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所有事情都不會出乎白鐘白老神仙的意料,這不,下了山,在與父母聚了頓離彆之餐後,陸離便隨著老神仙的第二位徒弟敲響了藍家大院的高門。
當然,不得不說鐘神仙獨具慧眼。此前,文益心先是回到仙草堂拿自己的老父將神仙所傳絕技驗上了一驗,再趁熱打鐵把木塵眼中的“要命刺”也給拔了出來。等到為陸冬生夫婦施法之時,已是輕車熟路了。同時,能夠如此迅速地掌握隻有奇書異本裡纔有描述的神技,文益心感覺自己整個軀體如同再造一般,不知不覺飄飄然起來,認為自己如同醫仙下凡了一般。
陸離對文益心感激不儘,聽了他對自己經曆的描述更是深信不疑。引歸峰上,那神女除了言明田句的身世,還告訴陸離,要想讓其死而複生,需一路向北,找尋田句生父。恰好,文益心得鐘神仙賜予靈力與醫術後一眼便看出這陸離絕非凡夫俗子,便自作主張,要將他引薦給師父,一同北上。於是王八對綠豆,二人一拍即合。更有甚者,陸離靠岸之後便隱約感覺附近有種異常強大的靈力,上了引歸後才發現那靈力並非屬於神女,後經文益心描述,那靈力的所有者定是他口中來自海底之底的鐘神仙無疑。即便是無需北上,陸離也是要去探上一探,見上一見的。
“陸,大哥,好久不見!”
陸離隨著文益心一進門,隻比陸二木稍稍年長的藍青石便滿麵驚異地認出了這個當年隻見過寥寥數麵的陸家兄長,當年婦孺皆知的“魚人”。此時的陸離為了掩飾公主所贈送的異裝,已經披上了父親陸冬生的舊褂子。若是不看他那略帶滄桑的俊秀臉龐,也是與常人無異了。
可陸離卻是不知叫他的這位少年是誰。畢竟,當年他除了深潛可謂是目空一切。一個就連自己家都極少停留的人會來過這藍家大院,記得當時還是個孩童的藍家少爺嗎?
“你是?”陸離問。同時,他確認了那股異常強大的靈力來自堂屋中那個身著青衣的少女。
“藍青石!”藍青石道,“我是陸二木從小到大的好朋友藍青石啊!”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這個比自己還高大的兄長麵前,臉上百感交集。
“藍青石——”陸離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他感覺看這滿麵真誠的少年如同看到了十年不見的陸二木一般。
“這是我天朝國師聶雲垂。”藍青石一把拉起隨他走出堂屋的心上人道。
“陸大哥——”聶雲垂見藍青石這麼稱呼也不由得叫了出來。陸離也是微笑著朝這貌美如仙的女子點了點頭。
“裡麵那位,”明知鐘神仙能聽到,藍青石還是壓低了聲音道,“是來自海底之底的前前前輩,隻不過如今本體受損,借用了羽家堡羽夢舟的身體而已。還有---,”他頓了頓道,“我真冇想到,他所說那會一道返來的人是您!”
陸離先前聽母親與文益心說過,可到了其眼前才朦朦朧朧地感覺到這少女體內的靈力似曾相識,。
“你,過來——”
未等陸離答藍青石的話,鐘神仙便開口喚起了他來。
陸離拍了拍藍青石的肩,又微笑著朝藍聶二人以及文益心點了點頭,才走進了堂屋。而藍聶二人剛走兩步便被文益心攔下,示意他師父要與陸離單獨一會。
一步一步,朝著鐘神仙走去的陸離心下越來越驚。這人給自己的感覺竟然------,也許在海底之底與其打過照麵也難說!
可想不到的是,他,比他更是吃驚。
“你,從五螺世界來?”白鐘繼續把玩著菸鬥。
“是。”
“從五螺殿來?”
“是。”
“目東一族?”
“——是。”陸離猶豫了兩秒。
“雖然怎麼看都是陸上之人,但,你體內靈力與族長一脈的相似度超過了兩層,你,不會就是現任的族長吧?”
這都能看出來!陸離不知該怎麼回答,他之前對父母所說也不過是深潛受傷後偶入海底之底,在那裡好心人的照料下養傷與生活而已。那麼對這個人呢?是說出一切還是——?
“你是目東嗎?不,你不是!但——”白鐘手指一勾,屋外藍青石腰間的神木突然脫離主人,猛然朝陸離背心刺去。
“啊!”藍聶二人雙雙一顫,藍青石更是已然來不及念訣了。
千鈞一髮,神木在距離陸離脊椎半寸之處驟然懸停,定在了空中。
“絞頭厥!”陸離叫出了聲來。
“嘭”地一聲,絞頭厥體表的黑褐竟然退去了一半,呈現出死而複生之態,綻放出如同回春回大地般的璀璨綠光,將陸離纏繞包裹了起來。
陸離驚而不恐,自己的身體也如同那絞頭蕨般猛然躁動。
藍青石瞠目結舌,冇想到在陸離身側,這絞頭蕨會爆發出自己見所未見的巨大靈光。
白鐘朗聲大笑:“若不是你體內蘊含有族長一脈的靈力,這已為億萬年枯木了的絞頭厥怎會大放異彩!若不是你與族長一脈的靈力僅有兩層相似,這青木之光又怎會如此這般渺小!一個有遠古木靈,一個會正統木訣,若是你二人合為一體,勤加修煉,假以時日,能對抗的就不隻是千手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藍青石心下驟然翻騰,高聲道:“前輩!若是我把木訣教與陸大哥,不就兩全了!”
“哪裡有這般簡單!”白鐘沉聲道,“暫且不論你自己到底學會了幾層,難道你師父冇告訴你這木訣非傳人不傳嗎?”
“前輩,恰恰相反!”藍青石大步邁至堂屋正中,“我師父讓我但凡碰上有天資之人便可將木訣傳了出去,且,多多益善!”
白鐘看似呆了一呆,在臉上突然出現了轉瞬即逝的如夢初醒般表情後淡淡道了句:“看來你師父確是胸懷寬廣,高瞻遠矚。”
陸離轉身,抬手輕輕握住神木,綠光頓時收斂了起來。
接過陸離遞迴的絞頭蕨,藍青石彎腰一鞠後高聲道:“我師父告訴我,在我之前,曾有一個老婦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孩童找到了他。師父他老人家非常喜歡那男童,說他天賦極高,更是當時便答應收他為徒。可惜的是,那準徒弟在回家後卻一去不返。”
“確實奇怪得很。”白鐘見藍青石的喉嚨似乎突然有些堵塞,便又道:“看來那男孩遭遇了不幸之事。”
藍青石眨了眨眼,深深吸了口氣道:“也不知是得罪了何人,他全家慘遭滅門——”
聶,文,陸三顆心同時顫了一顫。
“你師父有告訴你那還未正式拜師的徒弟家世如何嗎?”白鐘眯著眼道。
“隻說那人家是黎明之‘黎’姓,為古蜀雒縣名門望族。還——”
藍青石猶豫了。
“還?”白鐘笑了笑,“還怕老夫把他吃了?”
“還叮囑我想方設法找到他。”
“不是被滅門了嗎?”
“師父在他身上留下了靈種,說他倖免此劫。隻不過那靈種時隱時現,卻又方位難辨,想必是他躲藏於某個能阻斷靈種之地。”
“你去找了?”
“去了,可訪遍家家戶戶,冇人知道也就算了,偌大的一個雒縣竟然更本就冇有黎姓人家!”
“若是那人隱瞞了真實居所或姓氏呢?”聶雲垂道。
“不,我師父認為他絕非謊報!”
“兩者間存在聯絡嗎?”白鐘問。
“冇有聯——”
藍青石猶猶豫豫地答到一半便停了下來。他明白神仙問的是什麼,但時至今日,至此刻,才似乎恍然大悟。
時間彷彿凝固,整個堂屋內唯剩白鐘撫摸把玩菸鬥之聲。
約摸過了兩個片刻,眼神呆滯的藍青石突然長歎一聲,用掌根使勁揉搓了雙眼後邊搖頭邊道:“硬說有的話,那一男一女兩個孩童——,應該是兄妹。”
喜歡崑崙之遺請大家收藏:()崑崙之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