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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一黍 第232章

作者:無色定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5 23:12:24

趙黍走下馬車,望著煙嵐徘徊、鬆柏常青的地肺山,朱樓翠閣隱現、鐘磬經韻回蕩,仙靈清氣於山中孔竅疏發而出,一吐一納,宛如天籟。世外修真福地、仙家駐世靈窟,果真不假。

趙黍心中感慨萬分,曾幾何時,他心中對地肺山、崇玄館滿懷敬仰與嚮往,甚至賣弄心機,試圖能轉投崇玄館。

如今踏足此地,趙黍的心境卻不復往昔,並無得償所願的喜悅。

“來者可是貞明侯?”

地肺山腳的石牌門樓外,有兩尊獅鬃鹿角、肋生雙翼的天祿獸石雕,它們表麵靈光泛動,頓時鮮活起來,發出威嚴聲音。

“正是,在下趙黍,拜見二位尊者。”趙黍拱手行禮。

“尊者不敢當。”兩頭天祿獸口吐人言:“我等奉首座之命,等候貞明侯大駕,攔阻一切來犯之敵。”

地肺山作為崇玄館道場,當然不會沒有護山禦敵的手段,這鎮守山門的兩頭石雕天祿便是其一。

趙黍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兩頭天祿獸氣韻玄妙,介乎於活物與死物之間,與自己祭煉的籙壇吏兵有幾分相似,又兼備《九天紫文丹章》的結篆化形之妙。

若是所料不差,這兩頭天祿獸應該是梁韜以符篆推演物類變化而成。傳聞天祿這等瑞獸早已人間絕跡,但梁韜仍舊可以推演而出,說不定早年間曾有所見證。

此時後方遠處有大批兵馬疾馳而至,馬蹄聲震動地麵,旌旗獵獵翻卷,揚起大片塵土,氣勢洶洶,有前鋒將校高聲呼喊:

“逆賊趙黍,快快束手就縛,可保性命!”

一人呼、千人應,聲浪浩大,等閑修士看到這種場麵,恐怕立刻便要思索如何暫避鋒芒。

“剛才還是貞明侯,現在就成逆賊了?”趙黍見此狀況,並無半點驚懼。

倒不如說,自己與梁韜的暗中合謀,終於不用再遮遮掩掩。而且從越青攔阻與大軍兵馬追擊來看,朱紫夫人或許早就料到此事。

不過趙黍也是預見到這種狀況,所以提前將鷺忘機等人勸走,自己來到崇玄館盡量不要牽連其他人。

一旁薑茹忍不住怒意:“你為了華胥國出生入死,從不計個人得失,結果轉眼就被貶為逆賊,這也太刻薄了!而且派這麼多兵馬追擊,國主分明已將你視作寇讎。”

趙黍倒是不在意:“我若是一個不起眼的館廨修士,自然不會被如此看重。正因我過往所作所為、權位人望,他們纔要盡全力貶斥。”

眼看兵馬漸漸逼近,兩頭天祿獸言道:“貞明侯請入山稍避,由我等攔阻追兵。”

趙黍點頭應承,直接走進山門,遠處兵馬疾馳不停,兩頭天祿獸周身泛起道道符篆,聚成神光向外一掃,登時前鋒數十騎兵人馬俱碎。其餘兵士見此駭人場麵,立刻停住腳步,不敢繼續追擊。

沒有理會後方追兵,自從穿過山門,趙黍便聽不見山外吵雜紛擾,心境霎時寧靜至不可思議的程度。

趙黍拾級而上,身心放開,任由真氣吐納隨地肺山氣數往來,深息至壙垠之鄉,超卓無隅,頓覺高無覆蓋、大無方位,一時肉身空虛,真靈若寄天地之間,遊盪太玄。

薑茹跟在趙黍身後,清晰感應到他周身氣息變化,不由得後退幾步,忽見天光垂照,化作紫霞雲霄悄然攏下,居然將趙黍身上那件廣袖青衣染成紫色法服。

當趙黍一步步來到樓閣相連的下館時,他已是改頭換麵,捲雲凝化成玉冠,那是隻有崇玄上館弟子才能穿戴的衣冠服飾。

“拜見貞明侯。”

下館門闕外,氣色神貌病懨懨的梁東佑帶領一群弟子,朝趙黍躬身揖拜。

崇玄館在地肺山設有上下館,上館以研虛守真為本,下館以煉丹治葯為務。能進入上館者自是少之又少,但下館也絕非凡俗之輩,多數崇玄館弟子在此煉製丹藥、參悟仙籙。

以至於下館樓閣久受仙法經籙、丹鼎爐煙熏染,飽蘊仙家氣韻,使得此地與俗世凡間截然不同。

趙黍朝梁東佑拱手還禮,他與此人在金鼎司有過一麵之緣。據說梁東佑當年在五國大戰時也立下大功,可惜身受重傷,隻得留在崇玄下館掌理俗務。

而梁東佑身後的崇玄館弟子,則大多神色驚疑,他們不敢相信,與崇玄館積怨甚深的貞明侯趙黍,居然能夠獲得首座的庇護,就連以行事苛厲著稱的梁東佑對他也是頗為敬重。

梁東佑顯然也察覺到身後眾弟子的疑忌,拱手說:“我奉首座之命,特來向貞明侯請教。雙方點到為止,希望貞明侯莫要推辭。”

趙黍當即明白,自己幾乎毫無前兆便來到地肺山崇玄館,哪怕是得到梁韜首肯,但是崇玄館這麼多晚輩弟子,他們對趙黍可沒有半點好印象,就算他修為高超,也不能讓眾人信服。

“既然如此,那便請出手吧。”趙黍立身不動,梁東佑抬手示意眾人讓開,自己後退幾步,揚袖祭出一麵四規明鏡。

崇玄館除了深研外丹金石之道,其次便是精通煉製法鏡。崇玄館所傳仙法,既能借法鏡返照自身經絡腑臟,服氣鍊形;也能用法鏡作為引氣書符之器,將符咒寄於鏡中,祭煉法鏡之餘,還可以省卻符紙符筆,利用法鏡施展符咒術法。

而法鏡煉製訣要,不在於初時鑄造圓鏡器型,而是研磨鏡麵與後續祭煉。為保鏡麵透亮,研磨之時也要用到五金八石、法水丹華,與外丹之道相通。

若能煉製四規明鏡,足可說明其人修為法力與丹鼎金石初窺堂奧。

看著梁東佑虛托掌上的四規明鏡,大放光毫,趙黍不敢大意,飽提真氣,泥丸宮中玄珠震動,青玄筆赫然上手。

“注意了!”梁東佑出手前提醒一句,病弱之態消失不見,四規明鏡放出一輪光環,有禁鎖氣機、收捉魂魄之功,若是被光環套住,性命便落在梁東佑手中,任其拿捏。

趙黍身形不曾退避分毫,兩眼一睜,目中紫華綻放,周身雲篆盤旋,手上青玄筆橫掃一記,紫氣為墨,分辟清濁陰陽。

紫氣一筆印入光環之中,宛如開天闢地,禁鎖之功壓不住源源不絕的運化之功,頃刻間如冰消雪解。紫氣筆鋒逼近梁東佑麵前三尺之內,又轉瞬收回。

術法被破,梁東佑如受重擊,向後連退三步,腳下堅硬青石板也被踏出腳印。他臉色泛起一陣異紅,趕緊調息平復真氣,轉眼恢復如常。

“貞明侯修為高深,已得《九天紫文丹章》精要,在下佩服。”梁東佑臉上驚色一閃而過,隨即拱手揖拜,言辭較之先前更為恭敬懇切。

“多謝承讓。”趙黍也收斂神氣,沒有理會其餘崇玄館弟子一張張大驚失色的麵孔,言道:“我不熟悉地肺山道路,不知要到何處拜見梁首座?”

梁東佑望向薑茹,回答說:“首座此刻在九天殿。”

“我帶你去。”薑茹上前說。

趙黍點頭,沒有多少什麼,跟著薑茹穿過下館。等他走遠之後,崇玄館弟子纔敢開口說話:

“趙黍居然修鍊了《九天紫文丹章》?怎麼可能?這可是上館親傳之法!”

“方纔那紫氣書符、演化物象之功,斷然不會有假!就是最正宗的《九天紫文丹章》!”

“他不是懷英館出身麼?而且還殺了這麼多崇玄館弟子,首座為什麼還要庇護他?”

“莫非這趙黍是首座安插在其他館廨的?時至今日才揭露出來?”

“好了,閑言碎語到此為止!”梁東佑喝阻了眾弟子的議論:“你們也見識到了,趙黍修為法力與我崇玄館同出一脈,過去他的所作所為,自然有首座深謀遠慮,你們境界未至,不要妄自揣測。今後在趙黍麵前,理應懷有敬畏之心,別再讓我聽見無禮之言。”

“是!”眾弟子雖然困惑,卻也隻得齊聲應和。

“沒想到你一來到地肺山,就震懾住了那幫下館弟子。”

行走山道之上,薑茹步伐輕盈,好像回到家中一般隨意,她巧笑嫣然,說道:“看到他們一個個張大著嘴,十足活見鬼的模樣,我就想笑。你和首座瞞過了所有人,等他們回過神來,真不知有多震驚。”

趙黍隻是淡淡一笑,薑茹見他不言,就知道他心中仍懷憂慮,正打算好好勸慰,山道前方有數十名美艷女子,齊聲行禮道:

“拜見貞明侯。”

趙黍也是隨意還禮,薑茹見狀連忙上前介紹:“她們就是我薑家族人,這位是我姨媽,薑芙瑤。”

為首那名豐腴美婦朝薑茹輕聲嗬斥:“你真是越發無禮了,言行舉止不見半點仙家風儀。如此要怎麼侍奉貞明侯呢?”

薑茹低頭聆訓,不敢頂嘴。趙黍則說:“前輩不必怪罪,我本不喜別人侍奉。薑茹在我身邊,主要協助各項俗務,多虧有她,我纔不用忙於案牘。”

薑芙瑤掩嘴輕笑,眉眼秋波流轉,妖媚動人:“貞明侯不必如此,薑茹能跟在您身邊,是她仙緣難得。”

趙黍隻是微笑以應,當初薑茹侍奉梁朔,是因為薑家與永嘉梁氏締結登仙契,打算來日隨梁韜拔宅飛升,族中女眷都要獻身於梁氏子弟。

薑芙瑤說不定是覺得如今趙黍取代了梁朔,成為梁韜的親傳弟子。認為薑茹能傍上自己,也是莫大榮幸。

趙黍算是明白,為何薑茹無法勸服族人了,薑氏天狐一脈恐怕早已習慣於依附於仙家,他們無力也無心要自己闖出一條路來。

以趙黍過去的性情,估計會覺得這種人軟弱無能。可如今再看,想要自己走出一條路來,是何等艱辛與痛苦?一路上又要麵對多少阻礙與劫難?甚至這條路能否走通都尚屬未知。

打滅無病呻吟的念頭,趙黍問道:“前輩在此,莫非是要考校晚輩?”

“哪裏的話!”薑芙瑤領著趙黍一路前行:“打打殺殺,非是我們薑家所長。我們前來,無非是來跟貞明侯好好熟悉,日後就要長久相處了,我們作為地主,總不該失了禮數。若是薑茹這孩子讓你不高興了,儘管教訓她便是。”

見這薑芙瑤一副長輩模樣,將地肺山理所當然視作自家基業,她應該就是梁韜的枕邊人了。隻能說以梁韜的修為法力與身份地位,想要什麼女人,估計都是信手拈來。

“不敢當。”趙黍問道:“前輩是否知曉梁首座欲為之事?”

“你是想說人間道國?”薑芙瑤輕笑道:“具體情況我也是不久前才聽首座明言,但之前已大致猜到。首座弘願廣大,我自知難以參透領會,有貞明侯這樣的年輕才俊輔弼,想來大事可成。”

不多時,抬眼可見山上層台累榭、飛閣流丹,一座通體以崑崙玉雕琢而成的門坊聳立在前,浩蕩天光垂照門坊之後的山頂殿宇,磅礴清氣充盈,接天連地。

這種情形,趙黍隻在鐵公飛升時見識過,但那也隻是維持了短暫一陣,像眼前這般,洞天清氣幾乎要紮根塵世。

照常理而言,塵世濁氣濃重,洞天清氣流降下土,除非能結化成崑崙玉,否則會散逸於天地山川。

但此時洞天清氣流注地肺山巔,不止沒有耗散,反而漸漸將地肺山頂熏染得不似凡間。

“原來如此。”趙黍言道:“接引洞天清氣,祭煉山川地脈,來日登壇飛升,山頂峰巔可隨之拔地而起,直入洞天,化為青崖仙境的一部分……如此確實可以拔宅飛升。”

一旁薑芙瑤含笑言道:“首座乃是在世仙家,功參造化,萬法隨心而運,貞明侯得首座秘傳仙法,未來說不定也有此等境界。”

“那就托前輩的福了。”趙黍致謝道。

“不必如此。”薑芙瑤顯然對趙黍頗為青睞,示意山頂道:“上麵就是九天殿了,首座此刻正在齋戒清修,他事先已有法旨,這段日子隻有貞明侯你一人能夠進殿。”

“我明白了。”趙黍一振袖袍,轉身朝著山頂,毫不猶豫地邁步登階,足不染塵、身輕似羽,如昇天闕。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階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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