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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九十八章 坊市淘寶．街邊撿漏
崑崙宮的晨霧尚未散儘，秦凡站在演武場邊緣，望著遠處雲海翻騰，體內靈力仍因昨日劍狂那道渡劫期威壓隱隱作痛。合體中期巔峰的修為在真正的強者麵前，竟如風中殘燭般脆弱，這份無力感讓他緊握的雙拳泛白。
“凡兒，劍修一脈本就霸道，劍狂更是其中翹楚，此次有師尊護著，是崑崙宮的幸事，卻也是你的警鐘。”太上長老秦默然的聲音自背後傳來，帶著渡劫期六層的沉穩道韻，“修為如逆水行舟，你既已窺得合體後期門檻，便該尋些機緣突破了。”
秦凡轉身行禮：“師尊教誨，弟子銘記。這便去坊市看看，或許能尋到助益之物。”
崑崙坊市依山而建，由上千座玉石閣樓組成，往來修士皆著宗門服飾，腰間玉佩閃爍著不同階位的靈光。秦凡一身青衫，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攤位，最終在角落一處不起眼的木架前停下——那裡斜放著一截半尺長的焦黑木段，表麵佈滿蛛網狀的銀紋，隱隱有微弱的雷弧跳躍。
“道友好眼力，”攤主是位築基期的外門弟子，見他駐足忙拱手道，“這是上月清理後山禁地時所得，瞧著像是雷靈木，隻是殘缺太甚，靈力十不存一，若道友有意，兩千下品靈石便取去。”
秦凡指尖拂過木段，一股熟悉的暴烈靈力順著指尖湧入，雖微弱卻精純無比，正是他主修《紫霄雷訣》所需的雷靈本源。他不動聲色地付了靈石，將木段收入儲物袋，又朝著坊市深處走去。
轉過一道玉雕拱門，便見一家專營冰係材料的店鋪，門楣上懸著“寒玉閣”三字，簷角掛著的冰晶風鈴在山風中發出清越之聲。秦凡踏入店內，隻見貨架上擺滿了各色冰礦，其中一塊人頭大小的深藍礦石吸引了他的注意——礦石表麵凝結著永不融化的白霜，隱隱有寒氣透出，正是修煉《寒月冰心訣》的墨如研急需的極寒玄鐵。
“此礦乃三日前從冰封穀深處采得，含極寒之氣，最適合冰係修士淬鍊法器，”店主是位白髮老者，撫須笑道，“道友若誠心要，一口價五千下品靈石。”
秦凡想起墨如研修煉時因材料不足而略顯滯澀的靈力，當即點頭：“便要此物。”付了五千下品靈石就把極寒玄鐵礦石收進儲物戒。
秦凡走出店鋪，沿著散修聚集地擺攤的土路慢慢走著，兩側的攤位上物件真是五花八門。
左手邊一個灰袍老者的攤子上，擺著半塊泛黃的獸皮，上麵用暗紅色汁液畫著扭曲的符文，邊緣已經磨損發黑，老者自己也說不出這是哪種妖獸的皮，隻說是從一處廢棄洞府牆角扒下來的。旁邊堆著幾株皺巴巴的植物，葉片上佈滿細密的毒刺，根部結著拇指大的紫黑色果子，攤主吆喝著是“百日醉”，卻冇人敢信——畢竟這模樣，更像是隨處可見的毒草“鬼見愁”。
往前走，一個瘸腿修士的攤位上，除了幾塊佈滿鏽跡的鐵片，還有個拳頭大的陶罐，罐口用爛布塞著，打開能聞到一股混合著黴味和腥氣的怪味，裡麵沉著些灰綠色的粘液，攤主說這是他從沼澤底撈的，說不定能提煉出什麼東西，隻是至今冇研究出用法。
斜對麵的攤子更奇特，鋪著塊破麻布，上麵擺著三枚顏色各異的蛋，最大的那枚佈滿裂紋，像是被人敲過，蛋殼泛著死氣沉沉的灰；最小的則通體透明，能隱約看到裡麵蜷縮著個模糊的影子，卻感受不到絲毫生機，攤主自己也撓頭，說這是在一處亂葬崗撿到的，分不清是蟲卵還是什麼靈禽蛋。
就在秦凡快走到街尾時，眼角餘光瞥見最後一個攤位——那是個用幾塊木板搭的簡易攤子，攤主是個麵黃肌瘦的散修，正有氣無力地扇著蒼蠅。攤子上最顯眼的，是塊人頭大小的鐵塊，表麵坑坑窪窪，覆著層厚厚的黑鏽，看起來和尋常廢鐵冇兩樣，甚至比旁邊那堆斷劍殘矛還要不起眼。
就在這時，秦凡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帶著一絲久違的急切：“宿主，拿下那塊鐵！快！”
是“虛空之刃”的器靈！這枚沉寂了許久的神器碎片，竟會對一塊不起眼的鐵塊產生反應？秦凡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不動聲色地朝著那攤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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