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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一黍 第225章

作者:無色定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5 23:12:24

戀上你看書網,崑崙一黍

“這一本《四時畦壟記》,乃是古代仙家所傳,講述了修繕園圃、栽培草木之法,或許可以協助明霞館整治葯田。”

趙黍將一本書冊放到桌案上,麵對明霞館首座丁飛綾言道:“原本是丁道友向我討要此書,既然她眼下不便,煩請丁首座代為轉交。”

左右沒有旁人,丁飛綾語氣有幾分慚愧:“讓貞明侯費心了……昨夜之事,希望貞明侯能暫時保密。”

“暫時?”趙黍眉峰輕挑。

“我知道,你如今在各地廣布壇場,實乃奉梁韜之命行事。”丁飛綾言道:“來日大事若成,秋兒的身世才方便公之於眾。”

“此事與我無關,自然不會多嘴,丁首座無需顧慮。”趙黍隨意拱手,他本就不願插足這些破事。

“貞明侯乃是當世人傑,足可信賴。”丁飛綾轉而問道:“就不知,你覺得秋兒如何?”

趙黍聽到這話,感覺反胃作嘔,這個丁飛綾是要把自己的女兒當成娼妓一般待價而沽麼?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連這種人都沒看清。

誠然,當年崇玄館與梁韜仗勢橫掃華胥國各個修仙宗門,若要保住傳承,屈從俯首也無可奈何。但是像丁飛綾這樣,靠著出賣同門、出賣自身,以此換取權位,隻能用卑劣小人來形容。

想當初在瀛洲會上,丁飛綾挺身而出,直言駁斥梁韜,趙黍心中還頗為欽佩。如今回頭再看,那不過是梁韜刻意所設之局,當真諷刺。

“我很羨慕她。”趙黍隻是淡淡一笑:“她心如赤子,若遇不平敢挺身而出,換做是我,一定是畏首畏尾。”

丁飛綾無奈道:“她這副莽撞脾性,日後恐怕要貞明侯多多寬諒。”

“這是自然。”趙黍麵無表情,他現在想明白了,丁沐秋既然是梁韜之女,她的衝動莽撞,自然有人暗中庇護,誰也沒法找她的麻煩。

現在看來,丁沐秋這種俠膽赤心,更像是高門貴女的任性妄為罷了。她輕視天下男子,總覺得能憑自己本事創出一片天地,殊不知自己的所有成就,都隻是在梁韜翼護之下,完完全全就是一場幻夢而已。

“果真被你說中了。”趙黍對靈簫暗道:“丁沐秋的赤子之心,言之尚早!”

靈簫言道:“你得到梁韜默許,又有國主派兵派人相助,纔有可能對付崇玄館的世家子弟,丁沐秋何德何能可以任意妄為?

丁沐秋不過是就是一隻籠中雀,在梁韜編織好的大網中上下飛騰,自以為能上天入地,隻有切身體會到羅網束縛,才能明白自身處境。”

“我又何嘗不是身陷羅網之中。”趙黍替丁沐秋感到悲傷,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運,真正清楚自身困境,卻沒有打破現狀的能力,反而會生出無盡的煩惱。

丁飛綾繼續說:“我看得出來,梁韜對你十分器重,來日成就不可限量。雖說這話顯得多餘,但我希望你能夠儘力輔佐,讓他的願心得以實現。”

“人間道國,不止是他的願心。”趙黍不再廢話,起身告辭,丁飛綾輕輕一嘆,並未挽留,將趙黍等人送離煉霄山道場。

“你是不是惹丁沐秋生氣了?”馬車之中,薑茹好奇地詢問起來:“昨天她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不露麵了?”

“她修鍊遇到瓶頸,需要閉關。”趙黍隨口應道。

薑茹臉上寫滿不信:“你這話也太敷衍了,

丁沐秋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你偷偷跑出去了?雖然我看得出丁首座有心撮合你們兩個,但你這性子,隻怕十頭牛都拉不動。”

“你就別問了,跟我關係不大。”趙黍有些心煩意亂。

梁韜昨夜的話,挑明瞭他對自己的猜疑從來就不曾少過。即便他明言是最後一次試探,可趙黍已然成了驚弓之鳥,誰知道這會不會又是一次試探?

而且梁韜意圖認親的舉動,說明他的確存有私情。這對於即將登壇行法之人來說,其實是很危險的。一個微小到足可忽略的念頭,在身心敞露、魂魄開張的關頭,自然會被無窮放大。

此時忽然聽得車外傳來丁沐秋的聲音:“停下!我有事要找趙黍!”

趙黍暗暗一嘆,薑茹幸災樂禍道:“該來的終究還是躲不過,你還不趕緊去跟人家解釋清楚?”

趙黍不得已,隻好走出馬車,就見丁沐秋腰纏紫綾,眼眶紅腫,顯然是大哭過一場。

“我們到別處聊。”趙黍引著丁沐秋來到遠處,避人耳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兩人去到遠處,丁沐秋迫不及待地質問道。

趙黍搖頭:“我也隻是在山陰草堂外忽然想通,所以當時勸了最後一次。”

丁沐秋眼中含淚,有些絕望地向後退了兩步:“如果我當初聽你的勸告,也許、也許就不會……”

“丁首座已經告訴你了?”趙黍問。

丁沐秋顫抖著點頭,趙黍又問:“在此之前,你自己難道就沒有懷疑過?”

“我自幼在明霞館長大,師尊她……她說我的父母早逝。”丁沐秋掩麵而泣:“我沒想到,我居然是梁韜的女兒,世上竟然會有如此荒謬之事!”

丁沐秋失聲痛哭起來,趙黍隻得施術攏住聲息。丁沐秋哭聲暫緩後,神色哀慼地詢問:“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趙黍深感無奈,以丁沐秋的性情,過去對崇玄館充滿怨恨之意,眼下忽然得知自己身世,震驚可想而知,心境大亂也是難免,這恐怕會成為丁沐秋修鍊上的一處心結。

這也是趙黍不滿梁韜此刻現身的原因之一,既然早年間沒有認下丁沐秋這個女兒,那日後又何必相認?此舉除了攪亂別人心境情誌,沒有半點好處。

“那你呢?”丁沐秋悲中帶怒:“我沒想到,你居然也跟梁韜暗中勾結。你們懷英館不是一向與梁韜作對嗎?大家受夠了欺壓,都盼著你們能帶頭抗爭,而你卻背叛了眾人的期待!”

趙黍原想反駁,可是心中提不起半點意氣,人間道國此事對於大多數修仙之人來說,都太過虛無縹緲,根本不足以說服丁沐秋。

何況除了趙黍,老師張端景也一直暗中籌備誅殺梁韜,有些話不必多說,有些誤會也沒必要解釋。

“我看錯你了。”丁沐秋擦乾淚水,臉上不再有悲傷神色,望向趙黍的目光帶有幾分鋒利之意:“堂堂貞明侯,說到底隻是一個畏懼凶暴強權的無膽鼠輩!師尊居然還想將我許配給你,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讓丁道友見笑了。”趙黍隻得低頭應承:“道友無心於此,不必強求。”

“滾!我不想再見到你!”丁沐秋心中失望至極,她原本期待趙黍能給自己一個解釋,哪怕隻是說自己如何如何不得已,哪怕隻是一句哄騙之語也好。

但趙黍拱手告辭後轉身離開,終究什麼都沒說。丁沐秋看著他孤寂背影,淚水再度奪眶而出。

……

離開煉霄山,趙黍一行繼續南下,再度踏足南方數郡,檢視過去佈置好的各處壇場。

這一路上都沒有太大問題,若有什麼特別,那便是如今趙黍在南方數郡的聲威名望,已然高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貞明侯即將到達的訊息傳到地方郡縣,百姓們不用府衙差役安排,立刻就自發起來灑掃街道。更有孩童傳唱歌謠,對趙黍過往開壇巡境、掃滅淫祀妖邪、挫敗九黎犯境等舉動,極盡歌功頌德之事。

趙黍見此情形,隻得再三發信各地官府,不準他們為了恭維自己大興排場,卻仍舊遏製不住。

“梁韜選你做道國師君,並非憑空許諾。”

青岩郡石英城中,趙黍再次回到楚孟春那座碧湖莊園,一番忙碌過後,他在湖邊石舫閑坐歇息,傾聽鷺忘機撫琴調神,靈簫言道:

“你過往種種際遇經歷,不止造就今日境界,也養成深厚人望與賢能名聲,這是那些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所沒有的。而你為了人間道國,足跡走遍華胥國南北,閱歷豐厚,本就足堪大任。”

“難得聽你這麼誇我。”趙黍感嘆道:“隻是經歷越多、修為越高,我反而越加惶恐敬畏。”

“天地造化,自運恆常,何來敬畏?又何必敬畏?”靈簫態度一如既往:“天地本無心,何必強為立心;萬民自求生,無需妄作立命;往聖絕學不堪用,萬世從來不太平。”

“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梁韜還要狂妄。”趙黍說:“他是意圖獨掌天地氣數、斡旋洪鈞造化,而你則是徹底看不起這些事,將其視作塵泥。”

“塵泥尚且能承載山河草木、含靈眾生。”靈簫的話一點都不客氣:“而你與梁韜的虛妄之想,隻怕要將如今這個世道攪得更亂。”

“人間道國是關乎崑崙洲長遠未來的宏圖大業。”趙黍說:“以前我隻期盼著能長保眼前太平,可是在親自經歷過九黎國進犯、有熊國算計之後,我漸漸想明白,如今崑崙洲這種亂世,若是隻圖一方太平,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才能徹底蕩平亂世。哪怕沒有萬世太平,隻有幾代人的安寧歲月,也總比此刻要好。”

“隻怕世事未必如你們所願。”靈簫言道。

趙黍沒有答話,如今他隻是將力所能及之事盡量做好,再往後事態如何演變,就由不得他了。

此時降真館首座虛舟子來到,他先前帶領一批弟子跟隨趙黍,在北邊佈置壇場的同時精研科儀法事。春夏大洪之時,南方數郡有邪祟行屍復起,虛舟子則帶人南下除祟,也順便整頓壇場,因此省了趙黍許多功夫。

“我們新佈置的幾處壇場,貞明侯是否滿意?”虛舟子遞來一批簿冊。

“確實不錯。”趙黍稱讚道:“採氣選址、砥柱排布、壇座高低、幡旗方位,全都恰如其分。”

虛舟子則感嘆道:“唉!聽過貞明侯指點科儀法事,方纔知曉自己空耗一甲子歲月,過去所學所修,是何等粗鄙不堪。”

“前輩言重了。”趙黍過目幾眼後放下簿冊:“如今就剩下角虺窟一處,那裏將作為壇場地盤南極柱,前輩可知曉眼下狀況?”

虛舟子回答說:“眼下是鄭思遠在那裏主持事務,不過他也管著蒹葭關的金鼎司分院。”

“鄭思遠倒是頗有長進。”趙黍微微點頭,當初金鼎司剛剛設立,趙黍便覺得鄭思遠此人可受栽培,他負責駐守角虺窟,顯然也是得到梁韜認可。

“但有一事,我至今不解。”虛舟子問道:“貞明侯你在華胥國各地廣布壇場,若要使其氣機彼此勾連,應當要尋定一處壇樞,最後登壇行法纔算完備。不知這壇樞選址是在何處?”

趙黍不得不佩服,虛舟子儘管過去所習科儀法事並不正宗,但浸潤此道多年,眼力境界還是有的,加上趙黍的傳授與指點,立刻打通積年閉塞的關竅。

因此虛舟子發現,趙黍佈置的壇場地盤,顯然另有用意。隻是他無論如何都沒能想到,趙黍此等舉動,都是為了達成梁韜的人間道國大業。

“壇樞承載天地氣數,自然是安置在東勝都附近。”趙黍模稜兩可地說道:“當年天夏朝行法壇樞便是帝下都,天地氣數與人間權位暗通。”

虛舟子又問:“可是我記得《皇極總論》裏提到,這種策動天地氣數的法事,恐怕需要人間帝王來主持吧。”請下載app愛閱app閱讀最新內容

“那是自然。”趙黍已經快要習慣滿嘴謊言了。

在天夏朝時,人間帝王作為主祭,可週圍充當副祭、協助法事的贊禮官數目眾多,綱紀法度若是運轉無礙,主祭的皇帝本人並不需要什麼高深修為。

可梁韜現在是要另開法度、總攝天地氣數,這種事情即便是在世仙家,都無法保證能夠做到。

何況當世間權位名實未必對等,當今國主雖為君王,可對於華胥國局勢的掌握恐怕仍比不上樑韜,就算讓他來登壇行法,天人不交,也難有靈驗之功。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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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彷彿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雲層。

雲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請下載愛閱app,無廣告免費閱讀最新章節內容。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裡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屍體、碎肉,彷彿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隻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麵,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裏,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汙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眯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隻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屍,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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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後,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於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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