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藏經閣,墨塵長老見他氣息沉凝、道心穩固,眸中閃過幾分訝異,卻未多問,隻頷首示意期限已至。秦凡拱手謝過,轉身便往仙界各處而去,既為打探靈界蹤跡,也為搜尋虛空之刃殘片。
他先往仙界修士聚集的坊市走,尋找了常打交道的情報商販,遞上仙石,開門見山問起靈界方位。商販聞言麵色微變,連連擺手,隻說靈界自上古界域破碎後便隱匿虛空,裂縫處魔氣滔天,曆代修士尋之無果,多有折損,勸他莫要涉險。
秦凡不肯放棄,又輾轉走訪數座仙城,找過隱世的古老宗門、常年遊走虛空的散修,皆隻聽得零星傳聞,有說靈界藏在極西混沌邊緣,有說被上古大陣遮蔽,無一人能說清確切方位,反倒摸清幾處曾有虛空之刃殘片現世的遺蹟。
此後數月,秦凡踏遍仙界險地,先往隕仙穀深處探尋,穀中瘴氣瀰漫,暗藏上古禁製,他憑穩固道心與仙帝修為破禁而行,在一處斷裂的仙柱下尋得半塊殘片,殘片上縈繞著微弱的虛空之力,與他佩刀氣息隱隱相契。
他當即取出受損的虛空之刃佩刀,將殘片貼近刀身,指尖引動仙元催動,殘片化作流光融入刀身,佩刀上一道裂痕緩緩癒合,周身虛空之力強盛了幾分,卻仍顯斑駁。
知曉殘片需逐步融合,秦凡愈發謹慎,又循著傳聞往亂空海而去。亂空海海麵虛空扭曲,時有空間亂流穿梭,稍有不慎便會被捲入異次元。他祭出仙元護體,馭劍低空掠過海麵,感知著虛空之刃的共鳴,終在一座漂浮的碎島礁上尋得第二塊殘片。此次融合更為順利,佩刀裂痕再消大半,揮刀時能引動些許虛空之力,可割裂薄弱的空間壁壘。
打探靈界之事雖無實質進展,秦凡卻未懈怠,每到一處仙域,便會尋訪當地耆老,蒐集與靈界、上古界域相關的古籍殘卷,哪怕隻字片語也悉心記下,同時留意魔族異動,途中曾撞見幾股隱匿的魔修蹤跡,出手肅清後,更覺界域安危刻不容緩。
他一邊趕路,一邊打磨修為,將殘書帶來的感悟融入修行,閒暇時便盤膝打坐,以仙元溫養虛空之刃,引殘片之力修複刀身,佩刀的氣息日漸渾厚,虛空之力也愈發凝練,隻待集齊殘片,便能讓其重歸巔峰。
這日,秦凡行至北域極寒之地,聽聞此處冰原深處曾有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府,傳聞藏有虛空相關的寶物,他眸色微動,馭劍朝著冰原深處而去,既盼能尋得第三塊殘片,也想從洞府中找出與靈界相關的線索。
冰原寒風如刀,凍徹仙元,他卻步履不停,周身仙光縈繞,在茫茫冰原中循著微弱的氣息,朝著未知的洞府靠近。
冰原深處風雪如濤,凍得虛空都泛起細碎裂紋,秦凡周身仙元凝作光罩,抵著酷寒前行,神識鋪展如網,捕捉著洞府殘留的上古靈氣。行至三日,終在一座冰封的山坳間見著半截露在外的石門,門身刻滿斑駁符文,覆著數尺厚的玄冰,隱約能辨出虛空道韻。
他抬手引仙元化刃,斬開玄冰,符文驟亮,一道虛空亂流驟然從門縫竄出,直襲麵門。秦凡足尖輕點後撤,揮出修複大半的虛空之刃,刀身嗡鳴,引動虛空之力將亂流吞噬,順勢推門而入。洞府內暖意融融,與外界冰寒隔絕,石壁嵌著夜明珠,照亮深處石台,台上除了一枚泛著幽光的虛空之刃殘片,還壓著一卷泛黃絹冊。
他先取過殘片,指尖引動仙元催動佩刀,殘片化作流光融入刀身,佩刀震顫,周身虛空之力暴漲,刀身裂痕儘數癒合,隻剩刀尾一處細微缺口,氣息已然趨近巔峰,揮刀間能輕易割裂周遭空間,留下淡青色刀痕。秦凡握緊佩刀,眸色亮了幾分,這是集齊的第三塊殘片,距完整僅差最後一塊。
再拿起絹冊,上麵記載著上古修士遊走虛空的見聞,字裡行間提及其曾誤入一處隱於混沌中的界域,界內靈氣清透,修士皆擅禦空之術,疑似靈界邊緣,還標註了大致方位,在仙界東南方的碎空淵深處,需破開三層虛空壁壘方能抵達,且壁壘後魔氣隱現,需慎行。
秦凡將絹冊收入儲物戒,心中沉定,總算尋得靈界的明確線索。他起身出了洞府,剛踏破冰原,便感知到東南方向傳來微弱魔氣波動,與絹冊提及的碎空淵方位相合。他眸色一凝,馭劍朝著東南疾馳,既想去碎空淵探查靈界蹤跡,也想摸清那股魔氣來源,沿途每過一座仙城,便順帶打探最後一塊虛空之刃殘片的訊息,卻始終未有眉目。
行至碎空淵外圍,魔氣愈發濃鬱,淵底翻滾著黑紫霧氣,虛空壁壘肉眼可見,佈滿裂紋,不時有魔氣從裂縫中溢位。秦凡隱匿氣息,沿著淵壁而下,途中撞見數頭魔化妖獸,皆被他一刀斬滅,刀身虛空之力能直接撕裂妖獸魔核,效率遠超從前。
至淵底,三層虛空壁壘矗立眼前,第一層已然破損,魔氣外泄最盛,第二層泛著淡金光暈,殘留上古大陣之力,第三層隱於混沌中,難辨模樣。秦凡正欲嘗試破陣,忽聞身後傳來破空聲,轉身見三道黑影掠來,周身魔氣纏身,眸露凶光,直指他手中的虛空之刃:“此等至寶,豈容人族持有,留下佩刀,饒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