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門外的兩位青色長袍侍者依舊身姿挺拔,見他出來,再次躬身行禮。秦凡邁步踏入暮色中的坊市深處,晚風帶著靈草的清香吹來,拂動他的衣袂,與白日的燥熱截然不同。
他此次酒樓之行,不僅打探到了天劍宗秘境、黑市上古法器、坊市拍賣會等關鍵訊息,更堅定了心中的另一個念頭——重鍛虛空之刃。那柄伴隨他多年的神兵,因上古時期激戰受損,如今隻剩殘缺的本體,而他儲物戒中,還靜靜躺著數塊從各處尋覓而來的虛空之刃殘片,若能將其融合重鍛,威力必將遠超從前,屆時應對秘境中的危險,也多了幾分底氣。
秦凡順著青石板街道前行,目光在兩側店鋪中仔細搜尋。坊市深處的煉器閣不在少數,但能承接神兵重鍛的,卻寥寥無幾。他記得方纔一路走來,曾瞥見一家名為“天工閣”的店鋪,招牌由千年玄鐵鑄造,上麵刻著繁複的火焰符文,隱隱有熱浪撲麵而來,想必便是此地最負盛名的煉器之地。
不多時,一座氣勢恢宏的黑色閣樓便出現在眼前。閣樓通體由墨色玄鐵鑄就,高達五層,每層都懸掛著巨大的銅鈴,風吹過,銅鈴發出沉悶的響聲,似是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閣樓正門上方,“天工閣”三個大字龍飛鳳舞,由上古靈金鑲嵌而成,在暮色中散發著淡淡的金光,下方還刻著一行小字:“鍛天下神兵,鑄萬古傳奇。”
門口站著一位身著黑色短打、肌肉虯結的壯漢,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疤痕,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周身散發著濃鬱的火屬性靈氣,顯然是一位造詣深厚的煉器師。他見秦凡走來,眼中閃過一絲打量,沉聲問道:“道友前來,是要鍛造法器,還是修複神兵?”
“重鍛神兵。”秦凡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自信。
壯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側身讓開道路:“道友裡麵請,我家主人正在後院煉器,我這就去通報。”說罷,便快步朝閣樓深處走去。
秦凡邁步踏入天工閣,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礦石的腥氣與淬火的焦糊味。一樓大廳寬敞明亮,兩側陳列著數十件成品法器,從低階的飛劍到中階的盾牌,琳琅滿目,每件法器上都散發著不俗的靈氣。幾位身著灰色長衫的學徒正在擦拭法器,見秦凡進來,紛紛側目,卻不敢多言。
秦凡目光掃過這些法器,眼中並無波瀾。他徑直走到大廳中央的一張石桌旁坐下,耐心等待。不多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一位白髮老者緩步走了下來。老者身著紅色長袍,袍角繡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圖案,麵容清臒,眼神卻如熔爐般熾熱,雙手佈滿老繭,指關節處因常年握錘而顯得格外粗壯。
白髮老者的目光看向坐在石桌旁的秦凡,開口說道:“就是這位小友要重鍛神兵?”老者聲音洪亮,如同洪鐘大呂,震得人耳膜發顫。
“正是。”秦凡起身,微微拱手。
老者上下打量了秦凡一番,見他年紀輕輕,卻有著沉穩非凡的氣度,心中暗自驚訝。他沉吟片刻,說道:“道友可知,重鍛神兵非同小可,不僅需要耗費大量珍稀材料,還需承擔神兵碎裂的風險。我天工閣雖承接此類業務,但事先需說清楚,若是失敗,概不負責。”
“無妨,”秦凡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斷裂的黑色長刀,刀身佈滿裂紋,卻依舊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波動,“此刀名為虛空之刃,乃是上古神兵,如今隻剩本體與數塊殘片,還請閣主將其融合重鍛。”
老者接過虛空之刃,入手便感受到一股淩厲的空間氣息,即便刀身受損,依舊讓他心神一震。他仔細端詳著刀身的裂紋,又翻看了片刻,眼中漸漸露出驚歎之色:“好刀!好刀!此刀材質非凡,蘊含空間法則,若是能重鍛成功,威力必將驚天動地。隻是……”他話鋒一轉,“要融合殘片,還需一種核心材料——虛空石,道友可有?”
“自然帶來了。”秦凡微微一笑,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礦石,礦石表麵佈滿細小的孔洞,散發著濃鬱的空間氣息,正是重鍛虛空之刃所需的核心材料虛空石。
老者見秦凡連虛空石都已備好,眼中的驚訝更甚,隨即點了點頭:“既然材料齊全,那便交給老夫吧。重鍛此刀,需耗時一個月,一個月之後,道友再來取刀。”
“多謝閣主。”秦凡拱手道謝,又取出數塊珍稀靈礦作為定金,便轉身離開了天工閣。
走出天工閣時,夜色已濃,坊市中的燈籠紛紛亮起,五顏六色的光暈交織在一起,如同繁星墜落人間。秦凡抬頭望瞭望夜空,繁星點點,月光皎潔,心中默唸:“一月之後,虛空之刃重鑄完成,便是前往天劍宗秘境之時。”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坊市的深處,隻留下天工閣中那熊熊燃燒的熔爐,映照著老者專注的麵容,也映照著一柄神兵即將重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