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龍劍 第262章 江飲，陰山

等船近了，船孃終於認出了徐晉安。

“爺爺，真的是他！”船孃對老船道。

老船也是認出了徐晉安。

“老船，我要渡船。”徐晉安笑著對老船道。

徐晉安上了船，六境女子也是跟著上了船。

船上有火爐，徐晉安坐在船中烤著火，裡麵頗為暖和，六境女子坐在了徐晉安的對麵，沒說話，隻是看著江中。

兩人上了船，老船又大聲吆喝了幾聲便行船了。

“怎麼不等等了？”徐晉安看著外麵的老船問道。

“今年的天氣太冷了，不會有多少人渡船的。”老船回答道。

“老船可還記得我?”徐晉安笑著問道。

“記得，當然記得。”老船笑著道。

要說老船這劃船的幾十年間遇到過什麼事情最難忘，那自然是見到黑蛟那一次，對於那鬥笠漢子與徐晉安的印象自然也是很深的。

“外麵天冷，進來烤火吧。”徐晉安看著老船道。

老船雖說身體依舊硬朗，但畢竟今年太冷了，此刻站在船頭身體不自覺蜷縮著，微微發抖，說話間口中吐霧。

“不了，公子你們烤就好了。”老船搖頭拒絕了。

這是他的劃船幾十年來的規矩，除非沒有船客的時候他們才能走進船中，有船客的時候任何時候不能進去。

“我這有山海關的好酒，山海。”徐晉安笑著道，摘下了腰間的青色葫蘆，開啟以後一股酒香當即飄散出來。

老船是老酒蟲了，立即便聞到了這酒香，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對於一個老酒蟲來說，最難拒絕的便是好酒了。

猶豫了一會兒，老船終於還是如上次一般沒有忍住，走進船內，坐在離著徐晉安和六境女子稍遠一些的地方坐下，也是拿出了一個酒葫蘆，不過葫蘆裡的酒隻是酒坊的最便宜的雜酒而已。

“倒我這葫蘆裡麵吧。”老船先是將自己葫蘆裡的酒一飲而儘。

徐晉安給老船的葫蘆裡倒了大半的酒。

徐晉安的葫蘆裡剩的酒很多，都是黎冬蓮給灌進去的。

不過“山海”實在太烈，徐晉安喝的不多，多數時候是為了驅寒。

大多時候徐晉安都是經過一些客棧酒樓時候再帶一些彆的酒。

倒完酒以後，老船便迫不及待喝了一口。

“果真是山海關的酒，好酒！”老船忍不住讚歎，看來他是去過山海關的。

船孃看著，以往這個時候估計又是忍不住責怪，但是今日並沒有責怪阻攔。

老船忽然起身去裡麵翻翻找找，找出了一碗烘乾的牛肉，放到他與徐晉安的麵前，說道：“這是自家烘的牛肉，家裡唯一的一頭老牛凍死了，本來是不忍心當肉吃的，但這個冬日實在太冷了，怕渡不過這個冬天。”

老船有些可惜，但是一邊吃著牛肉乾一邊喝著酒，他臉上的可惜便全無了。

徐晉安與其對飲，牛肉乾煙熏入味，很有嚼勁，一小盤便能夠下很多次酒了。

“這位姑娘?”老船看了看六境女子。

“她隻是渡船的，我與她並不認識。”徐晉安道。

“爺爺。”忽然船孃喊道。

原來是到了江流湍急的地方。

老船應了聲，當即捲起袖子走到船頭，麵對湍急的江流區域，老船非常謹慎，打起十二分精神，可能是由於喝了酒吃了肉的原因，劃過湍急的江流區域以後他麵不紅氣不喘的。

半個時辰以後，船身終於抵達了對岸。

岸邊也有船隻，但是很少，僅有一兩隻而已。

看到老船以後都打招呼，都是些老船伕，而此處的船又少，所以都是相熟的。

“老周，回去了，這些天客人太少了！”一艘船上，一個老漢對老船喊道。

“好嘞！”老船應道。

那老漢拴好船便與船上的老婦向著岸上走去了，另外一艘船同樣如此。

“爺爺，我們也回去吧?”船孃對老船道。

老船看了看岸上，酒意驅散，他的身體再次蜷縮起來，最終他點了點頭道：“回去吧，等天氣暖些再回來撐船。”

並不用擔心，對麵或者這邊的人無法跨江，在五嶽江的下遊有很多大型的客船的，隻不過距離遠了些而已。

“公子，天色已晚，可到我家中落宿一晚。”老船上了岸對徐晉安邀請道。

徐晉安走過這條路，這條通向雲州的路真的算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即便是一些荒廟山洞也很少。

哪怕徐晉安能堅持，棗紅馬也是堅持不了的。

徐晉安便答應了下來。

“姑娘可一同前往，家中雖然沒有多餘的房間，但是村中還有其他人家。”老船又對六境女子道。

六境女子也答應了下來。

跟老船爺孫二人繞到一條崎嶇小道，走了大概一個多時辰後徐晉安看到了一個村莊，依山傍水，環境很好，村莊中的房子大概隻有二十多戶。

二十多戶，對於一個村莊來說算是小村莊了。

老船爺孫帶著徐晉安二人走進了一戶小院，小院裡麵有三個房間，爺孫一人一間，還有一間是雜物房，船孃也是第一時間去收拾了。

老船走到村子裡，找到了一戶願意留宿六境女子的人家。

此刻天色已黑，老船與船孃很快做好了飯菜。

屋中火灶還燒著火，徐晉安三人便坐在火灶旁邊，一邊吃飯徐晉安忽然問道：“你們這座山有什麼來曆嗎？”

聽到這話，老船一愣，隨即擡頭驚喜問道：“公子可是看出了什麼?”

徐晉安點頭道：“這座山很奇怪，陰氣很重。”

老船更加驚喜，連忙要說話，卻被酒水給嗆到咳嗽了，船孃忙給其拍背，又道：“爺爺，我來說吧。”

“我們村莊後麵的這座山叫陰山，常年無光，隻有在冬季之時才會有光照照落到村莊，所以除了夏日以外，我們村莊的人大部分時間都會在外麵，也正是因為如此，許多村民都遷到彆去去了，村莊的人便越來越少了，不過後麵這些村民大都又回來了。”船孃開口道。

“村莊是不是經常鬨鬼?”徐晉安問道。

聞言，老船和船孃都很驚訝，隨後船孃點了點頭。

“經常會鬨鬼。”老船已經緩了過來，說道。

隨後老船與徐晉安說了他們家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