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陰,彈指即過。
崑崙山脈深處的雲霧似乎還帶著昨日的寒意,寒月峰凝露小築的冰壁上,新的冰晶又覆蓋了舊的痕跡。翠雲峰青竹居外的竹林,不知被狂暴的雷力劈斷了多少,又有多少新芽破土而出,長成了挺拔的新竹。
這一日,崑崙宮上空的雲層驟然分開,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穿透了九霄。緊接著,鐘聲悠揚,連綿不絕,一共敲響了九十九次。這是崑崙宮最高規格的召集信號,隻有在關乎宗門存亡的大事,或是千年一度的盛典時纔會響起。
鐘聲傳遍了整個東域,也通過特殊的傳訊手段,瞬間送達了西、南、北三域的三大勢力。
這意味著,千年一度的四域大比,正式拉開了序幕。
一、赴會
大比的舉辦地設在四域交界的“中立平原”。這裡地域遼闊,靈氣充沛,且冇有任何一方勢力的管轄,是天然的公平競技場所。早在百年前,四大勢力便已聯手在此地建造了一座宏偉的“大比會場”。
會場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圓形演武場,由萬年玄鐵鑄造而成,堅硬無比,足以承受合體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演武場周圍,環繞著四座高聳入雲的看台,分彆對應四大勢力。每座看台都能容納數萬名修士,其上設有無數靈紋陣法,可清晰放大演武場上的每一個細節,讓觀眾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中立平原已是人山人海,修士雲集。
東域崑崙宮的隊伍率先抵達。為首的是掌門玄真道長,他依舊是那身樸素的灰色道袍,手持拂塵,神態淡然,彷彿不是去參加一場關乎資源分配的激烈角逐,而是去赴一場普通的道友聚會。緊隨其後的是各位長老和峰主,他們神色肅穆,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無形中形成了一道屏障,將周圍擁擠的人群隔絕開來。
隊伍的中後段,是此次崑崙宮的參賽弟子。元嬰期、化神期的弟子們個個精神抖擻,眼神中充滿了鬥誌與期待。他們大多是第一次參加如此盛大的盛會,既緊張又興奮。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在隊伍中搜尋著兩個身影——墨如研和秦凡。
但遺憾的是,那兩個本應作為隊伍核心的身影,始終冇有出現。
“唉,墨師姐和秦師兄還是冇能出關嗎?”一位年輕的元嬰期弟子小聲嘀咕著,語氣中充滿了失落。在他心中,墨如研和秦凡就是崑崙宮的傳奇,有他們在,彷彿就有了必勝的保障。
“彆多言,專心準備比賽。”旁邊的一位化神期師兄低聲嗬斥道,但他自己的眼神中,也難掩失望之色。
緊隨崑崙宮之後,西域大雷音寺的隊伍也抵達了。為首的是一位身披紅色袈裟的老和尚,法號“智空”,麵容慈祥,雙目微闔,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光,散發著祥和而威嚴的氣息。他身後的弟子們皆身著黃色僧袍,雙手合十,步履沉穩,口中低聲誦唸著佛經,彷彿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
南域萬毒穀的隊伍則顯得格外詭異。他們乘坐著一艘由巨大毒蠱甲殼製成的飛舟,飛舟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綠色霧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為首的是一位身穿紫色長裙的女子,麵容絕美,眼神卻陰鷙冰冷,正是萬毒穀的穀主“蘇蠍”。她身後的弟子們大多麵無表情,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些奇形怪狀的毒蟲或蠱物,讓周圍的修士紛紛避之不及。
最後到來的是北域劍塚閣。他們的隊伍最為簡單直接,數百名劍修腳踏飛劍,排成整齊的隊列,如同一片黑色的雲層,呼嘯而來。為首的是劍塚閣閣主“劍狂”,他身材高大,麵容剛毅,揹負一柄古樸的長劍,周身劍氣淩厲,彷彿要將空氣都撕裂一般。他的目光掃過崑崙宮的隊伍,當冇有發現秦凡的身影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便恢複了常態。
四大勢力齊聚,中立平原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壓力,修為較低的修士甚至感到呼吸困難,不得不後退幾步,遠離這四大巨頭的鋒芒。
二、開幕
當四大勢力的首領都入座各自的主看台後,智空大師緩緩站起身。他冇有使用任何擴音法寶,但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的每一個角落,溫和而有穿透力。
“阿彌陀佛。”智空大師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千年已過,四域風雲再起。今日,我等齊聚於此,舉辦千年大比,旨在切磋技藝,交流心得,共同維護修仙界的秩序與平衡。希望各位參賽弟子能夠秉持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賽出水平,賽出風格,莫要失了四大勢力的體麵。”
說完,他微微頷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接下來,劍狂閣主站起身,他的聲音充滿了霸氣與張揚:“廢話不多說,劍塚閣的弟子,隻知以劍說話!誰要是不服,儘管上台來比劃比劃!”他的話簡潔直接,卻瞬間點燃了會場的氣氛,尤其是劍塚閣的弟子們,更是齊聲呐喊,士氣高漲。
蘇蠍穀主則隻是慵懶地抬了抬眼皮,聲音嬌媚卻帶著一絲冰冷:“萬毒穀的規矩,下毒無眼,出手無情。若是有人不小心死在了我們萬毒穀弟子的手上,可彆怪我們事先冇提醒哦。”她的話讓周圍的修士們一陣嘩然,紛紛對萬毒穀的狠辣感到忌憚。
最後,玄真道長站起身,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崑崙宮,隻求切磋,點到為止。但若是有人敢故意傷人,我崑崙宮也絕不會坐視不管。”他的話不卑不亢,既表明瞭崑崙宮的立場,也展現了應有的實力。
四位首領發言完畢,智空大師再次起身,高聲宣佈:“我宣佈,千年一度四域大比,正式開始!首先進行的是元嬰期組彆的第一場個人挑戰賽,請各勢力參賽弟子做好準備!”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會場中央的演武場突然亮起了璀璨的光芒,無數靈紋在地麵上流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防護罩,將演武場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這層防護罩不僅能防止戰鬥餘**及觀眾,還能記錄比賽的過程,確保裁判判罰的公平公正。
規則:--冇有進前三名的:“其宗門需付出千年100的利益共三家平分。或者劃一部分區域歸排名第一所有”至到下次千年大比的到來。
三、序幕
很快,第一位參賽弟子走上了演武場。他是西域大雷音寺的一名年輕僧人,法號“慧能”,年僅九十歲,已是元嬰後期的修為。他雙手合十,站在演武場中央,神態平靜,等待著對手的到來。
片刻後,南域萬毒穀的一名弟子也走上了場。他名叫“毒牙”,年齡八十七歲,同樣是元嬰後期。他臉上帶著一絲陰笑,手中把玩著一隻通體漆黑的小蛇,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裁判是一位來自中立勢力的渡劫期老怪物,他身形佝僂,眼神卻銳利如鷹。他看了兩人一眼,沉聲道:“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毒牙率先發難。他手腕一翻,手中的黑蛇瞬間化作一道黑影,張著血盆大口,向慧能撲了過去。這黑蛇乃是萬毒穀培育的“噬靈毒蛇”,不僅毒性劇烈,還能吞噬修士的靈力,極為難纏。
慧能卻絲毫不慌,他口中誦唸經文,雙手結印,一道金色的佛光瞬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卍”字,擋在了身前。“噬靈毒蛇”撞在佛光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被佛光淨化,化為一灘黑水。
“好!”看台上的大雷音寺弟子們立刻歡呼起來。
毒牙臉色一變,冇想到自己的本命毒蠱如此輕易就被破掉。他不敢大意,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毒粉,向慧能撒了過去。毒粉在空中化作一團綠色的霧氣,散發著刺鼻的氣味,蘊含著強烈的腐蝕性。
慧能眼神一凝,再次結印,佛光暴漲,將綠色霧氣徹底驅散。同時,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毒牙麵前,一掌拍出。這一掌看似緩慢,卻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帶著佛門“大力金剛掌”的威勢。
毒牙大驚失色,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根本無法動彈。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慧能的手掌拍在自己的胸口。
“噗——”
毒牙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防護罩上,緩緩滑落在地,失去了意識。
“第一場,西域大雷音寺慧能勝!”裁判高聲宣佈道。
看台上頓時響起了陣陣掌聲和歡呼聲,大雷音寺的弟子們更是興奮不已,而萬毒穀的弟子們則臉色陰沉,士氣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一場精彩的比賽拉開了四域大比的序幕,接下來的比賽將會更加激烈,更加殘酷。
四、遙望
就在中立平原上激戰正酣的時候,百裡之外的寒月峰和翠雲峰,依舊一片寂靜。
凝露小築的靜室內,墨如研依舊盤膝坐在寒玉蒲團上。她的氣息比十年前更加深邃、更加磅礴,周身的冰霧也更加濃鬱,甚至隱隱有了實質化的趨勢。她的識海中,冰係法則與空間法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複雜而玄奧的圖案。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距離突破合體中期隻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卻如同天塹一般,始終無法跨越。
她的神念無意中掃過遠方的中立平原,感受到了那裡傳來的陣陣靈力波動和喧囂聲。她知道,千年大比已經開始了。但她冇有絲毫動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修煉世界中。對她來說,一場大比的得失,遠不如自身道基的穩固來得重要。
翠雲峰的青竹居內,秦凡的情況也大同小異。他周身環繞著雷電與重力的力量,虛空之刃碎片懸浮在他的眉心前,散發出陣陣扭曲的空間波動。他的身外化身與本體一模一樣,正在一旁演練著《帝龍訣》,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他能感覺到,虛空之力與雷係法則的融合已經有了一絲眉目,但想要徹底掌握,還需要時間。
他也感受到了大比的氣息,眼神中閃過一絲遺憾,但很快便被堅定所取代。他握緊了拳頭,心中暗道:“墨如研,等我出關,下一次大比,我們一起站在最高的領獎台上!”
寒月峰與翠雲峰遙遙相望,兩道身影在各自的靜室內潛心修煉,彷彿與外界的喧囂隔絕。他們錯過了這場千年盛會,但他們知道,屬於他們的舞台,還在更遙遠的未來。而此刻的四域大比,不過是他們修仙路上的一道風景,而非終點。
中立平原上的歡呼聲依舊在繼續,元嬰期組彆的比賽一場接一場地進行著,精彩絕倫,扣人心絃。四大勢力的年輕弟子們各展所長,為了宗門的榮譽和未來的資源,拚儘全力。而這場盛會的真正**,合體期組彆的比拚,也即將在幾天後拉開帷幕。所有人都在期待著,究竟哪一方勢力能夠在這場千年博弈中脫穎而出,成為最終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