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龍棺 第31章

而白華還沒就此回應什麼，我心中卻燃起了一個更可怕的想法。

我嘴唇微顫，目光怔怔的看著他，剛想要張嘴問出口。

突然的，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了過來：“棠棠？”

“誒，芳嬸是我。”看著手裏拿著包袱準備出門的中年女子，我尷尬且僵硬的給出了回應。

“棠棠，真是你啊。這大晚上的你怎麼回來？”芳嬸好奇的問道。

“我……”

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在我跟白華大婚當日，我很清楚的看到芳嬸當時也在其中。

而且她還是第一個被飛來門板砸死的人。

“我們回來看秦奶奶，芳嬸，你這是出去有事？”就在我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的時候，白華上前一步攬過我腰說道。

芳嬸細細打量了白華一眼，才低聲跟我說：“棠棠，這是誰啊？長得好俊啊。”

見我沒說話，芳嬸以為我害羞了。當即道：“行啦，嬸子不逗你了，快些回你奶奶家去吧。嬸子還得去辦事呢。”

說完芳嬸麻溜的轉身就走了，可我看著村子上燈火通明的房子。

心中的寒意卻更多了幾分。

當時祠堂本來就有尚河村大半的人在，而後整個村子又都陷落了。就算真有人逃出來，那也絕不會太多。

更加不可能像現在這樣。

所以……

“白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是都死了嗎？”終於，應龍沉不住氣了。

我也隨之問道：“我那天明明就看到芳嬸被門板活活砸死的。難道這一切又是你的手筆？”

之前祠堂的村民，不就是被白華控製了，所有才會集體出現在那。

那現在呢？

難道又是白華的故技重施？

可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是我。”白華，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在十八年才發現這個秘密的。”

十八年前？

我剛出生的時候。

“對，就是那個時候。”白華點了點頭，肯定道：“你出生的時候尚河村發了好大的水，淹死了很多很多的村民……”

“不對。”這跟我知道偏差太大，所以我直接打斷了白華：“我爹孃還有奶奶說了，當時沒有淹死人。淹死都是家畜，而且我落地後大雨也就停了。”

“家畜？”白華突然笑了。

他本就生的極為好看，如此一笑，更是猶如晴光映雪讓人不忍移目。

可這個時候，我卻無暇欣賞，而是直言道：“有什麼不對嗎？”

“棠棠，發那麼大的水死的怎麼可能隻有家畜呢？”白華無可奈何的說道：“若真死隻有家畜，隻有張家的薩滿師，他們又怎麼會叫你白喪女呢。”

我一時無言以對。

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所以，你的意思是當時我們村就死了很多人，但後麵他們又復活了？”

他是這個意思嗎？

雖然這話，說出來我都覺得荒誕，但看著不久前才死去的芳嬸。

現在還能活生生站在我的麵前跟我打招呼，好似這話，也就沒那麼不可理喻了。

“是。”白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時我著急救你，所以來不及顧及他們。等我確認你和你爹孃無事後，才折返回來想要救那些被大水淹沒的村民。可我卻發現我來晚了，所有人都死了。大壩決堤河水像是倒灌一樣，將整個尚河村都淹沒了。”

“我雖然覺得很遺憾，但也無能為力。可當我第二天再回來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人都活過來了。而原本並沒有損傷的家畜，卻突然開始大片大片的死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那些上一秒還活蹦亂跳的雞鴨，下一秒就死了。不是雞瘟也沒有外傷，就是死了。”

“這怎麼可能呢？”許玄清發出了疑問。

我和應龍也難得出奇一致的點了點頭。

這明顯不可能啊。

白華卻沒有辯解，而是無奈的笑了笑：“是啊，我也覺得不可能，直到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那一幕詭異且荒誕。但事實就這樣發生了，不過當初那些被淹死但又復活的村民。最終還是死了，隻是他們的死法很奇怪。”

說到這白華停住不說了，我卻像是想到了什麼。

突然瞪大了雙眸：“你是說，之後每年都會溺死在自家水缸裡的那些人？”

提及此事張丁香沉默了，因為她姑姑就是溺死在自家水缸裡。

“是。”白華卻再度點了點頭：“那些不但是在水缸裡溺死，他們的死狀還都非常詭異，個個內臟都碎的跟被削過的木屑似的。”

這話我之前就聽送我出村的師傅說過，所以沒什麼好驚訝的。

可許玄清卻是第一次聽到，他當即就開口道：“神君，此話可當真？”

“許道長若是不相信可以自行去查證。”白華淡淡的說道，半點著急也沒有。

因為我、張丁香都知道他沒有說話。

而知曉此事後，許玄清扭頭望嚮應龍：“此事，你為何之前沒有跟我提及？”

“許老道，我龍身被毀，龍筋被拔昏迷了許久。也是最近這一兩年才醒來，白華說的這些事我都不知道，又如何跟你提？”應龍訕訕一笑，如是道：“不過這尚河村，還真比我想像中的要邪門得多。”

“那他們死的順序，跟之前被淹死的順序一樣嗎？”想了想應龍出言問道。

而這次白華卻搖了搖頭：“具體我記得不太清楚，但是有幾個我記得他們是最先被淹死的。可他們確實近幾年纔是死，如果是按照最初被淹死的順序，那顯然是不對的。”

“那這就稀奇了。”應龍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誠然對於尚河村的人，是生是死他都是不在乎的。

可他不在乎，我卻在乎。

隻是我沒想到的是，許玄清也在乎，他竟先我一步問道：“那後來呢？後來再也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了嗎？”

“沒有。”白華搖了搖頭：“後來，這十八年都很風平浪靜。或者說我覺得風平浪靜。”

白華後麵這話，太意有所指。

所以我和許玄清當即就追問道：“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隨後，我更是直言：“白華，事關尚河村我想要知道真相。”

人死了是不可能復生的。

但芳嬸她卻做到了，而且按照白華的說法，可能不止芳嬸。甚至我現在如果跑到我二叔家敲門，或許我二叔還能活生生的站著給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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