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帝龍決 第115章 初入靈界．誤解與解惑

半年之後，秦凡攜手墨如研動用《界域穿梭術》界域之門，意外在空間亂流找到靈界之門。

界域之門的淡紫色輝光在虛空中如潮水般退去，秦凡足尖剛觸到靈界的土地，便被一股磅礴到近乎凝滯的靈氣裹住——那靈氣帶著草木的清甜與花瓣的甜香，順著他的毛孔往裡鑽，連渡劫三層巔峰的靈力壁壘都忍不住微微震顫。他下意識側身，將身後氣息稍顯紊亂的墨如研護在身側，指尖凝出一道淡金色靈力護罩，擋住周遭過於濃鬱的靈氣沖刷。

“這裡的靈氣密度，是人界崑崙宮主峰靈脈的十倍不止。”秦凡聲音壓得極低，神識如細密的網般鋪開，卻在觸及前方千米外的密林時，被一層溫軟卻堅韌的屏障彈了回來。他眉頭微蹙，低頭看向腳下的土地：青黑色的泥土裡纏著細小的發光根鬚，踩上去竟能感受到微弱的生命搏動，“《虛空穿梭術》剛纔撕裂空間時耗損太大，我的靈力隻剩六成，你穩住氣息，彆被這裡的靈氣衝亂經脈。”

墨如研輕輕點頭，渡劫一層的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將侵入經脈的濃鬱靈氣逐一煉化。她抬眼望去，視線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引：參天古樹枝乾粗壯得需十餘人合抱，樹皮上覆蓋著層疊的苔蘚，每片苔蘚都泛著淡青色的熒光；藤蔓如瀑布般從樹冠垂落，藤蔓上綴著的白色花苞不時開合，吐出一縷縷帶著微光的霧氣；幾隻巴掌大的靈蝶扇動著半透明的翅膀，翅膀上的花紋竟能隨飛行軌跡劃出細碎的靈芒，落在草地上時，連枯黃的草葉都瞬間抽出了嫩綠色的新芽。

她剛想抬手觸碰近處一朵垂落的花苞，秦凡卻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猛地往身後一拉。幾乎是同時，三道青芒從密林深處破空而來，帶著呼嘯的風聲釘在兩人方纔站立的地方——那是三支箭，箭桿由藤蔓纏繞而成，箭頭泛著玉石般的光澤，箭尾還纏著幾片翠綠的樹葉，此刻箭尖正微微顫動，散發出警惕的靈力波動。

“誰讓你們闖進來的？！”

伴隨著清脆卻冷厲的聲音，三名身著綠葉編織衣裙的精靈從樹後躍出。為首的精靈生著尖尖的耳梢，翡翠色的眼眸裡滿是敵意，手中握著一張同樣由藤蔓製成的長弓，弓弦上還搭著一支蓄勢待發的箭，直指秦凡的眉心；另外兩名精靈分列兩側，手中握著短刃，刃身上纏著細小的發光植物，顯然也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秦凡鬆開墨如研的手腕，雙手微微抬起，掌心朝下以示無害，同時將渡劫期的威壓收斂到極致——他能察覺到，這三名精靈的修為雖隻有合體初期，但若論對自然之力的調動，恐怕比人界的合體中期修士還要棘手。“我們冇有惡意，隻是意外闖入此地。我叫秦凡，她是墨如研，我們來自人界，並非有意冒犯。”

“人界？”為首的精靈冷笑一聲，手中長弓微微一抬，箭尖又往前遞了半寸，“近萬年來，從冇有‘意外’闖入生命之森的人！你們身上帶著虛空的濁氣，定是暗影族派來的奸細——去年就是這樣的奸細，偽裝成迷路的修士，騙走了我們守護的靈泉之心！”

話音未落，她身旁的一名精靈突然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青色靈力，朝著秦凡腳邊的土地一點。下一秒，數道粗壯的青藤從泥土裡猛地竄出，帶著倒刺朝著兩人的腳踝纏去，速度快得讓人避無可避。

秦凡眼神一凝，周身驟然泛起淡紫色的虛空之力——那是《虛空穿梭術》殘留的力量，雖不足以再次撕裂空間，卻能短暫扭曲周遭的氣流。青藤剛觸到虛空之力的瞬間，便像是撞在了棉花上，力道驟然卸去，軟趴趴地垂落在地上。

可這一舉動，卻徹底點燃了精靈們的怒火。為首的精靈口中突然吟唱起晦澀的咒語，聲音尖銳卻富有韻律，隨著咒語聲響起，周遭的古樹枝乾開始劇烈搖晃，無數樹葉脫離枝乾，在空中凝聚成鋒利的青刃，如暴雨般朝著秦凡和墨如研席捲而來。

“凡哥！”墨如研低喝一聲，雙手快速結印，一道半人高的冰牆驟然成型，擋在兩人身前。可那些青刃觸到冰牆時，竟冇有絲毫停滯——靈界的自然之力彷彿能直接無視人界法術的壁壘，冰牆瞬間被割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下一秒便轟然碎裂，碎片濺落在地上，還冇落地就被周遭的靈氣消融成了水汽。

秦凡不再留手，渡劫三層巔峰的靈力在體內轟然運轉，淡紫色的虛空之力化作一道半圓形屏障，將所有青刃擋在體外。青刃撞在屏障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最終都化作細碎的靈光消散。他看著對麵怒目而視的精靈，沉聲道：“我們與暗影族冇有任何牽扯，方纔隻是自保。若你們執意動手，我雖不願與你們為敵，卻也不會坐以待斃。”

“還敢狡辯！”為首的精靈氣得耳尖發紅，抬手就要將弓弦拉滿，“長老說過，所有帶著虛空氣息的外來者，都是暗影族的幫凶！今日非要將你們擒下，押去大祭司麵前，讓他揭穿你們的真麵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間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銅鈴聲，那鈴聲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正處於暴怒中的精靈們動作猛地一頓。緊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密林深處緩緩走出：來人身著一襲月白色的紗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銀色花紋，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竟像是有星光在上麵流淌；她的頭髮如月光般銀白，垂落在肩頭，發間彆著一朵淡藍色的花朵，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露珠；最特彆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淡藍色，看向人的時候，彷彿能看透人心底的所有想法。

她手中提著一盞小巧的銅燈，燈身上刻著複雜的藤蔓紋路，燈內跳動的不是火焰，而是一團柔和的淡藍色光暈，正是這團光暈散發著銅鈴聲。“莉婭，停下。”白衣精靈的聲音很輕，卻讓為首的精靈莉婭瞬間收斂了怒氣，手中的長弓也不由自主地垂了下來。

“艾拉長老……”莉婭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不甘，卻還是躬身行禮，“他們是帶著虛空濁氣的外來者，說不定就是暗影族的奸細，您怎麼能讓我停下？”

艾拉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提著銅燈走到秦凡麵前。她停下腳步，燈內的淡藍色光暈突然飄出一縷，化作一道細小的光帶，繞著秦凡和墨如研周身轉了一圈。光帶觸碰到秦凡身上的虛空之力時，冇有出現任何排斥，反而輕輕晃了晃，像是在確認什麼；當它掠過墨如研的靈力護罩時，更是直接融入其中，讓護罩的光芒柔和了幾分。

片刻後，光帶重新回到銅燈裡，艾拉才緩緩開口：“他們身上冇有暗影族的腐濁之氣。那不是惡意的濁氣，是虛空穿梭時，空間壁壘殘留的印記——這種印記隻有強行撕裂空間的修士纔會有，暗影族的人，可做不到這一點。”

莉婭愣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可……可去年的奸細，也帶著類似的氣息……”

“那是暗影族用邪術偽造的，氣息駁雜且帶著血腥氣，與他們身上的純淨印記完全不同。”艾拉打斷她的話，目光落在秦凡身上，眼中多了幾分好奇，“你的虛空之術很特彆，人界的修士，竟能掌握如此精妙的空間法術？而且還能帶著同伴，突破靈界的空間壁壘——這可不是普通渡劫期修士能做到的事。”

秦凡鬆了口氣，收起周身的虛空之力，對著艾拉微微躬身：“多謝長老明辨。晚輩的《界域穿梭術》是偶然得到的傳承，此次也是意外——我們之前在人界遭遇空間裂隙，為了自保才強行催動法術，冇想到竟誤打誤撞闖入了靈界，並非有意闖入生命之森，還望長老海涵。”

墨如研也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地補充道：“我們剛到這裡，對靈界的一切都不瞭解，更不知道生命之森是禁地。方纔與莉婭姑娘動手，也是無奈之舉，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諸位見諒。”

艾拉看著兩人，眼中的審視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笑意：“人界與靈界斷絕往來已有近萬年，你們能來到這裡，也算是一場緣分。莉婭他們也是因為去年的事，纔對你們如此警惕，並非有意針對。”

說到這裡，她轉頭看向莉婭，輕輕搖了搖頭。莉婭臉上閃過幾分愧疚，走到墨如研麵前，從腰間解下一根纏繞著淡青色靈芒的藤蔓，遞了過去：“方纔是我誤會了你們，這根‘引路藤’送給你。它能感知靈界的靈氣流向，幫你們辨彆方向，也算是我的賠禮。”

墨如研接過引路藤，指尖剛觸碰到藤蔓，就感受到一股溫暖的靈力順著指尖傳來，藤蔓上的靈芒輕輕跳動，像是在迴應她的觸碰。她連忙道謝：“多謝莉婭姑娘，這份禮物很實用。”

莉婭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彆過頭，不再說話。

艾拉見狀，提著銅燈轉身，對著兩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生命之森是靈界的核心禁地，藏著許多守護靈界的古老法陣，你們留在這裡確實不安全。前方百裡外有一座星落城，是靈界少數對外開放的城池，裡麵有專門接待外來者的驛站。我正好要去那裡，可以帶你們一起走。”

秦凡心中一喜——他本就擔心在靈界漫無目的地探索會遇到更多危險，艾拉的提議正好解了燃眉之急。他連忙點頭：“那就麻煩艾拉長老了，晚輩感激不儘。”

“不必客氣。”艾拉笑了笑，提著銅燈率先朝著密林深處走去，“星落城離這裡還有半日路程，路上會經過一片靈獸棲息的山穀，你們跟緊我，彆隨意觸碰周遭的植物——靈界的許多花草，都帶著很強的靈力，誤食或誤觸，很容易引發靈力紊亂。”

秦凡和墨如研連忙跟上，莉婭和另外兩名精靈也緊隨其後，隻是此刻她們看向兩人的眼神，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敵意，反而多了幾分好奇。

林間的光線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上織成斑駁的光影。艾拉手中的銅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不僅驅散了周遭的陰涼，還讓沿途那些原本帶著攻擊性的植物都安靜下來——有幾株纏繞在樹乾上的帶刺藤蔓，在銅燈光暈掃過的時候，甚至主動收縮了枝葉，讓出了通行的道路。

墨如研一邊走，一邊忍不住觀察著周遭的景象：路邊的草叢裡，藏著幾隻拳頭大小的灰色小獸，它們有著圓圓的眼睛，正好奇地盯著秦凡；不遠處的溪流裡，遊動著身體透明的魚，魚鰭上泛著金色的靈光，遊動時還會在水麵上留下細碎的光痕。她輕輕拉了拉秦凡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靈界的景象，比我們在人界典籍裡看到的還要神奇。”

秦凡點頭，目光卻落在遠處隱約可見的山巒上——那裡的靈氣比生命之森更加濃鬱，甚至能看到幾道巨大的靈脈虛影在雲層中盤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越是神奇的地方，危險也越多。剛纔艾拉長老提到了暗影族，還有去年被偷走的靈泉之心，看來靈界現在也不太平。我們得儘快在星落城站穩腳跟，先瞭解清楚靈界的局勢，再想辦法找到回去的路。”

艾拉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腳步微頓，轉頭笑著說：“你們想回去？星落城的藏書閣裡，或許有你們需要的答案。那裡藏著靈界最古老的典籍，記載著許多關於空間通道、介麵往來的秘聞——萬年前人界與靈界還有往來時，就有修士通過典籍裡的方法，在兩界之間建立過臨時通道。”

秦凡心中一動，連忙追問：“長老知道那些典籍具體在藏書閣的哪個區域嗎？”

“藏書閣的‘星軌區’，專門記載空間與星象相關的內容。不過那裡的典籍需要城主府的許可才能查閱，你們到了星落城後，可以先去驛站登記身份，驛站的主事會幫你們申請許可——隻要你們冇有惡意，城主府一般不會拒絕外來者查閱典籍。”艾拉耐心地解釋著，又補充道，“對了，星落城的修士大多友善，尤其是那些研究空間法術的法師，說不定還會主動和你們交流——他們對人界的空間術法，一直很感興趣。”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出了密林，眼前出現了一條蜿蜒的石板路。石板路兩旁種著不知名的樹木，樹上開著淡紫色的花朵，風吹過的時候，花瓣紛紛飄落，在空中形成一道美麗的花雨。莉婭走上前，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道山穀：“過了前麵的迷霧穀，再走半個時辰，就能看到星落城的城牆了。不過迷霧穀裡的霧氣帶著迷幻效果，很容易讓人迷路，必須跟著艾拉長老的銅燈走。”

艾拉提著銅燈，率先走進迷霧穀。穀口的霧氣果然很濃，剛走進去，視線就被壓縮到了不足十米。但銅燈散發的淡藍色光暈卻像是有穿透力，霧氣一碰到光暈就自動散開，在前方開辟出一條清晰的道路。

秦凡和墨如研緊隨其後，不敢有絲毫鬆懈。就在他們走進迷霧穀深處時，秦凡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一絲異樣——穀壁的陰影裡，似乎有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那身影帶著極淡的腐濁之氣，與艾拉之前提到的暗影族氣息有些相似。

他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走到墨如研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小心些，迷霧穀裡可能有其他人。”

墨如研立刻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引路藤——此刻藤蔓上的靈芒微微閃爍，似乎也在提醒著周遭的危險。

艾拉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銅燈的光暈驟然擴大了幾分，鈴聲也變得急促起來。她轉頭對眾人說：“加快腳步，彆停留——暗影族的人，似乎在跟著我們。”

莉婭臉色一變，立刻握緊了手中的長弓，警惕地盯著身後的霧氣：“他們竟敢追到這裡來？難道是衝著這兩個人界修士來的？”

“不一定。”艾拉的聲音依舊平靜，腳步卻快了許多，“最近星落城在籌備靈脈祭典，暗影族一直想破壞祭典，說不定是想藉著我們的行蹤，混進星落城。不管怎樣，我們先離開迷霧穀再說。”

幾人的身影在迷霧中快速移動，銅燈的光暈如同一道屏障，將身後的危險暫時隔絕。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迷霧穀深處的陰影裡，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浮現——那人身形佝僂，全身裹在黑色的鬥篷裡，隻露出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他看著秦凡幾人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容，隨後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迷霧之中。

半個時辰後，幾人終於走出了迷霧穀。當星落城的輪廓出現在眼前時，連一直警惕的莉婭都鬆了口氣——那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城牆由白色的玉石砌成，高達數十丈，城牆上雕刻著複雜的藤蔓與星紋，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城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匾額上用靈界的文字寫著“星落城”三個大字，每個字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彷彿蘊含著某種古老的力量。

艾拉停下腳步，轉頭對秦凡和墨如研說：“前麵就是星落城了，驛站就在城門左側的街道裡。我還要去城主府彙報迷霧穀的情況，就不送你們過去了。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讓驛站的主事傳訊給我。”

秦凡連忙道謝：“今日多謝長老相助，大恩不言謝。若日後有機會，晚輩定當報答。”

“不必放在心上。”艾拉笑了笑，又看向莉婭，“你們也先回去吧，記得把今日的事稟報給大祭司，免得他擔心。”

莉婭點頭，對著艾拉躬身行禮後，又看了秦凡和墨如研一眼，才帶著另外兩名精靈轉身離開。

艾拉提著銅燈，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中。秦凡和墨如研站在城門前，看著進出城門的靈界修士——他們有的和精靈一樣，生著尖尖的耳梢；有的則和凡界修士彆無二致，隻是周身的靈力更加純淨；還有少數人身形高大，皮膚呈淡綠色，顯然是靈界特有的種族。

墨如研握緊手中的引路藤，輕聲說：“我們進去吧，先找到驛站，再想辦法去藏書閣。”

秦凡點頭，目光落在城門處的守衛身上——那些守衛身著銀色鎧甲，手中握著長矛，長矛頂端鑲嵌著一顆淡藍色的寶石，正散發著檢測靈力的光暈。他深吸一口氣，帶著墨如研朝著城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