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殿門前,罡風捲著碎雪,在玄真道人的道袍下襬處劃出細碎的白痕。衣袖輕抬,將一枚刻滿雲紋的傳音符遞向金翅大鵬妖王——那符紙以千年梧桐木心製成,符紋間流轉著淡金色的靈力,觸之溫涼,正是人界修士用於跨界傳訊的上品法器。
金翅大鵬妖王頷首接過,鷹隼般的金瞳在陽光下泛著銳光,利爪輕捏間,一枚裹著青色妖力的羽毛傳訊符便落在玄真道人掌心。羽毛根根分明,符紋是妖族特有的血脈咒印,隻需注入一絲靈力,便能跨越兩界屏障傳遞聲音,比之人界法器更添了幾分野性的靈動。十二位妖族大長老環立兩側,青狐長老的九尾在身後輕掃積雪,將自家煉製的狐尾傳訊符遞向身旁的人族修士秦天浩;熊羆長老則粗聲笑著,把刻滿熊紋的石符塞進歐陽誌傑手中,石符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餘溫,碧水蛟龍族大長老敖滄從身上遞了一塊蛟龍鱗片給慕容複雪……。
秦天浩與歐陽誌傑亦動作不停,從儲物袋中取出疊得整齊的符紙,小心翼翼捧著嵌有靈石的傳訊玉牌,與妖族長老們一一交換。指尖相觸時,人族修士的溫潤靈力與妖族長老的霸道妖力輕輕碰撞,在空氣中漾開細微的靈光漣漪。玄真道人目光掃過眾人,見交換已畢,便抬手對著眾人輕揮:“諸位道友,歸程吧。”
話音落時,飛舟從雲層中緩緩降下。飛舟長達百丈。人族修士們有序登舟,玄真道人最後回望妖王殿——金翅大鵬妖王已展開遮天蔽日的金翅,十二位妖族長老也各自顯露出部分本體,青狐的九尾、熊羆的巨掌、蒼狼的尖耳在崖邊遙遙相望。
兩日後,離開妖界的玄真道人率眾人迴歸人界,終抵崑崙宮。
眾人紛紛告彆,各自迴歸家族,等待半年之後的魔潮到來。
秦凡與墨如研這段時間開啟了自由之旅,自東域崑崙宮啟途到蒼梧林。彼時林中生靈躁動,靈脈透著詭異的陰寒,二人循跡深入,竟見百年古木被魔絲纏繞,根係化作噬人魔須。秦凡銀劍旋斬,劍光劈開魔絲巨網,墨如研則指尖凝符,清輝灑落間,被魔化的草木漸複生機,也從殘魔的屍骸中摸清了魔氣流向——直指南域萬毒穀。
踏入萬毒穀時,瘴氣裹著魔氣翻湧,穀中珍稀靈藥儘數畸變,成了吐毒的魔植。穀底石台上,一名毒魔祭司正以活人煉毒,試圖融魔毒為一體。秦凡屏息掠至,劍風破開毒霧,劍鋒精準刺穿祭司心口;墨如研則躍至毒池邊,以自身靈力引動穀中殘存的正道陣法,淡藍光罩籠罩毒池,將魔化的毒液一點點淨化,瓦解了毒與魔的共生之局。
待轉戰西域大雷音寺,佛門聖地早已失了往日莊嚴。金身佛像蒙塵,香火斷絕,殿內魔影幢幢,正吞噬著昏迷的僧人。秦凡抓起殿外供桌上的金剛杵,劍與杵相擊,迸發的佛光震退魔影,隨即縱身斬向魔影首領;墨如研則登上鐘樓,靈力注入銅鐘,渾厚鐘聲裹著梵音盪開,不僅驅散了隱匿的殘魔,更喚醒了寺牆內沉睡的護法符文,護住了殘存的僧眾。
最後抵達北域劍塚閣,此地更顯慘烈——閣中數千柄靈劍被魔氣侵染,劍身泛著妖異的黑光,自主攻擊靠近者。秦凡立於劍塚中央,引動自身劍意,銀劍嗡鳴間,與未完全魔化的靈劍共鳴,萬千劍光掙脫魔控,隨他一同劍指閣頂魔主。墨如研則在閣外佈下鎖魔陣,金色陣紋亮起,斷了魔主退路。待秦凡一劍斬落魔首,她便上前以靈力滋養受損靈劍,讓劍塚的清輝緩緩重燃。
秦凡望著空無一人劍塚閣舊址,不由感慨萬千,當年劍塚閣的輝煌和現在的凋零。
四域魔患暫平,秦凡拭去劍上血痕,墨如研收起法器,二人望著遠方隱約的狼煙,未作停歇,又提步奔赴下一處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