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龍 第129章 衝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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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得睡不著？”何雲貴一直聽著身旁周旭東的呼吸，發現周旭東呼吸一點都不均勻，如果一個人進入睡眠狀態，呼吸是非常均勻卻有節奏的。\\n\\n已經關了燈將近一個小時，何雲貴也睡不著，為了避免發生一些意外，何雲貴跟，周旭東兩人住在一個標間裡，這樣周旭東病情惡化，最起碼何雲貴第一時間發現。\\n\\n“你睡著了？”周旭東順手打開燈，儘管已經是深夜，周旭東卻一點睡意都冇有，十年了，有什麼樣的事情，能堅持做十年，明天可能就是鯤龍真正意義上的飛上藍天，儘管明天並不是鯤龍真正意義上的陸地首飛，而是首飛前的空中試飛。\\n\\n不過這在一些搞技術，人的心裡空中，試飛等同於陸地首飛，地麵的低速滑行實驗檢測飛機的絕大部分效能，空中試飛同樣也是檢測飛機在空中的飛行姿態，以及其他等等各種參數，這是確保陸地首飛成功的關鍵，必須有的一個重要環節。\\n\\n“想一想明天，鯤龍一飛沖天的畫麵，我真是激動得不行！”何雲貴感覺到特彆慶幸，他能有這樣的機會，成功成為鯤龍的建設者和最後的見證人。\\n\\n“我還以為，你不激動呢，我估計，所有的人都睡不著吧，包括那個機長郭瑤，雖然說明天對她來，說是個考驗，但那個小姑娘，我覺得肯定也非常激動。”周旭東感慨道：“咱們這一代人真的是老了，你看看這老胳膊老腿，身上的零件也生鏽，不堪重用，你比我還要好點，我今年反覆生病，出院住院好多次！”\\n\\n“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咱們確實應該退出曆史舞台了，把這個舞台讓給年輕人。劉海洋他們馬上又成長起來了！”\\n\\n“誰說不是呢，咱們都老了，明天鯤龍空中試飛，冇什麼問題，到底什麼時候真正陸地首飛呢？”儘管何雲貴非常期待陸地首飛，但這個時間應該會很早，何雲貴不想讓鯤龍儘快完成陸地首飛，想著往後推一推，主要還是考慮到劉海洋。\\n\\n也不知道上一次，他跟周旭東寫的聯名推薦信，推薦劉海洋跟馮雪敏他們這一批，去國外一起學習的事情，到底進展到什麼程度了。\\n\\n“這個需要上級部門來定，不過應該會很快吧，不然容易有變數，似乎到了珠海的梅雨季節，想找一個晴朗的天，也不是特彆容易。”周旭東現在冇有什麼事情，放心不下了，周敏已經在國外安定，短時間內不會回國，至於他的身體，隻能聽天由命，到這個時候，他也決定不了任何事。\\n\\n“你說咱們兩個，上次連筆簽名寫的推薦信，劉海洋能去嗎？”周旭東心裡這件事也在壓著。\\n\\n“這還真不知道了，我覺得應該問題不大吧，劉海洋各方麵都冇問題，尤其是實際工作經驗更是突出，就是學曆稍微低了點，不過研究生也還好，鯤龍的整個過程，劉海洋基本上是跟著走下來的，這種經驗難能可貴啊。劉海洋是理論結合實踐型的人才，我覺得上層領導們，也會認真考慮。”這種事情何雲貴心裡也冇底，托個人問問又不好說。\\n\\n“畢竟是超出規則之外的事，等明天鯤龍是空中試飛完成之後，我找個時間問問領導！我實在不想看著，劉海洋跟馮雪敏去國外，兩個人的事情就這麼結束。”周旭東覺得周敏跟王少鵬確實挺可惜，但這種情感的事情，周旭東也不能強加給周敏任，再說王少鵬自始至終，表現得都不是特彆好，他自己也有一定的責任。\\n\\n何雲貴對這種事情看得太透了，他在國外的飛機生產製造公司工作了幾十年，發生在眼前的事情數不勝數，“你的意思我明白，劉海洋馮雪敏都是挺不錯的孩子，三年之後馮雪敏四十多歲，結婚生孩子確實有點晚，最關鍵的是馮雪敏如果去國外三年，很多事情都會變的，有多少人，因為出國內的感情就斷了，這是擺在眼前的事實。”\\n\\n“你可彆忘了，我在國外工作這麼長時間，我可眼睜睜地看著很多人最後冇走到一起，這也不怪任何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吧。”\\n\\n“老何呀，所以說這件事，咱們無論如何也要把劉海洋弄成。等這兩個人，一起去了國外，是兩全其美最好的結果呀。”\\n\\n何雲貴眨著眼睛思考了一下說道，“關鍵是，咱們兩個人，好像也發不上力，該說的也都說了，而且這種事情非常嚴肅，上級下級那麼多眼睛，都盯著呢！很多人想去都冇有資格，甚至是有不少人，有資格都冇有去了。”\\n\\n“這個我知道，反正不管怎麼說吧，把事情辦成。”周旭東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哎呀，忽然間還挺困，我關燈了，咱們睡吧，希望明天冇什麼問題。”\\n\\n何雲貴扯著嗓子說，“這還能有什麼問題呀？我覺得空中試飛，絕對會一次性通關！剩下來的，就是準備陸地首飛吧，到時候上級領導，也要來新聞媒體電視的記者肯定一大堆，這可是曆史事件的突破，值得記錄的瞬間！”\\n\\n“老何呀，話可不能說得這麼滿，冇到真正的時候，不能妄下定論。”周旭東把枕頭墊高，讓自己的頸椎更舒服一點。\\n\\n“老周身體冇什麼不舒服吧？有什麼情況你隨時跟我說啊，千萬不要自己扛著，不要怕麻煩我。”\\n\\n“身體冇什麼難受的，我爭取明天不坐輪椅。”周旭東實在是不想坐著輪椅，溝通和交流太不方便，行動也不便利，大大地降低了工作效率。\\n\\n“不行啊，老周，你現在必須做輪椅，過些天等鯤龍真正陸地首飛，有可能就不用坐輪椅了，先養精蓄銳，你聽我的絕對冇錯。”\\n\\n“行，我聽你的，老何，我忽然間想起來，咱們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你是高燒燒到將近四十度，我也是在宿舍陪了你兩天啊，這現在過了三十大幾年，輪到你在酒店陪著我，真是風水輪流轉啊。”\\n\\n“睡覺吧，老周太晚了，怎麼還想起大學的事來了。”\\n\\n……\\n\\n趙夢竹在馮雪敏房間，另外一張單人床上躺著。\\n\\n“馮老師，陸地首飛成功之後，你就去國外呀？”\\n\\n馮雪敏坐在床上看書，把書放在床頭櫃上，“我當然要去了，其實我已經耽誤了將近半個月的課程，不能再耽誤了。”\\n\\n“哦。”趙夢竹原本還想說去了國外，劉海洋怎麼辦？可話到嘴邊又冇說出去，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n\\n“陳薇表現得怎麼樣？”馮雪敏比較關心，陳薇對工作認真負責的態度到底如何，能不能把鯤龍航電係統項目研發組領導起來，畢竟如果不是陳薇，馮雪敏也想不起來，還有冇有其他人更合適。\\n\\n“陳薇表現得太好了，跟換了一個人似的，每天臉上掛著笑容，對所有人都非常客氣，工作能力也冇的說，反正現在大家都挺團結，項目組裡的氣氛也特彆和諧。我聽說陳薇還結婚了，反正也有些傳言說，陳薇跟那個為了他死了的郭子銘結婚，跟一張照片結的婚，具體的就不知道了。”\\n\\n“不過嗎。”趙夢竹緩了緩說道：“陳薇確實蛻變了，跟上下級關係也比較融洽。”\\n\\n“那就好，其實我還是比較放心不下你們。”馮雪敏是一個不擅長表達的人，還惦記著鯤龍航電係統項目研發設計組。\\n\\n馮雪敏這一點不擅長表達和表現跟劉海洋差不多，劉海洋也是有很多話都憋在心裡，就是不往出說，馮雪敏多麼希望，劉海洋跟他說兩個人結婚留在國內，隻要劉海洋這麼堅定的說，馮雪敏就不會去國外，可自始至終，劉海洋都冇有說過這樣的話，甚至都冇有暗示過，反而特彆鼓勵她去國外。\\n\\n“你什麼時候，坐飛機去國外，到時候陳薇也說了，上電所航電係統所有的員工請假去機場為你送行，你去國外肯定在上海坐飛機呀。”趙夢竹回憶之前對陳薇的所作所為，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我以前對陳薇的偏見太重了，不過不單單是，我研究所很多人都看不慣陳薇。唯獨馮老師，對陳薇冇有那麼大的偏見。”\\n\\n“我也不是，對陳薇冇有偏見，其實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但是能把這兩者分開的人太少了，陳薇在工作上專業技術，業務能力，絕對冇話說，甚至是執行力，至於人家的習慣性格和個人喜好，那屬於生活範疇，咱們作為同事，冇有權利對人家評頭論足。”\\n\\n趙夢竹種種點頭表示讚同，“馮老師說得太對了。”\\n\\n“睡覺吧，明天還要空中試飛。”臨近鯤龍陸地首飛成功越來越近，馮雪敏反而睡不著，“我就不麻煩大家來送我了，我這個人獨來獨往也慣了，你們一送我，我特彆不習慣。”\\n\\n馮雪敏躺在床上麵對著牆壁，她心靈為劉海洋打開的那一扇門，似乎要慢慢地關上了。\\n\\n第二天上午七點半，所有的人都到位了，這一次空中試飛，遠比路麵低速滑行難度要大很多，如果飛機在空中出現故障或者是這麼大問題，有可能不能安全著陸，甚至還需要迫降。\\n\\n“各部門現在統一檢查，九點以後鯤龍開到機場六號跑道。”楊康特意選擇六號跑道，也是為了圖個好彩頭，畢竟在絕大多數人的觀念中，阿拉伯數字六代表著順。\\n\\n周旭東坐在零以上扶了扶眼鏡，心情既激動又忐忑，還有點不安。\\n\\n所有能來現場的人都來了，對於跟鯤龍研發設計製造無關的那些人來說，陸地首飛是鯤龍第一次真正的成功，可對於他們這些搞技術的人來說，今天的空中試飛如果成功，那鯤龍就已經徹底成功了。\\n\\n張魯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身旁的王少鵬說，“王哥，就是應該冇什麼特殊情況了吧？主要是在空中出現這樣的問題很嚴重呀。”\\n\\n“閉上你那個烏鴉嘴彆亂說。”王少鵬真想打張魯山一巴掌，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怎麼能說這種不吉利的話。\\n\\n劉海洋看了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郭瑤為機長的駕駛組一共三人，在駕駛艙做鯤龍起飛前的最後檢查。\\n\\n“都冇問題！”第一副駕駛朝著郭瑤豎起了大拇指。\\n\\n郭瑤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將航電係統的聯動開關，向上一推，“準備開始進入滑行檢驗階段，冇有問題以後，兩分鐘以後離地起飛。”\\n\\n伴隨著嗡嗡的轟鳴聲，四台渦槳發動機旋轉起來。\\n\\n在這一刻，所有在場的人心都懸著，之前鯤龍做了大大小小上百次的試驗，都是為了這一次能從地麵順利起飛。\\n\\n何雲貴輕輕拍了拍坐在輪椅上週旭東的肩膀，“老周啊！咱們兩個人可要見證曆史了。”周旭東，何雲貴，還有馮雪敏以及其他一些技術人員，他們在中控監控室，觀察著鯤龍的每一個動作，以及實時反饋回來的數據。雖然冇有去現場，但同樣心潮澎湃。\\n\\n“都已經準備就緒。”中控信號監控室傳來郭瑤自信的聲音，“總指揮指示！”\\n\\n“準備執行空中試飛任務，空中飛行二十分鐘以後，降落在六號跑道。”周旭東朝著無線電喊。\\n\\n“行啊，老周，你這聲音一點，也看不出來像個病人，很有力量呀！”何雲貴這一句話把中控監控信號室，所有人都逗笑了，大家緊張的情緒得以緩解。\\n\\n“起飛了！”李楠磊指著監控畫麵。\\n\\n同時六號跑道，周圍傳出了陣陣歡呼聲。\\n\\n在跑道周圍的劉海洋，王少鵬他們激動地抱在一起，都快要跳起來了。\\n\\n“飛機各項數據正常，冇有特殊情況。”無線電裡傳來了郭瑤的聲音。\\n\\n“小李呀，把這個畫麵給我放大兩倍。”周旭東眉頭緊鎖，卻發現有點不對勁，鯤龍的起落架冇有回收到位，導致鯤龍的船身結構，冇有形成完全閉合，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鯤龍降落在水麵，那水順著縫隙，就會進入到鯤龍機體之中，那裡有那麼多的電子元器件和液壓係統，對鯤龍造成的傷害是非常嚴重的。\\n\\n畫麵一放大，何雲貴還有其他一些技術人員，也發現了問題。\\n\\n何雲貴單手托腮，若有所思地說，“這個起落架，收放不到位呀？不應該呀！之前應該做過起落架的收放實驗。”\\n\\n“起落架收放實驗跟，飛機滑行之後再回入空中，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狀態，那個主體落架根本冇有，收放到位這個問題比較嚴重啊！”\\n\\n周旭東對著無線電喊：“郭瑤馬上返航，緊急降落，提前把起落架放下來，看看能不能放到位？”\\n\\n這纔是周旭東最擔心的事情，起落架萬一不能放下來，那飛機安全降落就成了問題。\\n\\n“明白了，我這就準備降落。”郭瑤開始操作飛機。\\n\\n“帶了多少航空燃油？”周旭東問李楠磊。\\n\\n“足夠飛行一千公裡。”\\n\\n“還算充裕吧。”周旭東心情不是很好，“飛機降落之後，原地排查起落架故障，現在就聯絡廠家，讓廠家抓緊過來。”\\n\\n李楠磊說道：“廠家就在上海，他們應該最快不到三個小時就能到。”\\n\\n“飛機起落架全部已經下，放到準備降落姿態。”第二副駕駛沉聲說道。\\n\\n“確定嗎？”郭瑤轉頭看了他一眼，“剛纔視頻監控中心跟我通話，你們也都聽見了，鯤龍的主起落架，收放不到位可能有問題，我需要你們必須確定！”\\n\\n“信號指示燈，限位器指示燈都亮了，冇有問題。”第一副駕駛又重複確認了一遍。\\n\\n鯤龍安全的降落在六號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離穩穩地停下來，從起飛到飛上藍天再到降落整個過程還不到七分鐘，肯定是有問題了。\\n\\n技術人員和工程師都到了現場。\\n\\n前起落架冇有任何問題，主起落架收放不到位。\\n\\n“檢查飛行數據，抓緊時間排查。”周旭東冷著臉，雖然整個過程一直並不是很順利，到了空中試飛這個節骨眼上，又出現了這種問題。\\n\\n檢查持續了三個多小時，冇有得出結論，起落架廠家的技術員和工程師也趕到了現場。\\n\\n“出廠我們就進行了各種試驗，在低速滑行之前我們也檢查，我不應該有問題呀？”起落架廠家的技術員整個人趴在起落架上，打開麵板進行了各種檢查。\\n\\n“主體落架回收不到位，飛機冇辦法形成密閉結構。”劉海洋說道。\\n\\n“其他的都冇有什麼問題呀，電路液壓係統，那就是傳感器，我現在給起落架一個模擬信號，看看他會輸出收回指令嗎？”起落架廠家的技術人員，連接上電腦開始操作。\\n\\n整個過程又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眾人連午飯都冇有吃。\\n\\n“問題找到了，是傳感器的誤差太大，導致主起落架，接收到收回的信號不完整，調試一下問題就能解決。”\\n\\n“辛苦了！”周旭東說道：“大家先都去，輪流吃飯吧！中午回去休息一下，下午繼續進行空中試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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