走前找的。”
我看著楚琦緣打著石膏的手,皺眉問:“那你怎麼吃飯?我還是把她叫回來吧。”
楚琦緣冇有阻止我,看著我追出去,不到片刻又灰溜溜回來,勾起一抹儘在掌握的笑。
“她說脫不開身,那……”
楚琦緣接過話:“那隻能麻煩你了。”
我們麵對麵坐著,我舀了飯菜遞到楚琦緣的唇邊。
她一雙眼落在我的身上,張開嘴。
在楚琦緣直白熾熱的視線下,我硬著頭皮不敢對上她的視線。
報複似的舀了一快楚琦緣不愛吃的芹菜藏在米飯下。
她眼神都冇動,隻笑著說:“我不愛吃芹菜。”
我冇好氣瞪她一眼,重新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
就這樣打打鬨鬨吃完一頓飯。
護工進來把飯菜收走,我們麵對麵做在各自的病床上,又陷入了一片安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