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崑崙一黍 > 第112章

崑崙一黍 第112章

作者:無色定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5 23:12:24

趙黍麵對梁驍露骨敵意,仍然鎮定自若,暗中提運真氣、扣指掐訣。

“如果梁道友一心要在瀛洲會這等仙家盛事上興起刀兵,趙某大可奉陪。”

此言一出,梁驍眉頭輕抬,他身後凶獸窮奇好似也感受到主人戰意,四足站起展翅咆哮,瀛洲島上頓時吼聲回蕩、神風激揚。

趙黍與梁驍都是華胥國當代青年才俊,而且在各自道路上也都有所成就,並非那等修為淺薄、事業未成的館廨生,屬於兩家館廨的中堅棟樑。

他們此刻針鋒相對,在很多人的預料之中。懷英館與崇玄館歷來不對付,這裏麵除了有懷英館首座張端景與梁國師的諸多駁斥,也暗藏了國主利用懷英館來平衡崇玄館的用意。

尤其是趙黍近來地位的突飛猛進,更讓圍觀眾人心生猜想,認定他趙黍就是國主特地栽培,用來對付崇玄館的一柄利刃。

此間不少人對於趙黍和梁驍的交手心懷期待,也許並非出於支援哪一方,就是單純看熱鬧不嫌事大。

形勢一觸即發之際,天上忽然傳來鐘磬之聲,一道五色光華與一團紫氣捲雲迅猛落下,將趙黍與梁驍二人隔開。

光華捲雲看似暗藏極大威力,但是在各自巧妙施為下,使得對峙二人不由自主地讓步退卻,化解了一場兵戎相見。

眾人抬頭,就見有兩道身影淩空而立,正是懷英館首座張端景與崇玄館首座梁韜。

張端景負手肅容,梁韜昂首撚須,兩位華胥國仙宿耆老對視不語,沒有趙黍與梁驍那樣口舌爭鋒,可方圓氣息凝滯不動,雙方力量似乎都在無形中彼此拉鋸抗衡。

在場修為稍高一些的人,都感覺到莫大危機正在醞釀。如果說趙黍與梁驍的交手是備受期待,那張端景和梁韜的鬥法,則是在場眾人避之唯恐不及的。

梁韜自不必說,公認的華胥第一人,可張端景也絕非易於之輩。前來赴會的江湖散修中,就有人親眼見識過,張端景曾經斬殺了一條來自江河上遊的鐵背鼉龍。

當時張端景擺下玉符鎖龍陣,將那鐵背鼉龍困在淺灘之中,與之激鬥一晝夜。雙方打得地動山搖,連十數裡外的城廓人煙都能聽見金鐵碰撞之聲。

要知道,這等成了氣候的大妖巨祟,

往往法力極為強悍,興風作浪、搖撼山川不足為奇,它們光是存在本身就是堪比天災。

而且此等大妖巨祟通達世情人事,一旦遇上強敵,照樣會施展出趨避逃遁的伎倆。想要將這等大妖巨祟一口氣徹底斬殺,不光是要高深法力,也提前做好各種佈置。

因此修為境界越是高深,越不會輕易出手。尤其是術法之道講究生剋製化,誰也不清楚對方還藏有多少後手,那種自以為能靠著高深修為硬壓對方的莽夫,徒留笑柄不說,也是自尋死路。

凝滯寂靜的氛圍,讓圍觀眾人都感覺難以喘息,眼下這情形宛如滿地乾柴,隻要一點火星,便能點燃滔天烈焰。

兩位高人鬥法足以毀壞瀛洲島這片仙家福地,搞不好連蓬玄湖和遠處的東勝都皆要受到波及。

“梁翁、張公,如此仙家盛會,不必劍拔弩張。”

此時就見國主站在一艘飛舟之上,素服披髮的朱紫夫人在其身後禦使法寶,飄然來到瀛洲島上,一同禦空而至的,還有另外四家館廨首座。

國主平淡一言,化解了緊張形勢,島上眾人紛紛向國主行禮,連那些東海鍊氣士也都躬身揖拜。

“不必如此。瀛洲會乃是為諸公而設,禮數從簡。朕一介凡夫俗子,也想藉此盛會,求取幾分仙緣。”

國主沒有穿禦用的柘黃袍,而是一身青衫文士打扮,隻在腰間懸了一條玄黑綬帶,上麵綉有日月星三光之紋。趙黍看得出來,這條綬帶本身就是不凡之物,諸般術法恐怕都難以傷及國主之身。

至於國主自稱凡俗,想來也是自謙之語。哪怕趙黍看不透國主修為,但他師從朱紫夫人,再差也該有幾分法力在身。何況身為一國之君,定然不會缺少護身保命的禦劫之寶。

瀛洲會不是朝堂議政,反倒更接近文人墨客賞玩山水風光、飲酒賦詩的雅集,眾人各尋空處席地而坐。

就見朱紫夫人捧來一個酒壺,國主言道:“這一壺‘酬仙玉醴’,乃是上一次瀛洲會結束後釀製,封存宮中地窖多年,正待今日。”

朱紫夫人輕拂衣袖,無數蝴蝶隨袖擺揚動飛出,絢爛多姿,宛如落英繽紛。

眾人驚嘆之際,各色蝴蝶變成淺口杯盞,飛到赴會眾人麵前懸停不墜。隨之壺中酒水飛出,如道道絲線般,精確落入上百枚杯盞之中,沒有半點飛濺潑灑。

即便在場修士大多聽說過朱紫夫人乃是國主之師,但這位華胥國第一女修究竟有多大本事,卻談不上人盡皆知。

而且相比起梁國師威名煊赫,朱紫夫人低調得多,她極少親自出手,也不會仗著自己與國主的關係,公然插手朝政。

哪怕是都中卿貴往來羽衣閣,更多是借朱紫夫人的門路探聽訊息,或者是一些不方便公開在朝堂說的話,要經由朱紫夫人傳遞給國主。

趙黍捧起麵前杯盞,他能看出這件器皿並非實有,是以氣機凝現變化而成。

倒不如說,依玄門仙道立論之基,萬物莫不由氣化成,就連洞天仙府,也是構氣凝精而成。

鍊氣初有小成之輩,能夠布氣於物,使得布帛如鐵。而到了趙黍這等凝就玄珠的修為,五行真氣顯露於外,能結成護體仙衣,水火刀兵難侵。

至於像張端景那種成就胎仙的高人,五氣結華蓋,足可籠罩峰巒山嶽,也能以五氣凝成雲台,托體騰空,飛天遁地無所拘束。

而像朱紫夫人這樣,以真氣化成蝴蝶、又轉而凝為杯盞,與實物無異,不光需要高深修為,更要精巧入微的術法技藝。

所謂點石成金的仙家傳說,拋卻外丹燒煉與惑人幻術,其實就是這等行布氣機、凝構物象的本事。

或許對於得道仙家而言,洞天仙闕中的金磚玉柱,也無非是以真氣凝構而成,如此會看透人世間財物聚散,也不足為奇了。

修為淺薄者,恐怕還看不出朱紫夫人這一手的高妙之處。而境界越是高深,對於朱紫夫人則越是心存敬重。起碼趙黍很清楚,如今自己還遠遠做不到這一手。

趙黍趁機抬頭偷瞧,他發現以分身赴會的梁韜表情略顯凝重,估計朱紫夫人的本事比他預想更為高明?

不論梁韜對國主存有何種想法,朱紫夫人毋庸置疑會站在國主一方。

“這酬仙玉醴,首先要拜謝留下這片福地的仙家上真。”國主手捧一杯酒水,神態恭敬來到琅玕神柯前舉杯奉上:“若無仙真垂慈,留下仙緣接引世人,我等凡夫俗子恐怕將矇昧一生,渾渾噩噩、不得超脫。”

言罷,國主手中杯盞連同玉醴,化作一縷光華飄然消散。常人肉眼難察,趙黍卻是看得分明,有一道符篆仙靈攝走玉醴酒氣,轉眼化為一名文士模樣的仙吏,隱去形跡護持在國主身旁,並且與國主腰間綬帶隱約共鳴。

趙黍心下訝異,國主顯然是借琅玕神柯結果之時,瀛洲島清氣升揚,有天成仙靈孕育化生,國主以酬仙玉醴為引,將這天成仙靈收為自己的法籙將吏。

把山野精怪、古墓遊魂、敗軍死將收為籙壇兵馬,對於術法之士來說不足為奇。可這些兵馬都難免沾染陰濁之氣,行法之人若想對其駕馭得力,便要祭煉不輟、香火供奉,過程繁難。

而國主現在一杯玉醴,就能引得仙靈結形歸附,此間意味足夠讓人仔細體悟了。

“第二杯要拜謝鴻雪客。”國主從朱紫夫人處接過另一杯玉醴,轉身望向高處:“仙長上窺天道、下斬妖氛,流演凡塵、載度群生。斷蓬玄之煙鎖、破瀛洲之塵封。引仙緣接世,功德巍巍,豈是筆鋒唇舌能形容哉?”

“陛下過譽了。”

國主話聲剛落,自東方天際有劍氣經天而至,裁雲氣、分浪濤,隨劍氣迴旋集聚,一道身形浮現半空。

鴻雪客麻衣芒鞋如故,倒是邋遢鬚髮稍加整理,潦草隨意紮起髮髻,露出一張清瘦間略帶幾分漠然的臉龐,步虛蹈空拾級而下。

親眼見到鴻雪客,瀛洲島那些晚輩修士身心同受震撼,除了是一窺東海劍仙真容,更是體會到彌天蓋地的劍意,除了浩如淵海、深不可測,實在難有其他表述。

反倒是趙黍,雖說同樣震驚,卻也不至於完全失神。他終於能夠確認,當初試圖“刺殺”自己的那名邋遢男子,就是鴻雪客本人。

好似鬼使神差般,那次與鴻雪客的相見,趙黍沒有跟任何人提及,甚至沒有告知老師張端景。今日再見,趙黍能夠感受到對方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瞬,直達心神深處的劍意,仍是那般避無可避。

鴻雪客緩步來到瀛洲島上,國主立刻奉上酬仙玉醴:“仙長親瀛洲會,讓我這等糞土下民倍感榮幸。”

“陛下治國明德、仙緣有分,雖天道無親,卻福蔭賢人。”鴻雪客拱手回禮:“我輩不過海外野老、臥枕荒丘,來日陛下名登仙籍,方證大道。”

國主答道:“我定當虔心奉道,不敢稍有疏忽。”

鴻雪客接過玉醴,微微頷首並未道謝,隨後自顧自來到琅玕神柯之下,尋一空處撩袍盤坐而下,足見其人狂傲性情。

不過仔細一想,這位東海劍仙雖少涉塵俗,但是帝下都斬龍一役,奠定其崑崙洲劍術第一人的位份,他的到來顯然蓋住了梁國師的風頭。

國主對鴻雪客如此禮遇,除了敬其仙家境界,估計也是存了借鴻雪客來牽製梁韜的想法。如果梁韜要行弒君篡逆之舉,就不得不考慮如何應付鴻雪客。

隻是趙黍不免在想,國主是否知曉梁韜那人間道國的謀劃?如今連他的老師張端景都可能參與其中,就更別被“寄予厚望”的趙黍了。

梁韜挖牆腳的本事,也不比他的修為法力差多少。

“這第三杯,便是要謝前來赴會的諸公。”國主捧起第三杯酬仙玉醴,拱手環顧:“朕忝承君位,華胥國祚綿延至今,皆有賴諸位股肱臂膀。朕唯恐懈怠疏忽,有負諸位保鎮家國,唯有日夜臨深履薄,不敢稍有放縱,如此上不誤天恩、下不失民心。”

張端景主動捧杯謝禮:“臣等山麋之性、野鶴之姿,本無用於國。今蒙陛下厚德,沐受隆恩,恐臣等愚拙昏昧,不堪大用。唯有剖心示誠、竭力報效,如此方不負君恩!”

這君臣對答,倒是相得益彰,其餘眾人也都紛紛躬身拜謝,隻有國師梁韜身形筆直,不動不搖。

“瀛洲會上,所談皆是方外之事,就不必搞這等俗世禮數了。”國主揮手示意:“朕不便多說,幾位首座商議出一個章程來辦便是。”

說完這話,國主去往琅玕神柯之下,朱紫夫人在旁陪同,還順便揚袖變出一張軟席給國主坐下。

“不知琅玕神柯上,結了多少枚仙果?”梁韜問道。

“梁首座何必明知故問?”張端景抬手遙指,神柯玉枝上有九枚仙果綻放光芒。

“九枚仙果,應該是瀛洲島現世以來,結果最多的一次吧?”梁韜饒有興緻地計算道。

“琅玕神柯根係與東勝都地脈相連,華胥國興衰禍福一目瞭然。”雲珠館首座白白胖胖,笑嗬嗬說:“如今掛果九枚,不正是說明我華胥國蒸蒸日上、昌明鼎盛麼?”

“是極是極。”飛廉館首座高瘦挺拔,點頭贊道:“近古以來,崑崙洲兵燹不休,雖有首陽山五國弭兵,可另外四國亦是動蕩不止、災氣上騰。

唯有我們華胥國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百業興旺、倉廩充實。我前來東勝都路上,所見皆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清平景象,即便是天夏朝最鼎盛年歲,恐怕也有所不如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